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聽說上古的仙人們都是到洞天福地去修煉的,我定要到地靈虛去拜師修行。”那女子一臉決然地轉身走遠.......
“華胥氏是上古的偉人,她也是伏羲和女媧的生母,這個紫玉水晶的手環看似普通,它卻是華胥氏懷胎十二年之后,生產伏羲之時因疼痛而滴落在身旁的紫玉蘭花上的眼淚和汗水,這些眼淚和汗水從來就有靈性,便化作了這些紫玉水晶。”梼杌的話漸漸地將我飄忽的思緒拉了回來。
“我將這個上古的仙家圣物給你,你每晚子時,借助這紫玉水晶手環的靈力吐納天地之靈氣,不出十天半個月定會修為大增。等你幻化成人形記得來普陀山找我。”梼杌眼中的柔情濃的像化不開的蜜汁一般,我禁不住被他深邃溫柔的黑瞳深深吸引。梼杌俯下身子在我的額頭上印上深深的一吻。“記得,一定要來找我!”
“我走了,你珍重!”說完,梼杌頭也不回地翩然離去.......漸漸地從我的視線中消失了,消失的那樣干脆果決。若不是我樹杈上的紫玉水晶手環還在,就好像方才我們未曾見過一般。
我那時一直都沉浸在與梼杌悲傷的離別之中,一門心思地介懷著梼杌走得那樣干脆瀟灑,竟都沒有好好與我話別。卻沒有注意到梼杌青紫的嘴唇和蹣跚的步伐。以至于后來,我竟親手將梼杌推到了萬劫不復的境地。
若時光可以倒回,我寧愿只是一棵樹,一個樹妖,也不要梼杌那般無怨無悔地待我.......
“我走了,你珍重!”,這是我這兩天腦海里唯一剩下的一句話。
小野菊、狗尾巴草都死了,松茗小子去了桐柏山修行,如今梼杌也走了,去了遙遠的普陀山。
綿竹山上只剩我一個,孤零零的。
整整五天,我都沉浸在梼杌離開我的悲傷中無法自拔,根本提不起精神修煉。直到梼杌離開我的第六天,我才將將收了點心思。
適夜,皓月當空,皎潔如水,夜色恬靜美好,十分適合修煉。我集中所有念力,心里念著梼杌教給我的仙家心法:“松靜自然。唇齒輕合,呼吸緩錦。眼須平視,收聚神光,達于天心。”待我精神匯集于靈臺之時,掛在我樹杈上的紫玉水晶手環突然騰空而起,懸懸地凌空環繞著我的原身不停地旋轉起來。在我的原身周圍繚繞著一層層紫色的煙霧,我繼續潛心念著梼杌教予我的心法:“丹田氣足,督任并行。防危慮險,依脈運行。周天循環,暢通身融。氣歸丹田,功成法明。”記得梼杌說過,當丹田之氣充足之時,意運此氣過督脈三關尾間、夾脊、玉枕,順任脈降中丹田,再降至下丹田。如此周天循環不已,脈路暢通。
經此一遭下來,我全身頓時精力充沛,氣足神清,至此筑基功成頓時覺得渾身上下的穴位血氣都通暢了。
這一夜,我反復修煉,加之幾日之前梼杌強行注入我體內的真氣,現下,我的內力委實增進了不少。
一夜苦修,天蒙蒙亮的時候,我靜心冥思,收回了靈力。這一夜真真是累壞我了。抬眼看了一眼天邊微微泛起的魚肚白,便昏然睡了過去。
接下來的幾天,我勤加修煉,一刻都不敢怠慢。梼杌是真心為我,他那一夜的辛苦,對我當真是助益不少。
在我刻苦修煉了十日之后的一個午后,我美美地一覺醒來,驚奇地發現,自己竟然開出了滿樹的梨花,雖說每年我都會開花結果,可是現今的梨花對我而言卻是意義非凡。滿眼的梨花入目,當真是玉潔無雙!
梨花的顏色并不如紫羅蘭般嬌艷,卻是人間最純凈的色彩。但見枝頭上一叢叢一簇簇的,滿眼都是雪白雪白的梨花。有的已經完全開放,潔白的花瓣圍著紫紅粉嫩的花蕊。有的剛剛鼓出花苞,綠茸茸的花萼托著銀星點點的花蕾。
一朵梨花,七片花瓣,香味不濃不烈,但一大片的梨花簇擁在一起時,散出來的芬芳卻是那么地讓人如癡如醉。我癡癡地沉浸在滿樹梨花的美景之中,卻不曾想此時卻是來了一個我萬萬沒有想到的“不速之客。”
§§§第10章 僵尸小娘子
很是突兀的一股熱流,淌到了我的“腳”上,低頭一看,卻是阿黃那只色狗,此時的阿黃正放肆地抬著一條后腿,撒歡地盡情釋放著。看它臉上得意忘形的表情,當真是讓我氣急。這個阿黃真真是會壞我興致。當腳的一泡狗尿將我淋得氣憤不已。真沒想到,我與阿黃的緣分竟這般的延綿不絕。望著在我腳邊蔓延的黃色液體,我極想告訴阿黃,近來它定是上火上的太厲害了。
本欲動怒地我,想起之前因著自己的一時失言使得阿黃經歷了那樣的悲催遭遇,心中的愧疚倒也熄了幾分的怒意。我忍,佛語有云:厚德載物,有容乃大。
對于我的不作為,阿黃以為我是怕了它,更是得寸進尺起來。不多時,便幽幽地叫來了一群狗兄狗弟,在我這聚眾“如廁”,我忍,我抬起頭數起我樹丫上的梨花來。“一朵,兩朵,三朵,四朵,五朵......一百五十四,一百五十五......”不斷升騰的一股股尿臭迎面撲來,直熏的我眼淚汪汪。
阿黃伸出它那短小精悍的小狗爪子拍了拍狗兄狗弟們吠道,“兄弟們干的不錯,明日多喝些圣水,咱們再來!”,一群狗崽子跟著叫囂:“都聽黃哥的!”這其中竟還出了一只混過大戶人家后院的,嗲聲嗲氣的學著那小倌的模樣,“但憑黃爺做主!”
阿黃這狗崽子,倒也機靈得很,帶著弟兄在我這“爽”完之后,便立馬溜之大吉。臨走之時,阿黃用那色瞇瞇的狗眼陰險的看了看我。
真是毛長見識短,我可是修煉百年的樹妖了,區區幾泡狗尿,能奈我何?看來阿黃你也不過爾爾。
接下來的幾日,每日阿黃都會帶著一群狗兄狗弟們來我這里盡情釋放。平日里阿黃騙小母狗的手段我是見識過的,當真是情商,智商都超高,可是這幾日阿黃的表現卻似幾歲頑童一般幼稚低劣,我暗暗思鐸著,莫非是上次的事將它刺激的心智受損了?
我不住地勸慰自己,忍忍吧,梨落,你馬上就可以幻化成人形了,何必和一只不明事理的畜生斤斤計較。
這一日,正是七月初七,阿黃正帶領著它手下的一群小狗弟們,開始了今天的“灌溉”。它們正尿的起勁,突然出現兩個家丁和一個清秀的小丫鬟,每人掄起根木棍往阿黃它們身上招呼。阿黃被嚇得動作一滯,后腿便狠狠的挨了一棍。眾狗哀嚎著東躲西竄,場面實在是混亂。那在大戶后院呆過的小倌狗,果然將那小倌的模樣學了個十成十,扭捏著直往阿黃身邊竄。阿黃拖著一條瘸腿,不耐煩地瞥了它一眼著,轉身召集所有兄弟,逃之夭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