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李教授，你好。”孟茹開口，“您是來說小萱的事情嗎？我都聽著呢。”
    李嚴的態度沒有以前那么溫和了，冷冰冰的：“抱歉，元夫人，打電話來是給你說一聲，我們實驗室人滿了，不需要嬴玥萱了。”
    孟茹一愣。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再問些什么，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
    只留下了冰冷的“嘟嘟嘟”的聲音。
    因為開的是免提，元父也聽得一清二楚。
    他眉頭一皺：“怎么回事？”
    明明前兩個月，孟茹還給他說，嬴玥萱成為了李教授實驗室備用人選。
    備用人選，雖然還不能夠上實驗室的名單，但已經能夠跟著一起實驗了。
    這才過了多久，事情就變了。
    孟茹也覺得奇怪：“我再問問。”
    她又把號碼撥了過去。
    李教授倒是接了，但態度依舊冷漠：“抱歉，無可告知。”
    電話再一次被掛斷了。
    孟茹愣了好半天：“小萱在O洲，也沒做什么事情，難不成是實驗項目那邊的問題？”
    “不一定。”元父想得很多，“說不定就是她做了什么事情，還好只是訂婚，也沒有對帝都名流圈宣布，我看還是盡快解除婚約比較好。”
    “我再問問其他人。”孟茹皺了皺眉，“嬴老夫人成植物人了，我怎么也欠了她人情，在神情沒有清楚的情況下，不好做的那么絕。”
    “而且，聶家那個項目下個月就開始競標了，不鞥呢少了小萱。”
    元父也就沒再說：“那你再去問問，出了事，盡快退了。”
    在他看來，比起嬴玥萱，還是名譽更重要。
    孟茹點了點頭，開始找電話。
    **
    帝都大學這邊。
    李嚴掛了電話之后，憤怒還是不能夠平息下來：“薛老，要不是你說了，我都被蒙在鼓里。”
    嬴玥萱盜取實驗數據這件事情，涉及到了機密，O洲那邊的研究基地不可能說出去。
    說出去了，反而讓一些暗中勢力動了心思。
    要是沒有傅昀深那個電話，帝都大學這邊會完全不知情。
    “沒事，這也不怪你。”薛國華擺了擺手，“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也沒想到。”
    “薛老，這事兒也要給招生部那邊說。”李嚴神情凝重，“這種學生，絕對不能夠招進來。”
    ISC組委會可以把嬴玥萱除名，但是高考不行。
    沒有理由阻止她參加高考，只能不招。
    薛國華淡淡：“放心，我心里有數，我也跟其他學校知會過了，嬴玥萱這個名字，已經上了各大高校的黑名單了。”
    李嚴聽完，這才放心：“那就好，O洲那邊想必也是。”
    哪怕嬴玥萱在高考中取得了好成績，就算是高考狀元，也和世界頂級大學無緣了。
    “可惜了。”李嚴又搖了搖頭，“有能力，但人品太差。”
    沒有哪個實驗室敢用嬴玥萱這么一個有盜取實驗數據前科的人。
    薛國華推了推眼鏡：“不想這些了，高考快要開始了，我們要開始新一輪的搶人了。”
    “哦哦。”李嚴也想起了這件最重要的事情，“萬一諾頓大學又橫插一手呢？”
    薛國華的臉一黑：“你不要烏鴉嘴。”
    李嚴不說話了。
    他知道他再說下去，就要被薛國華暴打了。
    **
    國際決賽5月15日開賽，14日下午要進行抽簽。
    這個抽簽，決定的不是出場順序，而是個人賽還是團隊賽。
    原本ISC國際總決賽一共兩輪，第一輪個人賽，第二輪團隊賽。
    團隊賽會在六月底進行。
    后來組委會為了節省時間，將兩輪比賽合二為一了。
    參加了個人賽，就不能夠參加團隊賽。
    最后每個國家地區的成績，是個人賽和團隊賽分數的總和。
    嬴子衿這兩天沒事，就去赫爾文的實驗室，一起研究量子力學。
    前一陣，赫爾文已經把宇宙航母的項目報上去了，就等上面批下資金。
    宇宙航母不是一個小的項目，需要大量的資金支撐。
    嬴子衿今天下午剛來到實驗室，就聽見辦公室了傳來了爭吵聲。
    她沒進去，只是聽著。
    門開著，她也能夠看見爭吵的是赫爾文的助手和一個中年人。
    助手的臉漲得通紅，是氣的：“就算不批準這個項目，也沒必要撤回所有資金吧？”
    資金一撤，實驗室怎么開的下去？
    赫爾文還算平靜：“這是貴家族的意思？”
    “抱歉，教授。”中年人搖了搖頭，淡淡，“您這個項目委實是過于假大空了，家主支持您多年，您也沒有一點進展。”
    “家族內已經有人對家主不滿了，而曼紐爾的實驗室那邊，又開始研發新產品了，家主懷疑您的能力，這才撤資。”
    中年人也覺得赫爾文這一次上報的實驗項目可笑不已。
    空間跳躍，跨過幾億光年去往別的宇宙？
    開什么玩笑。
    這種事情，就連NOK論壇上的那些大佬們也從來沒敢說過。
    “那根本不一樣。”助手更氣，“宇宙航母本來就需要更多的時間，一旦宇宙航母被研究出來，能夠探索宇宙。”
    中年人還是那幅態度：“抱歉，家主等不起，如果教授您有人脈，可以去聯系別的家族，帕奇家族不會奉陪。”
    說完，他朝著赫爾文鞠了一躬后，離開了辦公室。
    嬴子衿看了中年人一眼，這才進去：“他是？”
    “帕奇家族的管事。”助手抿了抿春，低聲，“也是實驗室的最大投資方，現在他們要撤回所有的資金，因為他們不信教授能夠研究出宇宙航母。”
    嬴子衿眸光微瞇：“帕奇家族？”
    “嬴老師可能不清楚，帕奇家族是O洲四大財閥之一。”助手解釋了一句，“勢力極大，實驗室這邊一直都是他們在支持。”
    嬴子衿眼神微冷，淡淡：“我知道的。”
    帕奇家族，同樣是一個很古老的家族，和洛朗家族的歷史一樣長，并且同樣從事于銀行業。
    隔了幾百年，她對帕奇家族的印象也很深。
    因為帕奇家族不止一次派人刺殺洛朗家族的每一任領袖，想要取代洛朗家族成為翡冷翠的統治者。
    原本帕奇家族已經被洛朗家族打得節節敗退了，只是在那個關頭，西澤·洛朗死了，帕奇家族才得以卷土重來。
    現在，已經是O洲四大財閥之首了。
    助手還是很氣憤：“教授，他們根本什么都不懂。”
    科學研究本來就是一個持久性的項目，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研究出來什么。
    要不然，也不會有那么多幾個世紀都沒有解的難題了。
    赫爾文倒是還很樂觀，也很鎮定：“我聯系過Venus集團了，他們說會給我們投資，不過確實這幾年沒有實質性的進展，他們這么做也很正常。”
    助手嘆了一口氣：“教授，這不一樣。”
    跟古武界一樣，O洲的這幾大財閥之間紛爭不斷，但對外的時候，又是同氣連枝。
    Venus集團是世界第一集團，也擁有著龐大的資產，并沒有涉入O洲幾大財閥的競爭。
    Venus集團比任何一個大財閥都有錢，但畢竟崛起的時間太短，沒有帕奇家族在O洲的底蘊強。
    有Venus集團的投入還不夠，他們還需要一個O洲大家族的支撐。
    可是四大財閥里，帕奇家族是最強的一個。
    哪怕是莉塔這位神槍手大小姐所在的貝文家族，最近幾年因為家主的身體抱恙，也被帕奇家族壓了一頭。
    帕奇家族這么一撤資，其他家族畏懼于帕奇家族，根本不會來投資。
    所以先前中年管事的那句話，根本就是在諷刺。
    至于洛朗家族，因為太強，是不被劃分在四大財閥之內的。
    “沒事，走一步算一步。”赫爾文還開了個玩笑，“要是實驗室真的開不下去了，也不會少了你的工資。”
    助手很難過：“教授……”
    嬴子衿斂眸，眼睫垂下。
    半晌，她淡淡：“洛朗家族，他們的投資，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