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個香江的富商之外，圍著下注的一些年輕女人，都給人一種很濃郁的胭脂氣。
    要是沒猜錯的話，她們應該都是做歡場的女人。
    之前來時燕子曾和我說過，在莞城做這行是極其嚴格的。
    小妹必須要持體檢報告上崗，一周一體檢，體檢費用都由小妹自己出。
    另外，小妹的所有上鐘需要的產品，也都必須在公司買。
    比如各種油，各種水，各種安全保護的東西。
    通過這些物品，場子還能賺上一小筆。
    說白了，就是賺完客人賺小妹，兩頭通吃。
    另外，除了生理期之外，小妹不允許請假。
    必須要請的，也是要扣雙倍的錢。
    估計這個時間來玩的姑娘們，應該都是身體處在特殊時期。
    這些小妹壓的不大，有三百五百的，有一千兩千的。
    我正看著，燕子忽然走了過來，沖著香江那位富商諂媚一笑，說道：
    “陳老板，我這個弟弟剛來莞城沒幾天，也愛玩牌。帶他一個吧……”
    姓陳的富商拽了下背帶，笑瞇瞇的用港普說道：
    “冇問題啊，一齊玩吖嘛……”
    我聽著暗罵了一聲，這個燕子的道行和花姐根本沒辦法比。
    要知道，老千出來打這種民間散局，最重要的就是低調。
    她這一句話，會讓我立刻成為全場的焦點。
    我如果在這個局上贏的略微多一點兒，肯定會被人懷疑的。
    在莞城我人生地不熟，一旦搞出事，她燕子哪有能力幫我解決？
    我連連擺手，裝作一副沒見過世面的稚嫩樣子說：
    “不行，不行。我連這玩法都沒看懂呢……”
    “三公你都不會？”
    燕子略顯驚訝的看了我一眼。
    燕子的話，讓我更加郁悶。
    我都這么說了，她怎么還不明白。
    沒辦法，我還是解釋了一句。
    “老家沒玩這個的……”
    那個年代，關東地區的確沒有玩三公的。
    但實際三公的玩法很簡單，一共五十二張牌，每人發三張，計算點數就可以。
    10和10以上的牌，算零點。
    10以下的，按照牌面的點數相加計算，取個位數的點數。
    比如，三張牌為8、2、9，這就算9點。
    拿到j、q、k中的任意三張，便是三公。
    而拿到三張相同的牌，則叫豹子或三條。
    豹子3最大，翻六倍。依次為豹子k，到豹子a。也有些地方，豹子a最大。
    豹子為五倍，三公四倍，9點三倍，八點兩倍，其余都是一倍。
    如果是莊閑和牌，則按照第一張牌的黑紅花片進行比較。
    當然，也有些地方的玩法不太一樣。
    會把大小王加里，也算作公牌。
    又分為大三公，小三公，對三公，混三公。
    各地規則不同，但也大同小異。
    見我遲遲沒有上局的意思，燕子有些著急了。
    她擠了一個位置，坐了上前。
    從手包里掏出三萬塊，朝著桌上一放，說道：
    “我來，我得把之前輸給陳老板的都贏回來……”
    “歡迎啦，我就愛和你這樣的靚女一起玩！”
    陳老板嬉皮笑臉的說著。
    因為這個局，大都是歡場的小妹，最大下注才是兩萬。
    燕子下的也不大，最多一手也就下了三千塊。
    他們是輪莊，很快便到了燕子坐莊。
    大家和之前押的都差不多，除了陳老板押了五千之外，其他人也都是小注。
    第一局，燕子是7點，殺了一多半，包括陳老板。
    第二局開始，燕子洗了牌，下家的一個女孩兒切過牌后，燕子沖著眾人說道：
    “快，沒下注的我就發牌了啊！”
    話音一落，就見陳老板拿出一疊港紙，放到了尾門的位置，笑瞇瞇的說道：
    “我也不算匯率啦，這些就算兩萬好啦，我下尾門……”
    陳老板一下完，旁邊的有兩個小妹，跟著下了一萬塊。
    其中一個，笑嘻嘻的沖著陳老板諂媚道：
    “陳老板運氣好，我倆跟你一萬，沾沾陳老板的喜氣！”
    陳老板哈哈大笑，完全是一副得意的樣子。
    我之前一直在看著這牌局，我可以很確定的是，這牌局沒有任何問題。
    而我之所以沒上場的原因，一是這局太瘦，感覺都是小注，沒什么意思。
    再有就是，我想先混個臉熟，等之后再想個辦法收割。
    但這一手，這個陳老板下了最大的注，我難免就對他的關注多了一些。
    陳老板和之前一樣，除了手習慣性的在背帶上拉了幾下外。
    其他方面，一切都很正常。
    每人發過三張牌，燕子暈牌的時候，我在旁邊看了下，是個六點，點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