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點了點頭：“依照大小姐的吩咐，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
    早在年初的時候，謝念就已經制定了針對凌眠兮的計劃。
    謝念的眼神陰沉了幾分：“不錯，武道聯盟那邊呢？”
    程遠這個老家伙，下手還真不輕，讓她生生地在床上躺了快兩個月。
    要不是謝煥然在閉死關，她怎么會受到這樣的屈辱？
    “大小姐，程遠盟長并不在武道聯盟，也不在任何一個古武界城池。”管家說，“武道聯盟那邊傳來消息說程遠去找他的師傅了，一個多月前就已經去了無人區那邊，趕不回來的。”
    他笑了笑：“更何況，他和凌家可沒有任何交情。”
    “他師傅？”謝念皺眉，“誰？”
    程遠的修為已經很高了，他師傅豈不是更強？
    “暫且不知，武道聯盟那邊瞞得很緊。”管家搖了搖頭，“但屬下推測，程遠的師傅多半已經歸西了，要不然他怎么還要去找？”
    以程遠的年齡，放在古武者中那也是年長的存在了。
    程遠的古武修為如果不能夠突破到更高的層次，再過十幾年也逃不掉隕落的宿命。
    而謝煥然要更年長。
    所以他這一次閉關，謝家也很擔憂。
    如果謝煥然失敗死亡，以謝家這些年的作風，恐怕會被古武界全體討伐。
    但謝煥然要是成功了，古武界將是整個謝家的天下。
    沒人再能攔得住他們。
    “不錯，我看他師傅估計早死了。”謝念微哼了一聲，冷冷地笑，“月拂衣也在閉關，這一次，我看凌眠兮怎么逃。”
    她謝念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
    **
    嬴子衿這邊。
    傅昀深和她在飛機港口分開。
    她帶著西奈坐上了另一架直升飛機，去IBI總部。
    “我把你留在IBI。”嬴子衿接過西奈給她改裝了的電腦，“那邊有最全的信息庫，只要你侄女是在七大洲四大洋出生的，就算是黑戶，IBI的信息庫里也有。”
    她頓了頓，淡淡：“不過，只是靠著你那點特征，你再找十年都找不到。”
    “反正我也找了十年了，再找幾十年又有什么區別呢。”西奈眼圈微紅，低聲，“就怕大嫂撐不到醒來的時候。”
    “嗯。”嬴子衿頷首，“我進城后幫你大嫂看看。”
    西奈點了點頭，又開始組裝一個手機。
    嬴子衿靠在窗戶邊閉目養神。
    一個小時后，像是感應到了什么一樣，她忽然睜眼。
    “怎么了？”西奈看過來，“要到了嗎？”
    “不是。”嬴子衿搖頭，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那邊接起手，她直接說：“眠兮，你最近兩天可能有危險，注意一下，最好不要出去。”
    “啊？危險？”凌眠兮一怔，“我打算后天去戰亂區幫忙，會遇到危險也很正常。”
    嬴子衿眉擰起：“你要去戰亂區？”
    “IBI不是缺人嗎？我過去幫忙嘛。”凌眠兮說，“反正我最近也沒有事情。”
    嬴子衿抬手遮住眼，又看了看。
    模糊。
    凌眠兮的未來一片模糊。
    只有兩種結果。
    一種是她的神算能力還不夠，無法完全算出。
    另一種是凌眠兮和她的關系很近，她能預感到凌眠兮的危險，卻不能看見她遇到的危險是什么。
    嬴子衿按了按太陽穴。
    第一種可能性不大，她已經能夠看到七大洲四大洋未來半年內的各種天災了。
    無論是地震還是海嘯，傷亡人數都能算得一清二楚。
    可第二種？
    她和凌眠兮連血緣關系都沒有，也不像她和傅昀深關系密切到不分彼此。
    嬴子衿沉默地看著自己的手，手指緩緩合攏。
    她丟掉的“心”，到底帶走了她多少記憶和力量。
    凌眠兮開口：“阿嬴？”
    “你要去戰亂區，我和你一起去。”嬴子衿回神，聲音緩緩，“等我送IBI的空中艦隊過去，去帝都找你，在我去之前，你待在家里別出去。”
    “行。”凌眠兮爽快地答應了下來，“小燃燃說你是個神棍，有時候神神秘秘的，不過你的話我還是聽的，我等你。”
    **
    四個小時后。
    IBI總部。
    這里關押著不少跨國罪犯。
    現在正是下班的時候，除了需要跑東跑西的搜查官、探員以及特工等，文職人員也進進出出。
    嬴子衿和西奈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畢竟一個女孩帶著一個小姑娘的組合委實和IBI雷厲風行的風格不符合。
    前臺小姐有些意外，但還是拿出了本子，很關心地問：“小姐，您是來尋求幫助的嗎？請您告訴我們您遇到的困難，我們會以最快的速度幫您解決。”
    的確有時候會有居民直接跑到IBI大樓里尋求庇護。
    “不用。”嬴子衿拿出了證件，放在桌子上，“我需要見安東尼。”
    證件上有姓名和照片。
    而右下方，寫了一個大大紅色的S。
    S級特工！
    這可是跟副局長代亞是一個等級的存在。
    前臺小姐手一個哆嗦，立刻敬禮：“長官。”
    IBI里的東方面孔不少，但像嬴子衿這么年輕的女孩還是S級別的根本沒有。
    敬完禮，前臺小姐立刻開始查看文件：“長官，安東尼長官和局長他們都在七十八層的會議室里，我這就幫您連線。”
    嬴子衿微微點頭：“麻煩。”
    前臺小姐撥打完電話后，恭恭敬敬：“S2電梯，已經準備好了。”
    嬴子衿接過通行卡，帶著西奈去乘坐電梯。
    西奈打量著IBI的總部大樓，帶著幾分好奇。
    “叮”的一聲，電梯停下。
    嬴子衿拍了拍西奈的頭：“你在這等我，別亂跑。”
    她輸入密碼，推開門。
    這一次戰亂爆發得突然，IBI的高層們也正在開緊急會議。
    女孩的到來，讓會議突兀地一斷。
    除了李錫尼之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見到嬴子衿的真容。
    安東尼上次看見的也是面具。
    會議室里有片刻的寂靜。
    “安東尼，長官有令。”嬴子衿拿出手令，“命你和空中艦隊迅速去戰亂區支援。”
    “有！”安東尼猛地回過神，“我這就去！”
    他心底是一片臥槽。
    他設想過面具下那張臉到底是什么樣子。
    但這樣的容色，根本不是能夠想象出來的。
    李錫尼也點頭：“看來長官已經有對策了，既然如此，安東尼你跟著嬴小姐去吧，我們再商量其他的事情。”
    安東尼摩拳擦掌，已經迫不及待了。
    而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女聲響起。
    “你有什么權力，命令IBI的空中艦隊指揮官？”
    會議長桌的左邊，有一個四十出頭的女人，穿著黑色的緊身特工衣，典型的東方面孔。
    安東尼轉頭，皺眉：“白降女士，這是長官的命令。”
    “我沒有違反他的命令，我同意你帶著空中艦隊去救援。”白降抬頭，直視著女孩，“我是再問，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替他發放命令。”
    李錫尼也皺眉：“白降女士，您——”
    白降IBI唯一的SS級女特工，在傅昀深掌管IBI之前，她就已經在任了。
    資歷和年齡比他們都要高。
    平日里他們對白降都很尊敬。
    畢竟二十一世紀初期的IBI，也是靠著白降撐下來的。
    “我是看著他怎么收服IBI的，他是個很優秀的晚輩，并不應該被私人感情所束縛。”白降聲音淡淡，“要是哪一天有戰爭發生，你也有事，那他是去救你還是保護其他群眾？”
    誰也沒想到，氣氛一下子劍拔弩張起來。
    “白降女士，您這話說的，長官難道就不能都救嗎？”安東尼氣笑了，“為什么非要二選一？”
    “實話而已，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是難以兩全的。”白降站起來，面容冷肅，“我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可以讓他那么放心將發布號令的事情就交給你。”
    嬴子衿的情緒沒有任何波動，反而饒有興致地挑眉：“所以？”
    白降淡淡：“打贏我，IBI任你吩咐。”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怎么，不敢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