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有一張大桌子,阻隔了眾人的視線。
但是只要走進去一點就能看見……
此刻的顧德昌正嚎叫著蜷縮在地上,下身的某個部位還在不停流血。
他的身旁還有一灘血跡,血跡旁邊,他的那個傻侄女正頭發(fā)散亂地站在一旁。
她雪白的臉頰上沾了幾滴血,手上還握著一把細窄的拆信刀。
這種拆信刀是顧氏會議桌上的標配,做拆信用。
但這么多年了,還是第一次被人用來閹割另外一個人!
可在場的人似乎并沒有覺得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因為顧德昌太變態(tài)了,他有今天似乎是早就可以預(yù)見的。
大家好像很有默契地選擇了視而不見,表現(xiàn)出來的冷漠如同先前顧微微被帶走時一樣。
只有顧洪亮,他怒不可遏地上前抓住了顧微微的手。
劈頭就罵:“你在干什么?你害死我了你知道嗎!”
他甚是還想動手打顧微微。
但他的巴掌并沒有如愿落在顧微微的臉上。
因為顧微微手上那把還沾著血的拆信刀先他一步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其實那把拆信刀并不是很鋒利。
但是它很尖銳,并且上面還沾著人血。
顧洪亮怕了。
“你要干什么,我是你爸,你快點把刀拿開!”
顧微微面無表情,只是捏著拆信刀的食指用力往下壓了壓。
顧洪亮的脖子瞬間就被劃出了一道細小的血痕。
這個認知令顧洪亮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顧微微終于扯了扯唇角:“你真的認為你配當一個父親,一個丈夫,甚至是一個人嗎?”
顧洪亮愣了下,他驚愕的眼神里寫滿了不可思議。
“你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你是個傻子啊!是誰教你這么說的?”
顧微微仍是淡淡地笑著,拆信刀又用力往下劃拉了一下。
這一刻,她是真的想把顧洪亮的心挖出來看一下。
看他的心到底是不是肉做的,看他的心到底是什么顏色。
但是,一只大手忽然在這個時候輕柔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是納撒尼爾。
他看著顧微微,藍色眼睛里的驚艷之色褪卻后,漸漸只剩下同情和擔憂。
他用他那口洋味兒很濃的華語說:
“可愛的小姐,快別這樣了,放下你手中的刀吧,我相信問題一定是可以和平解決的。”
聽納撒尼爾這樣說,顧微微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這家伙應(yīng)該完全沒猜出自己的身份來,竟然連‘可愛的小姐’這樣的稱呼都叫了出來。
她剛想開口說話,腳踝忽然被一只帶血的手給抓住了。
那是顧德昌在求救:“打120,我要不行了,我不想斷子絕孫,救我啊,救救我。”
畜生的哀求成功地吸引了顧微微的注意力。
她低頭,一腳就把顧德昌的手給踢開了。
鄙夷道:“你這牲口,也配浪費社會醫(yī)療資源嗎?”
納撒尼爾:“…………”之前確實聽說過顧家的大小姐是個傻子,但今天看著怎么也不像啊。
但她真的是太美了!真人比新聞上那張模糊的照片要好看一萬倍!
如果不是今天的場合不允許,他真的要毫不吝嗇的夸她一百遍!
但現(xiàn)在當務(wù)之急是把這場事故處理掉。
于是他很理智地提出了建議:“報警吧,交給警察來處理。”
“不……要……”“不能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