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喬南這廝沒無情到讓哥們挨餓的地步，另外打了一份面條。
“話說你怎么又沒吃早飯？”
“那女的上我家過夜，惡心，不想吃。”林謙幾口消滅面條，“估計她馬上就要成為我小媽了，最近得意得很。”
喬南坐到他對面:“你爸眼界可真奇葩，這么個愛慕虛榮的女人都當寶。”
“他眼瞎。”
兩人正聊著，突然喬南不說話了，林謙一抬頭，發(fā)現(xiàn)顧凡不知什么時候回到教室，正站在講臺上批改上午交上去的卷子。
從林謙所在視角看過去，他側(cè)臉恬靜而秀氣，糅雜著一種奇特的吸引力。
胖子吃完飯來找林謙:“老大，校運會的事怎么辦？”
林謙回過神:“什么怎么辦？”
胖子:“20×400人數(shù)的事兒啊。”
“喬南這不回來了，他頂替你就行。”林謙把胖子山一般的身軀往旁邊撥拉，“讓開點，你擋著我了。”
胖子沒注意他在看誰，便說:“那我跟顧老師說一聲去。”
然后他轟隆隆地跑講桌前，無比完整地擋住了顧凡清瘦的身影。
林謙:“……”
這胖子擋上癮了是吧？
“顧老師，跟你說個事，咱們學校下周二要舉行的春季運動會20×400葉南喬替我上了。還有就是，你要不也參加個項目？”
“回頭我給你報上去。”顧凡批完一份試卷放好，“我就算了，主要還是你們玩。”
胖子一眼就看見了自己滿是紅叉叉的卷子，登時慫了:“那好吧，顧老師慢慢批，咱不著急哈哈。”
顧凡本來對運動會沒興趣，但冬老師和張主任都非常歡樂地把他抓去做了壯丁。
冬老師說:“哎呀現(xiàn)在女生們就喜歡你這一款的小鮮肉，來給我們教師隊伍撐撐場子也好嘛。”
張主任說:“冬老師說的有道理！”
顧凡:“……哦。”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班里學生們成績提高也不急于一時，他就和期盼著運動會到來的諸位老師排練去了。
幾天后校運會正式開幕。
這次運動會是三中與市重點一中共同舉辦的，但一中注重學習，就只派了兩百來人到三中參加比賽和觀摩，大部分同學都待在本校沒有來。
孟萌組織班里同學搬東西到操場，大家途經(jīng)禮堂時顧凡正穿著印了“三中必勝”的外套發(fā)傳單，滿臉生無可戀。
顧凡在群里發(fā)消息:[我知道你們看見我啦，都不許笑啊]
【孟班長】:[好的顧老師！我保證看著他們不許笑！]
于是21班所有人都擺出一張無比莊重正直的嚴肅臉，走方步般路過禮堂。
實際上——
“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一脫離顧凡的視線范圍，喬南就崩掉了酷哥的人設(shè)，“老林你看見沒，小顧老師那臉色跟逼良為娼似的哈哈哈！”
林謙拍開對方的手:“看見了。”
“你不覺得好笑嗎哈哈哈！”
“不覺得。”
喬南嘴角抽了抽:“老林，你笑點是長頭頂上了嗎？”
林謙回懟:“那也比你笑點長腳底板好。”
喬南立刻毒舌道:“呵呵，小心高冷范裝逼不成變面癱噢。”
最后孟萌實在受不了他倆這等小學雞互啄的場景，強行讓兩人一個隊頭一個隊尾各自冷靜冷靜去了。
顧凡心知他們一定會笑的，發(fā)完傳單、哦不，是學校宣傳手冊后，馬上飛奔至教師宿舍換回了自己的衣服。那件“三中必勝”的外套？壓箱底，打死都不穿了！
他再次到操場上時，已經(jīng)到開幕式演講時間，林謙在后臺換了件挺高檔的西裝，一上臺就引發(fā)了全場女生的尖叫。
“啊啊啊好帥啊！”
“老公！老公我要給你生猴子！”
“是我老公，你們都不許和我搶！”
……
歡呼聲中，顧凡感覺自己心臟跳的有點快，忍不住把目光投向演講臺上那個人。
他必須承認林謙長得十分符合他的審美、甚至他的擇偶標準。
顧凡是個gay，零號。
高中時發(fā)覺自己性向后他便開始避免與同性接觸。畢竟“同性戀”這一類人還沒有得到社會的認可，加之顧凡當時是個成績突出的優(yōu)等生，一旦暴露可能前途就毀了。
——他見過的。
一對同性戀人，他高一時的學長，因為被學校發(fā)現(xiàn)而備受同學老師們的指指點點，最終雙雙退學。
其中一個還在上高三，連高考都沒能參加。
顧凡最后聽到他們的消息是半年多前，說是年紀小的那個受不住輿論，從七樓跳下來當場摔死，死時才二十歲。
那時候起，他就不再期待愛情了。
操場上林謙的演講已經(jīng)開始，顧凡做了幾次深呼吸，快步走到班級區(qū)。
想什么呢，那可是自己的學生，還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孩，再怎么符合標準他都不能對人家下手吧？不然可太禽獸太變態(tài)了。
“顧老師這兒！”胖子揮手喊道，“咱們班除了老大以外人齊啦。”
顧凡定下心來:“嗯好。”
運動會的開幕式就進行了兩個多小時，好不容易開始第一項項目時都快十點了。
孟萌和孫瑤瑤甚至玩起了撲克牌:“顧老師顧老師，三缺一來不？”
顧凡猶豫不決:“我手氣很好的哦。”
“沒事，我們手氣也不錯。”
“那我試試。”
等喬南跟林謙一起回到21班班級區(qū)，就發(fā)現(xiàn)文靜乖巧牌技過人經(jīng)常被拿來當吉祥物的莊祎程正在咣咣撞大墻。吉祥物悲憤欲絕:“我單以為自己只是學習不好，卻不知道原來牌技也很差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