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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戚楓是個死理科生，但孔老夫子說的那個“以直報怨”的話他還是知道的。
    以孔老大爺的理念，這個社會要是善沒有善報，惡沒有惡報，那就一定會完蛋了。所以以德報怨這種事，其實是擾亂社會正常價值取向的反社會反人類的極大罪行……嗯，咳咳，以上純屬文史雙料小白的死理科生戚楓同學的個人理解。
    總之，戚楓覺得，這些嵩山派的黑道雇傭兵要不是還能賣點錢，干脆拿去填河得了。這幫人里頭哪個不得背著幾個大案要案？要是放到戚楓那個時候，哪個夠拖出去槍斃個把分鐘的。得虧是嵩山派還藏著一幅國寶，自己不忍它湮沒在歷史之中，不然誰管他們死活？
    當然了，三觀不同。在岳不群看來嵩山派好歹還是五岳劍派之首，名門正派中數得上號的門派。這些就算是黑道中人，現在也算是棄了暗投了明。他可不知道在戚楓眼里，別說是這些黑道分子，就是嵩山派都是邪惡陣營，甚至乎連他岳不群自己都還是個反派吶！
    岳不群也不跟戚楓講大道理，只是求戚楓先救人，萬一嵩山派來晚了怎么辦云云……戚楓卻很直接，把手一抬，“本店小本經營，概不賒欠！何況這是人家嵩山派的帳，老岳你華山派掌們替他們賒帳，萬一他們到時候不認怎么辦？”
    岳不群面上堆笑，對戚楓道：“這樣，就算你看在我華山派的面子上……”說到這里抬眼一看，戚楓一臉的呵呵，連忙換個詞兒：“看在我岳某的面子上……”
    戚楓就是盯著他。不說話，一副“你今天出門吃藥了沒有”的表情，直把岳不群盯得心虛，哼哼了兩聲，又改口道：“看在我徒兒令狐沖的面上？”他還記得剛才戚楓說要請令狐沖喝酒來著。剛才他聽見心中甚是不快。不過現在完全不覺得了，巴不得現在就讓令狐沖找戚楓拜把子……嗯，要是戚楓覺得輩份吃虧認義子也不錯……
    戚楓依然不為所動，令狐沖以后在不在你門下還是未知之數，你賣令狐沖的面子給我那簡直就是賣期貨，到時候能不能交割真是相當成問題的問題。
    岳不群還不死心：“……親家。你看在靈珊的面子上……”
    “咳咳咳！”戚楓差點一口口水把自己噎到，“打住打住，你越扯越沒邊了。那哎事兒不是還沒說定么？老岳你就直說吧，你到底想干啥？”
    岳不群道：“這幾位朋友也算是我們五岳劍派中人，我們五岳劍派……”
    戚楓打斷他：“同氣連枝是吧？你們這臺詞我聽得都要起繭子了。直接點。上干貨。”
    岳不群還有點不太習慣這么直白，琢磨著精簡了下詞兒：“我華山派出資請你把他們的傷全給治好。光治一條胳膊怎么夠啊？”
    戚楓哂道：“一條胳膊就不少了。想人家霍金大神，全身上下就眼珠和兩根手指能動，還不是照樣天下第一（的物理學家）？”
    “嗯……嗯？！”岳不君覺得自己今天被震到的次數比前面十年還多，“這……這位霍大俠練的是什么武功？”動動兩根手指都能天下第一那是什么水平？
    戚楓擺擺手：“弦理論之類的吧，咳，說了你也不懂！”
    “弦？”岳不群馬上腦補完成，心中暗道：“看來是一門極厲害的音殺功法。難怪只用兩根手指都能天下無敵……前輩高人風采，真是令人神往……”
    戚楓想了下，就明白過來。岳不群這是要收買人心吶！岳不群贊成五岳合一難道是想去左冷禪手下當小弟？當然不會！他是有野心有報負心心念念要光大華山的。他的目標當然是沖著五岳總掌門去的。
    華山和嵩山相比，最大的問題就是人力資源上有短板。當年氣劍兩宗火拼把門派里的菁英都拼光了。像岳不群這一代，還留在門里的，光溜溜就剩下他和寧中則兩個，再看嵩山派，左冷禪的師弟們共十三太保。哪一個也不是華山二代弟子能頂得住的。再加上原本沒有浮出水面的這些嵩山收買來的黑道人物，加起來直接滅了華山也不過是一日之內的事情。
    不過現在事情有了轉機。首先是令狐沖發現的金蛇劍法。馬上就能提高華山派二代弟子的戰斗力，雖然不會個個都像令狐沖一樣能制得住丁勉。但嵩山派也不可能十三太保傾巢而出。而現在如果籠絡住了這批黑衣人，不僅馬上又得一份戰力，還能分化嵩山派下面黑道人物的忠誠度，一箭雙雕啊……
    不得不說，這岳不群大叔的腦子轉得就是快！戚楓也不由嘆服一下，不過，怎么這武功就是練不上去？六十多了也才這種江湖三流水準……
    既然這樣，戚楓樂得多賺一筆，這是肥肉自己往刀子底下送，正是所謂的“天與弗取反受其咎”！
    “行！好說好說，老岳你不愧是君子劍！都快澤被蒼生了。”花花轎子人人抬，戚楓毫不吝惜地先送一頂高帽子過去……一會才好開價嘛！
    “呵呵，好說好說。”岳不群那算計功夫哪是戚楓能比的，一眼就被看穿了。
    不過戚楓也不用擔心，這事兒吧，反正自己壟斷經營（韋小寶那邊的黑玉斷續膏都被自己買斷貨了），不怕你買貨的能翻得了天，真不行咱們也可以開個聽證會嘛……咳，扯遠了。
    “他們嵩山派可是拿草圣張旭的《率意帖》來換他們一條手臂，老岳你要把他們全治好，你們華山派可想好了出個什么價錢？”
    戚楓心里盤算著，華山派好像也不是很有錢的樣子，（當年去洛陽金刀王家就跟土包子進城似的，黑歷史啊！）倒是不太清楚他們能出點什么。
    岳不群呵呵一笑，老神在在，吃定了戚楓一樣，悠然道：“戚先生既然對金蛇郎君的事跡如數家珍，這《金蛇劍法》想必戚先生也是有興趣的……”
    戚楓很干脆地搖搖頭：“沒啥興趣。”
    岳不群吃了一驚，愣了片刻，然后一咬牙一跺腳：“岳某就用我華山的《紫霞秘笈》來換！戚先生以為如何？”
    “啊？！……”
    岳不群話音未落，全場一片“啊”聲，聲調是抑揚頓挫此起彼伏，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心思。這《紫霞秘笈》可是華山派鎮派之寶，氣宗的武功核心所在，就是在五岳劍派的內功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其他四派根本沒有叫得出名的內功典籍）。天下武者無數，而能修練這種玄門正宗內功心法的卻是鳳毛麟角。
    華山弟子們當然是震驚，還有羨慕和不解。不過岳不群平時威嚴擺在那里，他們對掌門的話不敢置疑。倒是撲著的這幫黑道分子著實大有觸動。當然，他們大約也知道岳不群這是收買人心，但是嘛，他們本來就是出來賣的（啊，咳咳，就是這么一說），投嵩山派也只不過是左冷禪肯花價錢又許了不少美好前景。但是像岳不群這樣一下子豁出去把鎮派之寶交出去換別人來治自己，還真是把左冷禪就比下去了。
    只有林平之一臉茫然，智澤小和尚一臉不屑，然后就是戚楓一臉失望。《紫霞神功》？這門內功強不強倒是眾說紛紜，但是自己懷里還有一本《九陽真經》，啊不，兩本不同版本的《九陽真經》在呢。都還學不過來，哪還有時間琢磨另一套內功？再說了，紫霞能比九陽強么？玄門心法，那又是水磨功夫，進境慢得要吐血。還不如練自己的龍象吶！
    戚楓皺皺眉頭，道：“你們華山就沒有點別的？”
    岳不群一臉紫氣騰一下就上來了，自己都把鎮派心法掏出來了，對方這小子這是不識貨？還是看不起自己的華山派武功？還是有意來削自己面子？反正心里這氣啊，直犯堵。要不是估摸著自己打不過人家，恐怕一下沒忍住就要動手。
    “冷靜，冷靜，小不忍則亂大謀……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巧言令色鮮矣仁……@#$%^&*”岳不群硬生生把自己這股氣給硬壓下去，臉上的笑容僵得厲害，問道：“難道我華山派的紫霞神功還不如那張破紙什么《率意帖》？”
    “破紙？”戚楓呵呵一笑，也不多分辯，只道：“這武功吧，貪多嚼不爛，我自己的武功尚且練不過來，何必假于外求？”
    這么說倒也有些道理，岳不群這樣氣才順了些，然后就犯了難，這小子自己的武功確實極好，武功秘笈他看來是不要了，自己這華山派還能有些啥呢。銀錢？別說出去笑掉了別人的大牙吧……
    “要不……我華山主峰邊上的云臺玉女峰，戚先生選一個吧！你我親家，住得近些也好！”
    戚楓耳邊響過一道驚雷：“啥米？！華山那是你們家的不成？”
    岳不群被反問得一愣，理所當然道：“當然，我有地契啊！”
    “靠！你是真土豪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