任天宇被律協處理的消息被媒體炒得沸沸揚揚。姜文靜看在眼中,急在心里。
晚上,姚珍看她心神不寧的樣子,不解道:“這人渣倒霉了,你怎么這反應?做了這么多見不得人的事兒,活該他被查。幸好你們分手早,這種人渣……”姜文靜打斷她道:“你不覺得,這些事同時發生很奇怪嗎?”姚珍聞言一愣。
“你還記得之前葉澤被網暴的事兒嗎?”姜文靜問道。“我哪能忘記啊。”姚珍回答。
“當時是有人故意要搞葉澤,在背后運作再加上葉澤本身知名度高,才會掀起軒然大波。但任天宇只是個律師,哪來這么大影響力?居然連頭條都上了。”
姚珍茫然道:“什么意思?”“有個人曾經跟我說過,當所有人都口徑一致地針對一個人,這其中一定有人在引導輿論。”
姚珍疑惑地看著姜文靜,“都這個時候了,你不至于還這么護著他,難道他真是無辜的?”“我今天庭審之后問過他,他沒有明確回答,但我看他的神色,似乎真有什么難言之隱。”姜文靜面色沉重道。
“什么?你還跟他講話了?姜文靜,你不會是又跟他——”姚珍詫異道。
姜文靜想了想,把祝瑾告訴她的事說了一遍。“什么?”姚珍驚訝地從床上跳起來。
“你說之前我說任天宇是黑心律師,也不聽他的解釋,今天發生這種事,會不會也另有隱情呢?既然我不能讓夏林皓逍遙法外,當然也不能讓任天宇蒙受不白之冤。”姜文靜嚴肅地說。姚珍看了她好一會,認真地說道:“文靜,你真的成熟了。”筆趣閣
任天宇這邊一時無法理清,夏林皓的案子卻很快有了新線索。
潘曉離查到夏林皓名下一個手機號的通話記錄里,有個號碼平均一天和他通話七次。據此推斷,他極有可能存在婚外情。這也可能就是他謀殺妻子的動機。
姜文靜和嚴律都認為,這個一天打七次電話的人,很可能就是那位寄生活用品給夏林皓的王婷婷。
而且,據死者張云琴的母親回憶,半年前女兒曾跟她哭訴自己身體不好,查出了卵巢囊腫,難以受孕,再加上過敏體質,常年吃激素類藥物,很難給夏林皓生孩子,還說夏林皓是夏家獨子,很想傳宗接代。后來又跟母親說過夏林皓對她情感變得冷淡,非常痛苦。根據這些情況可以判斷,夏林皓與張云琴的關系已經有了裂痕,而他也有了自己的婚外戀人。那么感情并不好的情況下,張云琴為什么還會答應以自己生命為代價的騙保行動呢?
姜文靜判斷,一定是她想挽留這段婚姻,才聽信了夏林皓的話,因為姜文靜從他們家里的布置,能看出張云琴是多么重視這個家。線索一步步厘清,真相也慢慢浮出水面。
夏林皓先花言巧語說服張云琴,參與保險詐騙,再購買花生偷偷讓其服下,在花生過敏與煤氣中毒雙重作用下,殺害張云琴,再向保險公司索賠,一舉兩得。
不過手頭的證據目前不能完全證明這個判斷,還缺少關鍵的一環。夏林皓不可能自認其罪,那么,要么是那個情人,要么是見證過他們夫妻兩人關系的人才能進行佐證。情人暫時還沒找到,那么只能找見證過他們夫妻關系轉變的人了。
姜文靜與嚴律同時想到了保險公司,至少在買保險時,夏林皓夫妻是同時去的。于是他們約了張皓倫一道來到保險公司走訪。
一見警察帶人來訪,賣保險給夏林皓的女業務員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僵住了,但還是招呼道:“張警官……您又來了。”女業務員反映,夏林皓夫妻來買保險時,感覺兩人關系挺好的,再多她就不知道了。
姜文靜與嚴律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正準備離開,忽聽女業務員與另一名保險員抱怨道:“這不是我的單子,怎么也分到我頭上了。王婷婷呢,她什么時候來上班?”
王婷婷這名字一出現,立刻在姜文靜腦海中激起一朵浪花。她馬上轉身問道:“你說的王婷婷是誰?”女業務員愕然看著她說:“是我們這里一個保險員……夏林皓這單保險,還是她勻給我的呢,真是倒霉透了。”
“她現在人呢?”姜文靜急問。“請假一星期了。”姜文靜與嚴律交換個眼神,略感不妙。
“她的工位在哪?”女業務員指了一個工位。姜文靜走到王婷婷工位前,到處看了下沒見到什么有用的東西,最后拉開抽屜,見有一瓶香水便拿起來聞了聞,然后便愣住了。
她記得在去夏林皓家時,物業帶她看過夏林皓的車,車里一件男士外套上也有同樣的香味。“就是她。”嚴律突然指著剛剛拿到的王婷婷電話號碼說道,“上次查到每天與夏林皓通七次電話的號碼,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