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遷接過了劉長青遞過來的畫稿。</br> 在他的印象中,對劉長青的印象不錯,但并沒有覺得對方有多么突出的地方。</br> 但看到手中畫稿的第一眼,便有些驚訝,不是驚訝內容,而是驚訝劉長青竟然還會畫畫。</br> 如果會這種技能,那當初為什么還要去當書店店員?</br> 沒有多想,攤開,視線移到了紙面上,仔細的看著。</br> 紙上畫著一個帶著鴨舌帽的卡通角色,一只手抓住帽檐,另一只手平舉著,手中攥著一顆圓鼓鼓的東西,好像還有個按鈕在上面,身后大概的畫著樹林的樣子,人物的腳旁好站著一只像是蜥蜴的動物,張開嘴,嘴巴噴射出了火苗,以及尾巴上熊熊燃燒的火焰。</br> 然后換到了下一張。</br> 是剛剛看到的那只噴火的額蜥蜴,旁邊有個箭頭,隨后是一只外貌上有了一些變化身高提高了一些的蜥蜴,旁邊還有一個箭頭,映入眼中的是一個長著一對翅膀,像是翼龍模樣的恐龍。</br> 尾巴燃燒著熊熊烈火,頭部仰天噴射出了火柱。</br> 馮遷有些發愣。</br> 他的視線從紙張上移開,疑惑的看著劉長青。</br> “這……是什么意思?”</br> “我給他命名【進化】”</br> “進化?”</br> “是啊,你看初級形態是一只看起來有些圓潤的卡通蜥蜴,然后達到一定的等級之后會進化到下一個形態,就是中間那個體型變大了一點的樣子,最后進化就是你看到的長著翅膀的模樣了。”</br> “進化……”</br> 馮遷嘴里念了一遍,然后又看到了下一張。</br> 和這張類似,只是換成了一個長得像是烏龜的模樣。</br> 在下一張,便是一個有點像是青蛙,但背部有著一坨像是花的東西。</br> 每一個的形象都好有意思。</br> “有意思,這是你想出來的?”</br> “算是吧,也是我女兒那天給了我一點靈感,我突然想到了這個。”</br> 劉長青收回了馮遷遞過來的畫稿,指了指第一張那個卡通人物手中攥著的一顆球。</br> “剛剛你看到的那些動物都可以被收進這顆球里。”</br> “嗯?收進球里?”</br> “沒錯,我給你講一下設定把,這個游戲的世界是有著各種各樣神奇動物的世界,然后每個人到達一定的歲數之后,都會獲得這個球和一只初始的伙伴,然后便踏上冒險之旅。”</br> “是現在比較流行的打怪升級?”</br> “也可以這么說,但也不是這個意思。”</br> 劉長青回應了馮遷的話。</br> “準確來說,這個游戲的核心玩法,應該是PVP才對,就是玩家對戰玩家。”</br> “玩家……對戰玩家……”</br> “在冒險的途中可以在野外遇到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動物,然后用自己已經收服的動物和野生動物進行決戰,可以選擇把對方打死,然后獲得經驗提高自己手中動物的等級,也可以選擇打到瀕臨死亡,然后用球直接收服。”</br> “這么說,這個球的作用是收服這些稀奇古怪的動物用的?那應該也會有成功率的吧。”</br> 不愧是搞游戲研發的,第一時間便意識到了這一點。</br> 劉長青看了對方一眼,然后回答了對方。</br> “那是必然的,這球也分三六九等,紅白相間的球是最普通的球,還有更高一級的,捕捉的成功率也會大大的增加。”</br> “戰斗方式呢?”</br> “回合制,不過隨著等級的成長,可以獲得技能,有增幅自身屬性的技能,也有降低對手防御之類的技能,還有各種各樣的攻擊手段,高達十幾種,但每一只動物的上限只可以攜帶四個技能。”</br> “挺合理,這樣可以保證公平性。”</br> “沒錯,而且還有特定獲取的技能,只能劇情得到或者玩家自行探索。”</br> “嗯……增加了可玩性。”</br> 馮遷點了點頭。</br> 只是三言兩語間,他的情緒似乎就被劉長青所敘述的世界產生了興趣。</br> 目前市面上大多數都是闖關類游戲,打怪獲取錢財,買裝備,提高攻擊。</br> 并沒有什么PVP,玩家對戰的玩法。</br> 劉長青繼續開口說道。</br> “劇情方面是需要一個主線推動的,玩家操縱的人物是以世界第一訓練家的目標前進,然后途中會遇到一個反派團體,從雜兵開始一個個來給玩家送經驗,送錢。”</br> “有套路。”</br> “怎么樣,大概就是這樣,你們能做嗎?”</br> “工作量是有點大,但現在的技術相比較五六年前已經成熟許多,如今的像素游戲并沒有太難搞的地方,只是按照你那么說的話,數據會有些龐大,而且……動物不可能只有你畫的這三只把?”</br> “當然,這三只是玩家初始選擇的三只。”</br> “那就比較合理了。”</br> 說著,馮遷從兜里掏出了香煙,散給了劉長青一支。</br> 接了過來,點燃。</br> 劉長青似乎覺得,馮遷的情緒有些不太對勁。</br> 馮遷也點燃了香煙,抽了一口。</br> 呼了出來。</br> “不過,我現在應該沒辦法搞這個。”</br> “公司出問題了?”</br> “嗯。”</br> 馮遷點了點頭。</br> “其實淑言出事的那段時間,我天天沒有回家就是因為公司有點撐不下去了,我才天天在公司加班沒有回家,而且……上一次取的那些錢就是我的所有財產了,發完工資之后,和研發項目之后,我現在連公司的租金都付不起了。”</br> 這一點,劉長青并沒有覺得太過意外。</br> 上次見面,問到公司情況時,對方的臉上明顯有些不太對勁,只是當時沒有點破罷了。</br> “什么時候搬走?”</br> “七月底。”</br> “就這一個月了……”</br> “是啊……”</br> 兩人無言。</br> 劉長青有些郁悶的抽了一口,想要用此來排解心中的郁悶。</br> 剛想開口問問馮遷還有沒有其他信的過的游戲研發公司時,他忽然想到了一點。</br> “你們公司的現在所有設備都是你買的?”</br> “這個是的……雖然一開始是租的,但之后第一款游戲賺了一點錢后,就買了一批設備。”</br> “那這不都有現成的嗎?”</br> “什么意思?”</br> 對于劉長青的話,馮遷明顯有些摸不著頭腦。</br> 看了一眼對方,劉長青繼續說道。</br> “我現在有兩家門面房,可以注冊公司,你現在有設備,有人,我提供場地,咱倆合伙干一下怎么樣?”</br> “合伙?”</br> “沒錯,到時候我把兩間門面房打通,然后稍微裝修一下,你把公司搬過來,重新注冊一個公司,或者讓我入資。”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