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您這話的意思是？”
    看著黑胖子，我問了一句。
    黑胖子晃蕩著臉上的肥肉，呵呵冷笑，說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你叫初六，是個老千。哈北人，在巴蜀麻將大賽上，得了第一。你敢說你剛剛這把，沒出千？”
    黑胖子道出我的身份，我倒是一點也不驚訝。
    這反倒更能說明，他就是來搞事的。
    至于誰派他來的，不出意外，應該是秦家。
    黑胖子的一句話，讓整個場子頓時炸了鍋。
    “你是老千？”
    有賭客指著我，大聲質問道。
    而其他賭客，更是勃然大怒，沖著我連喊帶罵：
    “你個老千居然來做荷官？你說，這把你他媽的是不是出千了？”
    “老板呢？把老板喊來，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賠錢，媽的，老千當荷官，必須賠錢！”
    “……”
    一時間，場子里人聲鼎沸。
    就連其他桌的人，也全都不玩了。
    所有人都聚攏過來，看起了熱鬧。
    說來也怪，每個賭徒最討厭的，就是老千。
    而每個賭徒最想成為的，也是老千。
    “兄弟，飯可以亂吃，但話你不能亂說。你說我們出千，證據呢？”
    此時的大頭，大步走了過來。
    他拍了拍黑胖子的肩膀，問了一句。
    如果對方也是老千，大頭這么問，是很合乎規則的。
    但現在的情況是，對方只是場子里的賭客而已。
    他們不管證據，只要認定你是老千就行。
    果然，大頭的一句話再次的引起了軒然大波。
    那個打著舌釘的長毛，更是大聲的叫囂著：
    “他是老千，我們上哪兒抓證據去？不管，你們場子必須負責。不然，大家誰也別好，砸了你們的場子！”
    “對嘛，你們場子讓一個老千當荷官，這以后誰還敢玩兒？”
    說話的人，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長相普通，倒是又黑又瘦。
    我倒是記得，剛剛她是在旁邊一桌，玩的輪盤。
    一直也沒參與骰子，此時竟也過來跟著起哄。
    她一說完，長毛就把手里的礦泉水，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有了長毛帶頭，其他賭客更是紛紛效仿。
    摔水杯的，摔打火機的，還有罵罵咧咧的。
    一時間，各種聲音夾雜一起。
    整個場子，亂作一團。
    如果這些人都是來找事的，大頭完全可以用武力來解決。
    可現實的情況是，這些人大都是平常來玩的賭客。
    和他們動手，就等于自斷財路。
    一旁的白靜雪，也焦急的看著我，一時間也沒了主意。
    要知道，這是她掌舵白家以來，遇到的第一件大事。M.
    如果解決不好，也難以服眾。
    “能聽我說幾句嗎？”
    我一開口，眾賭客便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了我，只是這目光中都是歹意。
    “我承認，我是老千。但我想說的是，我并沒出千！”
    我話音一落，長毛立刻又跳了出來，大喊道：
    “看看，看看，你都承認你是老千了。說你沒出千，你騙誰呢？”
    長毛的話，自然又得到了一眾賭徒的追捧。
    這并不意外，我倒是想看看，這個長毛能跳多高。
    “各位，你們看這樣行不行？我退一步，剛剛這一把，你們所壓的錢，全額返還。我也不再做荷官，你們想玩可以繼續。不想玩，就去玩其他的……”
    這是我能做的，最大的讓步了。
    本來這些賭徒，基本都在這里贏了錢。
    他們也怕再鬧下去，連這點好處都拿不到了。
    見眾人的怒火，被壓了下去。
    黑胖子費了好大的勁，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顫抖著身上的肥肉，他沖著我冷笑一聲，說道：
    “別著急，我明天還來。到時候，我看你們還有什么把戲！”
    說著，他沖著人群一揮手，大聲說道：
    “等著，明天這個點兒，我還帶大家贏錢！”
    在眾賭徒的呼聲中，黑胖子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他帶著眾人這一局，至少從場子卷走四五百萬。
    最主要的是，他還放話明天要繼續來。
    可現在，我們連他是怎么出千的，都沒發現。
    而賭場還不能因為他就關了門，不然就會傳出一個被人贏的不敢開張的名聲。
    被黑胖子這一攪和，賭客也沒了興致。
    大多數贏錢的，全都出去瀟灑了。
    看著客人寥寥的賭場，白靜雪完全沒了主意，她直接問我說：
    “小六爺，這么下去不行，下一步怎么辦？”
    “侃爺到了嗎？”
    “還沒，不過應該快了！”
    “去監控室，到了就直接帶他過去！”
    監控室不大，但卻能監控到各個賭臺。
    負責監控的工作人員，已經把黑胖子的所有視頻，全都剪輯在了一起。
    見我們一來，他便讓出位置，讓我們仔細的觀察著。
    而此時，侃爺和賀小詩等人，也都趕了過來。
    一進門，侃爺便大聲說道：
    “為什么放人走？他是哪來的高手，我要會會他！”
    一聽有高手，侃爺的賭興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