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還在繼續(xù)。</br> 此刻的安苑瑤正在經(jīng)歷著她無法想象的夢境。</br> 除了能看到,能聽到之外,她壓根無法做出任何舉動,無法控制身體的她只能被迫的跟隨著視角移動。</br> 明明對周圍的一切事物都很好奇,可還沒等她仔細看上兩眼,視角便移動看向了其他地方。</br> 這個過程中,安苑瑤發(fā)現(xiàn)了那三個小孩子和自己小時候長得很是相似,但除了小女孩之外,剩下的兩個男孩眉毛都比較粗。</br> 看到這樣的眉毛,安苑瑤忽然想到了什么。</br> 她總覺得自己似乎在哪見過這樣的眉毛……</br> 在哪呢?</br> 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便跟隨著視角來到了一扇門前。</br> “老公,你還沒上好廁所嗎?”</br> “再等會……”</br> “是不是昨天吃的那個東西?你從昨晚開始就一直……”</br> “大概吧……”</br> 與廁所內(nèi)的對話一字不差的傳入了安苑瑤的耳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意外的對廁所內(nèi)男人的聲音產(chǎn)生了一股熟悉感。</br> 似乎在哪聽到過這個聲音……</br> 可一時間又想不起在哪聽到過。</br> 緊接著,關(guān)心幾句之后,視角便再一次的移動,來到了廚房。</br> 看著對方嫻熟的手法,和自己一點都不一樣。</br> 實際上安苑瑤并不太會做飯,在家里的時候母親也完全不需要自己幫忙。</br>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安苑瑤的內(nèi)心也開始慢慢的平靜下來,并沒有一開始那樣慌張,從未見識,接觸過過周圍的神奇事物,因此她變得有些好奇。</br> 看著自己依附的這個人準備早餐,看著她嫻熟的在廚房里自由活動……</br> 看著剛剛那兩個小孩跑過來找媽媽……</br> 她似乎猜到了什么。</br> 但還不敢輕易的定下結(jié)論。</br> 直到……</br> 身體忙完這些后,經(jīng)過一面鏡子前時……</br> 當安苑瑤看到鏡子中的那張臉……</br> 這一刻,她才確定下來。</br> 這個人……便是自己。</br> 是未來的自己……</br> 安苑瑤整個人都驚呆了。</br> 她從未想象過自己未來的樣子。</br> 所以當她意識到此時此刻所經(jīng)歷的一切都是未來自己的生活時……</br> 她開始變得好奇,與期待。</br> 她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的孩子。</br> 有四個孩子……</br> 那……</br> 自己的……丈夫呢?</br> 少女總是期待著這件事。</br> 她如今這個年紀,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br> 當一名少女,有機會見到自己未來的丈夫,那她必然是懷有期待的。</br> 她想要見識一番,見識和自己相伴那人的模樣……</br> 內(nèi)心開始變得好奇起來。</br> 安苑瑤一直在小聲的嘀咕著什么,但她的言行絲毫對本體造不成任何干預。</br> 只能被動的跟著身體行動。</br> 直到……廁所中的【丈夫】開門走了出來。</br> 與此同時,正在客廳忙乎的本體也將視角移了上去。</br> 這一刻,她看到了自己的丈夫。</br> 意識深處……</br> 安苑瑤瞪大了雙眼,呆呆的望著眼前的這個男人。</br> 望著對方一手扶著獨自,另一只手扶著門框微微弓著腰,時不時吸上一口氣的樣子……</br> 他……就是自己的丈夫?</br> 自己未來的老公。</br> 相伴……一生的那個人?</br> 頭抬了起來。</br> 兩人的視線在這一刻對視,安苑瑤這才看清對方的長相。</br> 棱角分明,雖說看起來已經(jīng)不算年輕,濃眉大眼的他此刻皺著眉頭,給人一種威嚴的形象。</br> 這個人……</br> 眼睛越來越大,安苑瑤已經(jīng)無法控制住自己。</br> 處于意識空間的她在此大喊著。</br> 喊著對方的名字。</br> “劉長青!”</br> “嗯?你叫我全名干啥?”</br> 正在揉著肚子的劉長青突然聽到老婆這般喊著自己,一時間也忘記了肚子產(chǎn)生的不適感。</br> 有些莫名其妙的望著面前的老婆。</br> 望著……安苑瑤。</br> 反觀。</br> 此刻的安苑瑤則同樣是一臉驚訝的樣子,下意識的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br> 她也被嚇了一跳。</br> 剛剛看到丈夫痛苦的樣子,她原本是想問要不要去拿點止瀉藥,可這樣的話并沒能說出口,而是不受控制的喊出對方的名字。</br> 想不通這一點,但很快安苑瑤便將這件事拋之腦后。</br> 連忙走上前,攙扶著丈夫。</br> “怎么樣,實在不行讓叫醫(yī)生過來吧?”</br> “沒事,拉個肚子而已……嘶……”</br> 剛說完,劉長青便吸了一口氣。</br> 好像……又來感覺了。</br> 好在這股感覺來得快去的也快,只是一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br> 這使得他勉強站穩(wěn)下來。</br> 張嘴,嘆出一口氣來,視線也看向了一旁的妻子。</br> 語氣中充斥的無奈的意味。</br> “以后讓夏芝離廚房遠一點……發(fā)神經(jīng)非要做什么曲奇餅……”</br> “孩子感興趣……”</br> “那也要看有沒有天賦!還非得讓我嘗嘗!”</br> “……”</br> “我就奇了怪了,都黑成那個樣子的,她怎么還有信心拿過來讓我這個當?shù)膰L嘗?”</br> “嘻嘻……”</br> 聽到丈夫這般抱怨,安苑瑤忍不住笑出了聲。</br> 抬起輕輕拍了他的胳膊,反問道。</br> “那你不還是吃完了。”</br> “畢竟女兒第一次做的……”</br> 很是無奈的回應一句,一想到昨晚女兒拿著曲奇餅干來到自己面前,撒嬌的樣子……m.</br> 值了!</br> “對了,老婆……”</br> 劉長青似乎想到了什么,視線也重新聚集在了一旁妻子的臉上。</br> 可他剛開口說出這句話的前半段,不知道看見了什么,整個人忽然愣了下來。</br> 望著自己的妻子……</br> 而此時意識空間的安苑瑤也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br> 她望著自己這個【丈夫】的臉。</br> 看著對方越來越近的樣子……</br> 不……不會吧?</br> 他……他要……</br> “你眼睛里是不是……”</br> “什么?”</br> “是不是有眼屎啊?”</br> 說著,劉長青忍不住用手抹了一下……</br> 仔細觀察了一番后,得出了結(jié)論。</br> 搓了搓指頭。</br> “看錯了,不是……”</br> “啊,真是的!”</br> “哎,開個玩笑……別動手啊,孩子還在呢,你注意你這個當媽的形象。”</br> “那也不能說我有……有眼屎……”</br> “是個人都有,那又不是什么臟東西。”</br> “就是臟……”</br> “好了好了,一把年……”</br> “嗯?”</br> “老婆你真漂亮!”</br> 意識內(nèi)。</br> 安苑瑤自己都不知曉,她此刻的臉上布滿的笑意。</br> 望著眼前咱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夫妻關(guān)系……</br> 聽著兩人之間的對話。</br> 心跳似乎在此刻加速了許多。</br> 她開始變得興奮。</br> 變得很是期待……</br> 這……就是我未來的人生嗎?</br> 眼前這人……就是我的……</br> 丈夫。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