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干部 !
第314章,驚動省委
在臺上,楊子軒和袁同才握了握手,會議室后面的記者把這個握手的鏡頭抓拍了下來。
雖然楊子軒是排名靠后的副主任,但是楊子軒分管當下最為敏感,已經(jīng)被省政府常務會議定性為“當前經(jīng)濟工作的重心之一”——國企改革。
沒有誰敢小看楊子軒!
因此,也沒有副主任缺席今天有著迎接洗塵味道的全體會議。
看著臺下雖然集體笑意盈盈,但是心態(tài)各異的人們,楊子軒還是屏住了呼吸,泰然自若,目不斜視的發(fā)表著自己的一番言論,當然也只是官場的套話。
楊子軒分管國企改革已經(jīng)讓很多人眼紅了,如果在這種公開場合宣布自己的具體工作措施等實質(zhì)性的內(nèi)容,恐怕會給很多人留了心眼,在他推行自己的政策時候,給他拖后腿!
雖然楊子軒脫稿演講了一會兒,但是許多年輕人,都覺得有點失望,本以為楊子軒這個年輕副主任能夠有點新舉措<出來的,還是老生常談的東西。
幾個副主任嘴角倒是露出了幾絲嘲諷,他們也以為楊子軒會有點與眾不同的見解和想法,誰知道還是在炒冷飯了!
哼!楊子軒,也不過如此而已!
楊子軒也注意到了這幾個副主任的輕蔑笑容,楊子軒嘴角也笑了起來,他就是想要麻痹這些可能對他制造障礙的人。
體改辦是直接給省政府領(lǐng)導提供改革決策的人物,能夠直接影響到全省的經(jīng)濟發(fā)展方向的部門,能夠在里面做副主任的人,自然都是官油子和心高氣傲的人。
袁同才看著楊子軒也是笑了笑,他是體改辦主任,也是直接影響省政府的重量級人物,離省部級干部也只是一步之遙,這次也是袁同才和石峰信等人競爭關(guān)光谷留下來得空缺,他已經(jīng)聽說過太多了關(guān)于這個年輕人的事跡,但是也覺得有點見面不如聞名。
看來還是以訛傳訛啊!
楊子軒發(fā)言完畢之后,就是袁同才通報體改辦近期的工作重點,會議的氣氛也慢慢從開始的嚴肅,變得流暢起來。
楊子軒拿出筆記本開始做起筆記來,思緒卻是幽魂一般漂開。
陳志溫對他擔任體改辦副主任期望很大,袁同才在體改辦時間已經(jīng)不短了,就算和石峰信競爭副省長失敗,袁同才也可能去大市擔任市委,或者擔任省長助理等職務,在體改辦的時間不會太長,這個體改辦主任的位置就很多人盯上了。
陳志溫的構(gòu)想就是希望楊子軒通過這個體改辦副主任過渡,然后直接接任袁同才的主任位置,執(zhí)掌全省改革政策的智囊機構(gòu)。
這里面難度并不小!
楊子軒現(xiàn)在只是副廳級干部,想要跨過之前的幾個資深正廳級副主任,而登上主任位置,難度很大!
楊子軒必須有拿得出手的政績,才足以達到目的。
想要在體改辦制定自己的政策,首先要掃清那些給他阻礙的小鬼們,必須要震懾那些小鬼!
而楊子軒省紀委常委,監(jiān)察廳副廳長的位置,很容易對別人造成威懾力!
想到這里,楊子軒思路慢慢通了起來。
官場上面,想要步步為營,領(lǐng)悟中央意思和方向,是十分重要的,一個不懂得領(lǐng)悟中央文件精神和方向的人,是在官場上面走不遠。這也是為什么那么多干部精通于厚黑之道,偏偏一輩子都是一個科級干部處級干部的原因。
楊子軒有著后世的記憶,這就能夠幫助他在官場上面準確判斷風向,雖然不能具體而微的判斷,但是能夠把握到政策的潮流,楊子軒算是占盡先機了。
潘長海是資深的正廳級副主任,當初還擔任過地級市的市長,在組建體改辦的時候,因為在地方經(jīng)濟工作出色,而被調(diào)任體改辦副主任,分管省屬企業(yè)這一塊內(nèi)容,這次省政府把國企改革定性為工作重點時候,潘長海立刻就見到自己仕途的春天,黃文清省長肯定要倚重他這個副主任的,只要得到黃文清省長的賞識,他就能像省政府秘書長張溫那樣一飛沖天了,當時還和老婆在家里面對飲了一晚。
誰知道風云突變,來了楊子軒這個不速之客!
讓潘長海就像是吃了蒼蠅一般郁悶。
潘長海今天開會都是勉強擠出了笑容的!
會議結(jié)束之后,楊子軒拖在最后才走出會議室,胡凱跟在楊子軒身邊低聲說道:“似乎沒一個是歡迎楊廳您到來的!”
楊子軒笑道:“要是真心歡迎我到來,才是奇怪事呢!我人還沒來,就把國企改革這么大一塊肥肉放到了嘴邊了……”
國企改革是國內(nèi)經(jīng)濟十年內(nèi)的重量級大戲,圍繞著盤活國有企業(yè)這個命題,中央做出了許多探索,為了給國企融資,誕生了股市,可以國內(nèi)早期設(shè)立證券交易所的目的,有一部分重要原因就是為了給虧損的國企圈錢了,這也造成國內(nèi)的股市投資市場的畸形發(fā)展了。
可以說國企改革是今后十幾年經(jīng)濟生活中,十分重要的政策。
雖然從后世記憶來看,國企改革有著許多正面的社會影響了,也盤活了許多國有資產(chǎn),但是負面影響也是難以否認的,大批無辜的國企員工丟掉了飯碗,離開了工作了大半輩子的廠子,又沒有完備的社會保障體系,造成了許多下崗職工生活困難,無法在社會上面謀生,滋生了許多社會問題。
另外一方面,官商勾結(jié),出現(xiàn)了許多賤有資產(chǎn)的例子,國企改制最終成為了許多官商勾結(jié),瓜分國有資產(chǎn)的盛宴,而苦得只是那批下崗工人!
像體改辦這樣管著全省國有企業(yè)改制審批權(quán)的權(quán)力部門,更是官商勾結(jié)嚴重的地方,許多地方商人和官員,為了瓜分國有資產(chǎn),賤有資產(chǎn),不惜出大血本來腐蝕體改辦這樣權(quán)限極大的部門,體改辦也沒有起到監(jiān)督國有資產(chǎn)流失的問題的作用,而是被糖衣炮彈腐蝕掉了。
楊子軒也不奇怪為什么體改辦里面沒幾個人喜歡他的到來,他一到來就把國企改革的審批權(quán)給拿掉了,這可是許多想要改制的國有企業(yè)負責人繞不過的圈子。
“……我看那個潘長海副主任似乎對你意見最大,剛才你在上面講話的時候,我聽到他在和另外一個副主任竊竊私語……說您只有這點料,早知道就不來……”胡凱有些猶豫的說出這句話,看到楊子軒臉色沒變化才松了一口氣。
“呵呵,他不來更好……”楊子軒緩緩說道“我本來就不是黃文清省長的心目人選,相信體改辦很多人也知道我和黃文清不和,估計也是打壓我,然后去向黃文清邀功吧……”
……
不知道是哪個報社報道的,蔡羽這個省通信管理局的副局長,在福海酒店侵犯女大學生琳琳的事兒,就被曝光了出來……
之前蔡羽的事情,也只是在通信管理局里面,還有省政府小范圍傳播,經(jīng)過報刊曝光,立刻就驚動了一些省委領(lǐng)導了。
尚坤立刻緊張了起來,知道事態(tài)已經(jīng)脫離了自己的控制,立刻給自己爸爸打電話,通報了整件事兒。
尚賓宜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身材高大,臉上有著沉穩(wěn)而霸氣的表情,十分符合他這個省廳廳長的身份,作為羅浮省的政法王,他也是全省政治斗爭中一個十分強勁的人物。
尚賓宜對于兒子還是很放心滿意的,雖然不時要他幫忙擦屁股,但是對比起許多領(lǐng)導子女,自己這個兒子手腕和見識都不差,只是不從政就可惜了點,尚賓宜一直都希望兒子能夠從政的。
“事情怎么會鬧成這個樣子?肯定有人推波助瀾吧……”尚賓宜皺了皺眉頭,他是政法王,看問題十分老辣。
“楊子軒啊,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他了,他竟然為了一個女學生出頭,他是吃飽了撐了還是正義感泛濫,這樣做對他沒什么好處啊……”尚坤一臉委屈說道。
“很難說,不一定,說不定就是正義心泛濫了!紫金市局方面由什么反應?”尚賓宜可是省部級高官,看問題要比尚坤高上一籌不止,看事兒也經(jīng)常是對事不對人的。
“似乎一反常態(tài)的激烈,胡自立竟然下了批示,要徹查這件事,要查福海酒店,現(xiàn)在已經(jīng)拘留了福海酒店的總經(jīng)理,小陳,你記得吧?”尚坤哭喪著說道。
福海酒店是兒子名下的物業(yè),尚賓宜是知道的。福海酒店在紫金市地頭上面,胡自立肯定也知道是誰得物業(yè)。照兒子這么說,那么紫金市局真是有問題了。
“爸,你看這次紫金市局到底是搞什么鬼啊,福海酒店是我的,胡自立和局的領(lǐng)導肯定一清二楚啊!當初福海酒店開張的時候,我把紫金市局的全部領(lǐng)導都請到場了……”尚坤苦著臉說道“明知道是你兒子的物業(yè),還要徹查,這不是明顯的要落您面子嗎?”
“你嘗試過和胡自立等人溝通了沒?”尚賓宜國字臉上面的眉頭也是緊緊鎖著。
“我打電話到市局,不是被幾個值班民警敷衍了,就是被胡自立的秘書推脫了開來了,這不是明擺著,沒有商量的余地嗎?他這是不把您發(fā)在眼里面啊!”尚坤不停在尚賓宜面前打著小報告了“爸,我的性格,你也清楚吧。我經(jīng)商,也很少明目張膽的打著你的旗號。一般的事情也不會麻煩你出馬了,但是這次我實在是想盡辦法了,走投無路的,才想找你幫忙得……”
“好了,這個情況我知道了……你先回家吧,今晚我和你詳細談談。”尚賓宜沉吟了一會兒說道“看來紫金市局還真是有問題……”
“肯定有問題,我覺得是不是楊子軒給了他們什么好處!又或者,他們是看不慣爸爸你!不把爸爸你這個廳廳長放在眼里,所以想借著這個機會狠狠整我一下……”尚坤在想辦法挑起尚賓宜的怒火,尚賓宜生氣了,才能幫助他徹底解決問題,最好還狠狠的教訓楊子軒一把,他看楊子軒可是十分的不順眼。
“也不排除這樣的可能……”尚賓宜沉聲說道,紫金市是副省級城市,相對獨立,也是自成體系,省里面對紫金市的控制力也不大,胡自立長期霸占紫金市的局局長位置,和省廳有著一定矛盾也是半公開的秘密。
就像尚坤說的,可能這次真能成為胡自立給自己顏色看看的機會呢?
不過想想又不對,現(xiàn)在胡自立也是一身屎,連續(xù)被省委批評了幾次,在這個時期對他發(fā)起挑戰(zhàn),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啊!
前段時間,尚賓宜向紫金市局施加壓力,紫金市局還是釋放了蔣家權(quán),雖然也有輿論壓力的原因,但是也說明胡自立底氣有點不足!
但是這次是為什么呢?
除非有人威脅著胡自立或者有好處給胡自立,不然胡自立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向他省廳廳長發(fā)起挑戰(zhàn)的。
到底是因為什么呢?
“你先回去吧,這件事容我想想,我等一會兒會和紫金市局方面溝通了,你先回家等消息吧,你也好久沒回家了,你媽也怪想你的……”尚賓宜緩緩說道“對了,你和林家那個女孩子交往得怎么樣了,你媽媽可是也是喜歡她得緊呢……”
有了老爸的應允,尚坤也松了一口氣,福海酒店是嚴重的幫兇,當時就是福海酒店的人在琳琳的酒杯里面下了迷藥,才把琳琳迷倒,蔡羽才得逞侵犯了琳琳。
福海酒店雖然也有攝像頭,但是很多盲區(qū),當時還是福海酒店的人幫忙蔡羽故意躲開那些可能留下證據(jù)的攝像頭,走到房間里面的。
“進程還是不錯,若水沒有一開始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了……”尚坤笑道“過幾天要來省里面開會,我看能不能邀請她來我們家呢……”
“好好!”尚賓宜笑的開心,除了仕途進步之外,他現(xiàn)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回家抱孫子了,林若水他也見過,配自己兒子確實是綽綽有余了“你媽知道一定會開心要死的!”
“不過蔡羽這件事還真是夠煩心的,現(xiàn)在媒體曝光,肯定也驚動了省委高層和省紀委那邊的,我擔心省紀委會派人徹查蔡羽的問題,蔡羽是個軟蛋……我怕他被紀委帶走之后,到時亂說話,牽涉到我啊……”尚坤還是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尚坤之前讓人對蔡羽行過賄,讓蔡羽幫忙疏通省通信管理局關(guān)系,拿到第一個民營尋呼臺牌照,如果省紀委介入調(diào)查,只怕會蔡羽會把他供出來——這樣,就不是他的乾坤集團拿不到民營尋呼臺牌照的問題那么簡單了,恐怕還有人要擔負一定的刑事責任啊,另外對乾坤集團的形象也是一次較大的影響。
之前乾坤集團在省內(nèi)無往不利啊,不少富豪都是因為乾坤集團背景深厚,掌門人尚坤人脈深厚,所以選擇和尚坤合作做生意,投資在乾坤集團。
但是如果這次乾坤集團被省紀委和局調(diào)查的話,恐怕許多合伙人,都會覺得乾坤集團在省內(nèi)也不是一手遮天的,恐怕會要求退資……
深遠的影響是不可估量的……
“……牽涉到你可能性不大,你又沒有直接犯事,只要我一天在位,又有你莊爺爺一家,省內(nèi)還沒有誰能夠動你呢……”尚賓宜終于還是露出了猙獰的一面。
“不過你肯定沒事,不代表你的公司沒事兒!你們公司可能還是要被罰一下了,以后也有收斂一下,錢是賺不完的,安全第一……沒必要爭一口氣……”尚賓宜嘆氣說道。
和尚坤談論了一會兒,掛了電話,尚賓宜在辦公室里面泡了一壺信陽毛尖,喝了一口,心平氣靜之后,才拿起電話直接打到胡自立電話上,胡自立接過電話笑道:“尚,有什么新的指示啊……”
“你一個大局長,我哪里敢指示你啊……”尚賓宜冷哼一聲,他居高臨下,也沒必要過分給胡自立面子,就算對胡自立再和藹,胡自立也不會和他走在同一條路上面。
“尚,您這是批評我們啊?是不是我們局里面有什么沒讓省廳滿意,沒讓尚您滿意的?”胡自立也不在意,揣著明白裝糊涂了。
“你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我還想知道,我尚賓宜哪里對不起你胡自立了?”尚賓宜冷笑一聲“你是想要把我兒子往死里整是吧?”
“尚這是哪門子話,我怎么一點都聽不明白呢?我哪里得罪了貴公子啊……”胡自立一臉驚訝問道“我都好幾個月沒見過貴公子了……”
“好了,沒必要跟我打啞謎了!”尚賓宜有點不耐煩了“你說吧,蔡羽的案件,你想怎么處理……”
胡自立立刻變得嚴肅起來:“蔡羽罪大惡極啊,堂堂的國家高級干部,竟然侵犯女大學生,尚,你放心,我們一定秉公辦理,不給您和省委丟臉!”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