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生死斗，無緣無故在公眾面前殺人。
殺的還是樊家的嫡出小姐。
就算是古醫界這個后臺，也保不住嬴子衿。
就等著在司法堂把牢底坐穿吧！
不論如何，古醫出手殺人，就是大忌。
這種事情傳出去，古醫界還會敬重嬴子衿？
“老東西，你有病吧？”江燃懵過之后，很快反應過來了，臉色瞬間冰寒，“這什么拉稀自己倒下去的，我嬴爹碰都沒有碰她，你碰瓷？”
凌重樓用眼神示意江燃安靜下來：“小燃。”
江燃火氣直冒：“爸！”
“你爸的意思是，你用錯詞了。”江畫屏將披著的外衣遞給管家，走過來，“這不是碰瓷，這是光明正大的找死。”
樊家主的神情冰冷：“凌夫人，你說話最好積點口德，而且你最好有點自知之明。”
“你一個普通人，沒有任何古武修為，在古武界分分鐘就能死——啊！！！”
他發出了一聲慘叫，被凌重樓一巴掌抽翻在地。
凌重樓收手，目光中帶著殺意：“你會先死。”
“凌重樓！”樊家大長老眼神沉下，“你太過分了。”
“你們樊家的小姐都沒氣了，你們不請古醫來給她醫治，還在這里胡攪蠻纏。”凌重樓淡淡地笑了笑，“看來，她對你們來說，只是一個工具。”
“還醫治？”樊家大長老幾乎聽笑了，他指著嬴子衿，“樊家一個古醫都沒有了，我們找誰醫治？沒看到這三根金針，直接斷了芷希的生機嗎？”
嬴子衿眸色清淡：“我為什么要殺她？”
“因為你心胸狹窄！”樊家大長老冷笑，“你調走了我樊家的所有古醫，讓我樊家上千人口無病可治！”
“芷希不過是來求你，你就殺了她，你枉為醫生！”
“喲嚯，你們樊家威脅散醫不能和我們有合作，我嬴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就成心胸狹窄了？”江燃也冷笑，“怎么這么雙標呢？”
樊家大長老一噎。
“樊大長老，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所在的領地，有不少醫館。”凌重樓微笑，“走的只是你樊家駐守的古醫，生病不會去醫館？”
古武界的醫館，也就相當于醫院。
駐守在古武家族的古醫，和世俗界大家族聘請的私人醫生一樣。
沒有了駐守在家族的古醫，只是削弱了這個家族實力，并不會影響治病。
樊家大長老惱羞成怒，重重強調：“她就是小肚雞腸。”
“你說她沒氣了？”嬴子衿半蹲下來，挽起袖子，淡淡，“我看看，是不是真死了。”
“你不要動！”樊家大長老厲聲，“你殺了她也就算了，還想對她的尸體動手？”
“行，我不動。”嬴子衿直起身子，聲音平緩，“但我需要提醒你們，十分鐘之內，她脖子上的金針還沒有被取下，她是真的要死了。”
“一派胡言！”樊家大長老眼光閃爍，“芷希已經被你殺害了，還怎么再死一次？”
嬴子衿淡淡：“你隨意。”
樊家大長老被這無所謂的態度氣得幾乎嘔血。
樊家主這時終于緩過來了一口氣，嘴角還有鮮血流下。
他眼睛通紅：“祖宗，他凌家欺人太甚！我樊家古武界第七，能被如此欺辱踐踏？！”
“不錯。”老者從門口緩緩踏入，直視著女孩，淡淡開口，“的確不能就這么算了，你殺了我的后輩，你要償命。”
“要么，就去司法堂，要么，你現在自裁于此。”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連江燃都感受到了老者身上的內勁波動，氣息強悍。
遠遠超出古武宗師的層次！
“嬴爹。”江燃手心出了汗，“我去給傅爹打電話。”
傅昀深的古武修為，堪比大家族的祖宗輩。
江燃還沒有按下號碼，一個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透著冷意。
“樊家，真的是當我凌家沒人了嗎？”
聲音的主人是直接從上面落下的。
江燃一抬頭，就發現房屋的頂被隨手掀了：“……”
見到來人，凌重樓一愣：“老祖宗，您出關了？”
凌家老祖宗，凌玄，也是凌家目前最年長的存在了。
兩百歲的高齡，修為也在兩百年左右。
樊家的這位祖宗，還要比凌家老祖宗弱。
氣焰一下子就蔫了下去。
樊家主更是氣得吐出了一口血：“你們——”
古武世家的祖宗輩基本上都是閉死關，樊家也是。
很多祖宗都在沖擊更高的層次中死去了。
沒想到，凌家的老祖宗竟然這個時候會出來。
“這位就是嬴小姐？”凌玄沒理睬樊家的人，而是先對著嬴子衿行了拱手禮，“老夫在此多謝嬴小姐相助凌家，老夫保證，老夫今日不死，他們樊家就傷不到嬴小姐。”
聽到這句話，凌重樓也不由一驚：“老祖宗。”
“前輩客氣。”嬴子衿眼神微動，她頷首輕笑，“小事而已，就去司法堂走一趟吧。”
樊家的人眼睛都是一亮。
人證物證都有，去了司法堂，嬴子衿別想再出來了。
凌玄皺眉：“重樓，你和老夫一起去司法堂。”
凌重樓：“是，老祖宗。”
**
另一邊。
謝家。
謝念走到湖邊的一個竹屋里，恭恭敬敬地拜了拜：“老祖宗。”
那是一個老者，一身灰色長袍，發須灰白，典型的古代人裝束。
正是謝家老祖宗，謝煥然。
年逾三百二十歲高齡，古武修為高達三百九十年。
在風修不出的情況下，謝煥然才是第一古武者。
謝煥然招手：“念念，看你心情不錯，什么事情這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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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能讓我放在心上的事情。”謝念漫不經心，“除掉一個有些礙眼的小螞蟻而已。”
在她看來，嬴子衿給她提鞋都不配。
謝煥然點了點頭，也就沒再多問。
既然是小螞蟻，就不值得她去關注。
謝念像是想起了什么：“老祖宗，我可以隨便玩是吧？”
“當然。”謝煥然大笑，“念念你隨便在古武界橫行霸道，有我給你撐腰，誰敢惹你？”
對謝念動手，也要掂量掂量有沒有那個能力，承受起他的報復。
謝念也笑了。
也就是十年前，沒有多遠。
古武界排名第四的家族，柳家，被謝煥然一個人覆滅了。
家族上下，男女老少，全部被屠戮一空，一個沒留。
這事確實引起了眾怒。
司法堂的全體長老都被驚動了，一致認為謝家犯了大罪。
但謝煥然的古武修為太高，眾古武者也只能敢怒而不敢言，最后不了了之了。
從那時開始，沒人敢再惹謝念。
“你想欺負誰就欺負誰，不過，那林清嘉還是別動了。”謝煥然皺眉，“程遠那老家伙，把她看成兒媳。”
“武道聯盟這些年壯大了不少，你老祖宗我也不想和武道聯盟對上，容易兩敗俱傷。”
程遠，也就是武道聯盟盟長。
謝念輕蔑：“我還不屑對林清嘉動手，她古武修為才六十年，會點醫術而已，垃圾一個。”
至于月家的月拂衣，古武實力和她不相上下。
但月拂衣經常閉關，也不高調。
她一向只挑軟的柿子捏。
“老祖宗，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謝念站起來，紅唇勾起，“我去司法堂看看戲。”
“你去吧。”謝煥然頷首，又開口，“老祖宗我要閉一個短關，大概三四個月，這段時間，我就不在謝家了。”
他還想再接著突破，達到風修那個層次。
等他的古武修為再精進，他就要徹底掌控古武界。
以后只有謝家一家，而不是林謝月三家。
謝念會意，離開了竹屋。
**
司法堂。
凌家和樊家一眾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司法堂，剛好和謝念碰上。
謝念和樊家主交換了一個眼色，就明白樊家已經得手了。
借刀殺人，她還不用費半點力氣。
真輕松。
樊家要找去的是審判部。
這件事情還是歸審判部長管。
路過監察部的時候，嬴子衿停下：“凌叔叔，你們先走，我去找個人。”
“不行！”樊家主脫口，“誰知道你是不是要逃脫？你不能夠離開我們的視線！”
謝念笑了：“你最好不要告訴我，你要找的人在這兒？”
她指著門口的牌子“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么？”
司法堂監察部，供奉的辦公地方。
能是什么人都能進的？
謝念淡淡：“不用先走了，我們就在這里等著，看看你要找的人是誰。”
門恰好在這時被從里面打開。
有人走出來。
凌重樓離得近，先看到了那人的臉。
他神情一頓：“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