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他們的容貌變了,姓名變了。
唯一不變的,是他們的靈魂和心。
時隔多年,他們又一次站在了彼此的對面。
嬴子衿看著他那雙天然含笑的桃花眼,輕聲:“那不是我想給你留下的最后一句話?!?br/>
她當(dāng)時很疼,說話都艱難。
又不想讓他有牽掛,只想讓他盡快去另一個宇宙增長實力。
傅昀深稍稍一怔:“嗯?”
“我想說的是——”嬴子衿無聲地笑了笑,“我沒有心,但我有愛的人,很巧,D先生就是那個人?!?br/>
傅昀深的手臂一僵,第一次有些無措,耳根都在發(fā)熱:“夭夭?”
她將頭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
仿佛只有這么抱著他,她才能夠感覺到自己是活著的。
“D先生,真傻?!辟玉瞥聊艘凰?,又笑,“我們的‘光耀晨星,榮耀之子’,原來是個大傻子?!?br/>
傅昀深抱緊她,聞言,也只是笑,眼神溫柔:“嬴小姐,我也只想要你活著。”
嬴子衿眼睫微動:“可你太苦了。”
永墮黑暗這樣的代價,比一次又一次輪回還要
她不清楚他前幾次轉(zhuǎn)世都遭遇了什么。
只是這一世,他的經(jīng)歷已經(jīng)不是常人能夠去想象的了。
傅昀深淡淡:“再見到你,苦算什么?!?br/>
“你和我說,我們成為賢者的時候,生命就不屬于自己了?!辟玉戚p輕嘆氣,“我們隨時隨刻,都會為世界犧牲,你這個舉措,并不明智。”
“所以現(xiàn)在不一樣了。”傅昀深捏了捏她的臉,“我的生命,屬于你,你的,也屬于我?!?br/>
“沒有雙方的允許,誰都不能夠輕易舍去?!?br/>
“行,不過我也要告訴你個壞消息。”嬴子衿瞟了他一眼,“這一下,到年底,我們倆都可以殉情了。”
她在修靈世界的修為因為救人散得干干凈凈,地球不存在任何靈力,是一個純科技世界,所以這部分修為是完全無法恢復(fù)的。
她現(xiàn)在剩下的,也就只有和賢者惡魔一樣在賢者中的巔峰戰(zhàn)斗力。
以及神算天下的特殊能力。
而20xx年的到底會發(fā)生什么,真正的叛徒又是誰。
當(dāng)初的她看不到,現(xiàn)在的她依然看不到。
仍然是一片虛無。
這就證明,世界末日依然會到來。
集二十二位賢者之力才能夠擋住這次大災(zāi)難,可已經(jīng)有四位賢者徹底隕落了。
“時候不到,一切都未知?!备店郎钌袂閼袘?,“如果一起殉情,也挺好,你總不能留我一個人在這個世上?!?br/>
他自然知道,如果是他去另一個宇宙增長實力,也許局面不會這么被動。
可是,他不能沒有她。
當(dāng)然,也不能舍去他們共同守護了這么久的世界。
嬴子衿緩緩?fù)鲁鲆豢跉猓骸拔沂钦娴耐ι鷼獾摹!?br/>
“對不起,我錯了。”傅昀深很快認錯,從善如流,“你打我可以,別打臉?!?br/>
嬴子衿踢了他一腳:“正經(jīng)點?!?br/>
“小命運,現(xiàn)在真的是大命運了?!备店郎钚?,摸了摸她的頭,“你的身體現(xiàn)在很健康,你還發(fā)明了古武古醫(yī),有那么多徒子徒孫,你救了很多人,你是我們之中最厲害的?!?br/>
“你現(xiàn)在可以四處旅行,不用只在山上看書看風(fēng)景,你想去哪兒,我都可以陪你?!?br/>
難怪,他見到她的時候,會心血來潮給她買兒童讀物。
他將她的喜好,已經(jīng)刻到了骨子里。
“我想起來了?!辟玉剖謸沃^,眉挑起,“你以前仗著我身體弱,一直喜歡欺負我,還喜歡揉我的頭,難怪我那個時候一直長不高?!?br/>
“嬴小姐,污蔑人了啊?!备店郎钋?,輕彈她的額頭,“你骨骼都定型了,怎么長?虧我還專門給你買牛奶喝,幫你按摩?!?br/>
“哦,我忘了?!?br/>
“……”
嬴子衿眼眸微瞇:“說來,你是對我一見鐘情吧?”
“對,一見鐘情。”傅昀深若有所思,“不過不是那次,之前在賢者會議上看你第一眼,就準(zhǔn)備拐你了。”
這么多年過去,又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次輪回,他也依舊記得他第一次見她的時候。
那時命運之輪才誕生沒多久,是愚者將她帶回來的。
他遠遠地看了她一眼。
女孩容顏清冷,眉目寡淡,手上抱著一本書。
不會哭也不會笑。
仿佛一顆沒有心的頑石。
那時他知道,她是年級最小的賢者,但能力卻是最恐怖的一位。
她對誰都很禮貌疏離,從來都不會有除了任務(wù)之外過多的交往。
所以后來他找了個借口,讓愚者帶他去見她。
傅昀深神情溫柔,眼神繾綣:“還生氣嗎?”
“不氣了。”嬴子衿撇過頭,“對著你這張臉,氣不起來?!?br/>
“這樣啊,那有個問題?!备店郎钗兆∷氖滞?,“夭夭,你要認真回答一下。”
聽到這句話,嬴子衿神情漸漸凝重:“什么問題?”
“以前的我好看,還是現(xiàn)在好看?”
“……”
嬴子衿又踢了他一腳,眼神涼涼:“你可以閉嘴了?!?br/>
“我家小朋友變可愛了,但性子還是沒變。”傅昀深,“好了,不鬧了,還有人在等你,下去么?”
“走?!辟玉蒲凵衲四叭兆釉絹碓浇?,我們要把所有人團結(jié)起來?!?br/>
兩人下樓。
客廳里。
聚集著五位賢者,諾頓也到場了。
在看到女孩的第一眼,修再也沒忍住,他“嘭”的一下站起來,神情激動,眼角泛紅。
“就那兒,你站那兒?!辟玉铺?,“別動了?!?br/>
修立刻不動了。
他還是有些發(fā)怵。
修摸了摸他新染的頭發(fā),張了張口:“那什么,妹子,我——”
“你還是叫我大哥大吧?!?br/>
“……”
修只想扇自己一巴掌。
他當(dāng)初怎么就沒想到,嬴子衿是他妹妹?!
“夭夭,坐這邊。”傅昀深幫女孩拉開椅子,“我們開會?!?br/>
修喪氣地回到座位上。
突然,他猛地反應(yīng)了過來,指著妖孽男人,氣憤不已:“好??!我就說為什么我少了一張照片,原來是你拿走的!”
他當(dāng)時絲毫沒有懷疑傅昀深這位“正人君子”。
“嗯?”傅昀深撩起眼皮,“你妹妹人都是我的,我缺一張照片?”
修:“……”
他悲憤了。
怎么會有這么無恥的人。
“他偷你照片干什么?”嬴子衿瞥了修一眼,慢悠悠,“我看過你那本畫像,把我畫的真丑,出去別說你是我哥?!?br/>
修聽到這話,眼眶卻更加酸澀:“沒事,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照相機了?!?br/>
“嗯,一會兒照?!辟玉谱?,“現(xiàn)在,我們需要商量一些事情?!?br/>
賢者們都坐直了身體。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命運之輪永遠是賢者中的主心骨。
“我問諸位一個問題。”嬴子衿緩緩開口,“你們之中,有誰真正的見過世界?”
二十二賢者中的最后一位賢者,世界。
The World.
聽到這句話,眾人的神色都是一凜。
半晌,秦靈瑜開口:“這么說來,我的確從來都沒有見過世界,連ta是男是女,是戰(zhàn)斗型還是輔助型賢者,都不知道?!?br/>
“我也沒見過。”修搖頭,“自我誕生起,世界就沒有回過賢者院?!?br/>
“嗯。”傅昀深眼眸微深,“我也沒有?!?br/>
嬴子衿沉吟:“那看來,只有愚者爺爺和節(jié)制姐姐以及審判見過了?!?br/>
最初誕生的一共四位賢者。
賢者愚者,賢者節(jié)制,賢者審判和賢者世界。
凌眠兮并沒有開口,只是在思索。
難不成,世界就是他們之中的叛徒?
她謹(jǐn)記著傅昀深和嬴子衿的話。
誰都不能信,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叛徒。
“我先找一找皇帝在哪兒。”嬴子衿閉上眼,“我們需要盡快找到他?!?br/>
眾人也很緊張。
幾秒后,嬴子衿緩緩睜開眼,眸中也掠過了一抹微詫。
她頷首:“皇帝,離我們有三十米遠,出門右轉(zhuǎn),他正在花園里和管家聊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