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子一頓，轉頭看向他，不明所以。
    柳昱風壓下心里的迫切，眼神帶著一絲緊張，問道：“我收到消息，你和褚臨沉在一起了，是不是真的？”
    他用最短的時間執(zhí)行完任務，不顧敵人的追殺日夜兼程地趕回海城，就是為了見她一面，親自向她確認這件事情！
    秦舒眸光微動，沒有隱瞞，如實說道：“是的。”
    柳昱風的臉色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了下來，他垂下眼瞼，緊抿地唇線幾不可查的顫動。
    而他扣著秦舒的手腕忍不住用力，直到秦舒痛得擰眉，提醒他：“柳昱風，你抓痛我了。”
    柳昱風這才恍然回神，稍微松了些力道，卻仍是不肯放手。
    他一字一句地咬著牙質疑道：“是他逼你的？他一定是用什么手段威脅你答應他的，是不是？”
    秦舒眉頭微擰，用力地把手腕從他手里抽了出來。
    她搖搖頭，明確地說道：“不是，我是自愿答應跟他在一起的。”
    “為什么？”柳昱風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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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秦舒會自愿答應跟褚臨沉在一起。
    但秦舒接下來的話卻如一把鈍刀，重重砍在了他的心上，悶疼！
    “答應他的時候，我其實也有點莫名其妙。但是這些日子跟他相處下來，我也慢慢明白了，是因為喜歡，所以才選擇跟他在一起。”
    秦舒說著這些話的時候，看到柳昱風臉上受挫的表情，其實心里也不太好受。
    她以為，這段時間柳昱風應該放下對自己的感情了，想不到他還是......
    不過，既然自己已經在他和褚臨沉之間做出了選擇，注定是只能辜負他了。
    “原來你答應做他的女朋友是因為喜歡他，而做我的女朋友，卻只是情勢所逼，迫不得已。”柳昱風苦笑地搖頭，緩慢地站起身，朝秦舒走近。
    秦舒忍住了伸手扶他的沖動，冷靜說道：“柳昱風，關于我們之間的事，我早就把話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很樂意跟你做朋友，但是做戀人的話......這輩子都是不可能的了。”
    柳昱風朝她走近的腳步猛然一頓，眼中的光芒漸漸熄滅。
    這一刻他才突然意識到，原來從頭到尾不過是自己的臆想。
    他滿心以為阻礙兩個人在一起的是他和辛寶娥的婚約，所以這次哪怕冒著生命危險，他也拼盡全力完成任務。
    因為完成任務，師父和師娘答應幫他解除婚約，這樣他就能放手去追秦舒。
    殊不知——
    那一紙婚約對他們而言根本不值一提，真正原因是，她心里已經有了褚臨沉，不可能再有屬于他的位置。
    想到此處，他心里好像有什么東西碎裂了，他的一腔孤勇和愛，此刻猶如遍地塵埃。
    深沉的星眸里漸漸被一片霧色暈染，他緊握著掌心，緩緩地吐出一句話：“我知道了。”
    簡短的四個字，仿佛用盡了他渾身力氣，令他高大的身軀不由地輕微顫抖。
    秦舒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寬慰他。
    現在她說什么都沒用。
    只是，見柳昱風帶著一身的傷，腳步不穩(wěn)地推開門準備離去，她到底還是不放心。
    “你要去哪里？”
    柳昱風只是偏了偏頭，沒有看秦舒，低聲說道：“我是被人一路追殺過來的，繼續(xù)留在這里，只會把危險帶給你。”
    秦舒皺眉上前，拽住了他，“追殺你的人膽子再大，也不敢明目張膽跑到旅館里殺人吧？但是你如果就這么出去了，豈不是明擺著給人下手的機會？”
    柳昱風終于將目光落在她臉上，里面有動搖之色。
    她是關心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