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神情一振：“爹，爹你玩完回來了？”
    不知道為什么，他每次看見嬴子衿，都很有安全感。
    嬴子衿瞟了他一眼，沒說話。
    但意思很明顯——
    你怎么還沒有被關起來？
    江燃：“……”
    樊家主被打斷，很是惱怒。
    他看著女孩，面色沉下：“你又是誰？”
    不僅是樊家主，連凌家的長老團也是第一次正式見到嬴子衿。
    嬴子衿的畫像，早都被傅昀深攔截了，沒有一個家族能夠珍藏。
    但她的容貌太過出眾。
    大長老看了半晌，腦子里突然就冒出了這些天的傳言。
    現在古醫界年輕一輩的第一人嬴子衿。
    醫術高，還長得好。
    在她面前，謝念完全不夠看。
    難道……
    “師……嬴小姐！”伏沉眼睛一亮，“我都來凌家快一天了，終于把你給等到了。”
    “嗯。”嬴子衿慢悠悠，“你不是來睡覺了？”
    伏沉：“……”
    大長老這時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上前，神情鄭重：“敢問這位小姐，就是嬴子衿小姐？”
    嬴子衿微微抬眼，不親近也不疏離：“客氣。”
    大長老受寵若驚：“真是嬴小姐，凌家有失遠迎。”
    “沒事。”嬴子衿淡淡，“不是為凌家來的，不用迎接。”
    大長老的神情一滯。
    他當然能聽出來嬴子衿的意思。
    不為凌家，為的是凌重樓這一派。
    有嬴子衿在，凌重樓的家主之位不可撼動。
    樊家主不可思議了：“你？你就是是嬴子衿？！”
    自從嬴子衿的名字傳到古武界之后，多少家族都想結交她。
    樊家自然也想。
    只要能跟嬴子衿搭上線，還愁沒有古醫？
    可凌家怎么會和嬴子衿認識，還能讓嬴子衿幫他們調古醫過來？！
    樊家主腦子嗡嗡地響，站都站不穩。
    “伏家和天醫門的事情，還輪不到樊家來管。”嬴子衿轉頭，眉目清淡，“凌家會有古醫，但樊家，可以沒有了。”
    樊家主僵在原地，腦子都充了血。
    一瞬之間，名為后悔的情緒淹沒了他的心臟。
    幾乎喘不過氣來
    樊家主張了張嘴：“子衿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管你什么意思，你這都親自來施壓逼迫了，要老臉嗎？”江燃來了底氣，“來人，把這個老東西趕出去！”
    現在凌重樓和江燃在凌家的地位不同于往日。
    護衛也沒請示大長老，直接將樊家主扣住，強硬地將他拖了出去。
    上次樊家主派管家帶來的那三位古醫，也回天醫門了。
    他們對樊家一點感情都沒有，只是曾經的合作伙伴而已。
    在他們心中，嬴子衿的地位自然更高。
    大長老望了一眼女孩的背影：“你是怎么認識嬴小姐的？不早說？”
    “啊？”江燃納悶，“我不是說過我高中同學都很厲害嗎？她就是其中之一。”
    大長老語塞。
    他以為的高中同學，就是世俗界的那些普通人。
    普通人再厲害，能厲害到哪兒去？
    現在，單單只是江燃和嬴子衿有交情這件事，就堵住了凌家所有人的嘴。
    大長老表情復雜。
    誰也沒想到凌家還有今天這么一天。
    **
    房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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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子衿抱著枕頭上床，看了眼電腦前的男人：“在干什么？”
    “我訂了下個月去O洲的機票，酒店也訂好了，嗯——”傅昀深頓了頓，“人形抱枕也有，還有好吃的甜點。”
    嬴子衿挑眉：“長官，說吧，這么周到，你有什么預謀？”
    “是有個預謀。”傅昀深走過來，單手撐在床板上，頭低下，“陪我參加Venus集團內部的舞會，怎么樣？”
    燈光倒映在他眸中，點染著幾分溫柔的色澤。
    嬴子衿避開了他的視線：“行，男朋友。”
    傅昀深捏了捏她的臉，低笑：“我家姑娘真貼心。”
    剛好，他并不想和伊恩那一群單身狗同流合污。
    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
    傅昀深看了一眼，又拿起電腦：“夭夭，你休息，我出去一趟。”
    嬴子衿頷首：“注意休息。”
    傅昀深走出去，到了后面的露天花園，才接起電話：“喂？”
    電話那頭是調酒師。
    “D，是這樣的，有一個懸賞，是私密懸賞，通過NOK論壇下發，直接發到私信箱里，但只有每個榜單排在前五十的獵人接到了。”調酒師壓低了聲音，“所以我也是聽地下世界那邊傳來的。”
    “是你有病？”傅昀深頓了下，開口，“還是你腦子壞了？”
    “這兩者有區別嗎？不是，我認真的。”調酒師差點暈了，“我知道你接的懸賞，懸賞目標從來只是罪犯，或者是帕齊家族那群高層，他們臭名昭著，沒有什么心理負擔。”
    “但這條懸賞也有十億美金，不頂半個你？你不是說要給你們家小朋友買糖吃？”
    傅昀深眼睫垂下，淡淡：“十億美金，讓我去殺一個小女孩，良心呢？“
    調酒師說不出話來。
    也是。
    殺一個小孩子，實在是太殘暴了。
    但十億美金，不是誰都能不心動。
    據他所知，接了懸賞的獵人，已經突破一百個了。
    這個數字跟兩年多前傅昀深的懸賞數字相同，是天價。
    連Devil這位殺手榜第一的懸賞，都有十幾個在榜前十的獵人敢于接下，更不用說這個來
    獵殺第一殺手Devil的難度和一個小女孩比起來，誰都知道后者更容易，來錢也快。
    也沒獵人去管這個小女孩到底是誰，又惹了誰。
    拿錢辦事而已。
    傅昀深問：“懸賞是誰發的？”
    “是一條匿名懸賞，并不清楚，但手筆很大。”調酒師想了想，試探道，“你看這拿錢砸人的架勢，不是Venus集團，就是洛朗家族。”
    “你不也算是Venus集團的高層么？這可指不定是你們集團執行長想仇殺人，下了個十億美金的懸賞。”
    傅昀深懶得再和他廢話：“掛了。”
    他閑得慌，專門去殺一個小女孩。
    但調酒師的話也提醒了他，他也挺想知道是誰發的懸賞。
    傅昀深打開NOK論壇登錄了Devil的賬號，發現私信箱里果然有一條私密懸賞。
    除了懸賞金額，只有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還是個背影照。
    除了衣服根本沒有其他特征。
    這不是抓瞎？
    傅昀深眉微動。
    照片的下面倒是有一串金色的字符，是名字。
    Sinai·Leaangle（西奈·萊恩格爾）
    傅昀深沉默了幾秒，敲了一個程序上去。
    十幾秒后，彈出來一個框。
    【信號已消失。】
    不是破譯不了發送匿名懸賞信的人的ip地址，是這個ip地址已經消失了。
    或者是被完全阻斷了。
    古武界就有類似的手段，因為古武界是一個獨立的空間。
    這種地方只要徹底封閉，就算是有信號發射器也沒用。
    傅昀深眸色漸深。
    看來，又和那個神秘的地方有關。
    萊恩格爾。
    他把這個名字記下后，合上了電腦。
    **
    樊家。
    樊家主那天在凌家受了驚，狼狽回了家族，不由有些心驚肉跳。
    他心驚膽戰地等了兩天，見到樊家的古醫并沒有受到什么擾亂，依舊安安靜靜地駐守樊家，出診治病，心就落了下來。
    但今天一早，沒等他反應過來，樊家的古醫就紛紛告辭了。
    一個都不剩。
    樊家主意識到事情不妙，正要慌忙去找長老團。
    還沒等他有所動作，一個老者走過來。
    抬起手，照著樊家主的臉就扇了過去：“混賬！”
    樊家主直接被打趴下，猛地吐出了一口血，臉色慘白：“祖、祖宗……”
    完了，這件事情竟然驚動了樊家已經避世不出的祖宗輩了！
    “你對凌家動手之前，能不能查清楚了，啊？”老者恨鐵不成鋼，“凌家和嬴子衿關系好，這么大的事情，你們居然都不知道？”
    樊家主不敢抬頭，聲音顫抖：“祖宗，不是我們沒查，是那凌家小少爺在世俗界認識的嬴子衿，我們根本沒料到。”
    誰會沒事專門去查世俗界的事？
    “這不是理由！”老者怒聲，“現在我樊家沒了古醫，怎么辦？”
    沒了古醫，古武世家的綜合實力也是大斬。
    其他大家族，都在看樊家的笑話。
    樊家主瑟瑟發抖，不斷地磕頭：“祖宗饒命，饒命啊！”
    樊家大長老走進來，也是一臉難看。
    他思索了很久，說：“那嬴子衿，也不可能在古醫界一手遮天。”
    “祖宗，這樣，我們去林家，重金求請清嘉小姐，憑她在天醫門的人脈，一定能夠幫我們聘請到古醫。”
    嬴子衿只是古醫。
    林清嘉古醫古武雙修。
    還是有差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