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身段還是神韻都像極了。
齊師傅不相信這世上有兩個毫無關系的人會長的如此相像,哪怕是騙自己他也愿意相信他們之間一定存在某種聯系!
齊師傅緊緊地盯著秦楚楚,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一個驚世駭俗的想法,面前的女孩說不定就是笑笑的孩子呢!
對啊,他們當初說笑笑懷孕了,但是后來誰也沒有見到那個孩子了,眼前的會不會就是?
如此想著,齊師傅看秦楚楚的目光更加真切了起來,甚至有一種沖上去的沖動。他那雙深褐色的眼睛里更是復雜的光芒閃動著,包含了千言萬語。
在齊師傅打量秦楚楚的時候,秦楚楚也在暗中審視著齊師傅。
站在她面前的人約莫有五六十歲的樣子,臉上的溝壑很深,飽經風霜,跟現在大多數寺廟出家人不同,他好像是真正的得道高僧,一臉無欲無求的置身事外的氣息。
不,其實也不是,秦楚楚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
或許是覺得一直跟他對視不禮貌,秦楚楚趕忙移開視線,微蹙了眉毛問:“大師為什么一直盯著我看?”
直覺告訴秦楚楚齊師傅一定有什么事情,而且這個事情對她很重要!
卻不想在她問出去這句話之后,齊師傅已經收回了審視的視線,又變得無悲無喜的清冷模樣。
他并沒有回答秦楚楚的問題,而是錯身徑直走了過去,從供奉佛像的桌子下面摸出來兩個護身符,一個遞給了秦楚楚,另外一個給了韓奶奶。
“謝謝。”秦楚楚接過,眸光真誠的說。
再看韓奶奶就更加的自然了,從齊師傅手中接過平安符的動作像是已經做過千百遍了一般。
她接過平安符,從自己的大衣內口袋摸索出一個紅色的小錦囊,小心翼翼的打開將錦囊放進去,寶貝似的拍了拍,會心一笑。
秦楚楚好奇的瞄了一眼,卻不想正是這一眼讓她看到了紅色錦囊上的花紋,瞳仁猛地一縮!
那個花紋!
緊緊地盯著錦囊上的花紋,秦楚楚覺得自己渾身都在顫抖,“韓奶奶…”
“楚楚,我想跟齊師傅說會話,你能到外面等我一會兒嗎?”
秦楚楚剛想說什么就被韓奶奶打斷了,說是想跟齊師傅敘敘舊。
聽見韓奶奶的聲音,秦楚楚猛然回神,努力將自己的視線從那錦囊上抽了回來,深吸一口氣調整了自己的情緒說:“嗯,我先到外面轉轉。”
花紋的事情反正也不著急這一會兒,等韓奶奶跟齊師傅說完話之后再問也一樣。
如此想著,秦楚楚禮貌的朝兩位長輩點頭示意,隨即走了出去。
而就在她把門關上的那一剎那,忽然聽見齊師傅的聲音傳來,深沉的聲音里包含著說不低清楚的
情緒:“你在哪里遇見的她?”
“廟門口碰見的,覺得合眼緣就一塊去上香了。”韓奶奶如實回答,并沒有發現什么不妥的地方。
“廟門口…”
齊師傅垂眸,低聲呢喃品味著這幾個字,忽然又問:“你知不知道她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了啊。”韓奶奶不假思索的說,說完之后忽然品味到哪里不太對的地方,眼睛緊緊地盯著齊師傅,一臉詫異的問:“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對一個陌生的女孩這么感興趣?”
齊師傅微頓,眼角的余光從映照在房門上秦楚楚的身影上略過,將本就渾厚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你不覺得那個女孩跟笑笑長得很像嗎?”
“哪,哪里像了?”
韓奶奶詫異的瞪大了眼睛,開始回憶秦楚楚的模樣,越想眉毛皺的越深,“你還別說,神韻的確是跟笑笑有幾分像。”
一開始她就是覺得秦楚楚眼熟,也沒有多想,現在被齊師傅這么一提醒,也是覺得秦楚楚跟笑笑像極了,又是笑起來的時候,臉上的小酒窩都一模一樣。
而齊師傅卻是沒有聽見和韓奶奶的聲音一般,還在想著她剛才說的,“二十四,那可不是正好嗎,要是笑笑的孩子還在,差不多也該這個年紀了吧。”
齊師傅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懷念,恨不得現在就沖出去認了秦楚楚,認定她就是那個叫笑笑的女
兒。
聽見齊師傅的呢喃,韓奶奶愣在了那里,緩了好一會兒,才用微微沙啞的聲音說:“我看你是想笑笑想癔癥了,笑笑的孩子早沒了,我們知道,都知道的。”
說起那個叫笑笑的女人,韓奶奶的臉上思念盡顯,就連眼眶也紅了幾分。
他們兩個的聲音很小,又隔了一扇門,所以秦楚楚也并沒有聽的很清楚,只是聽見了他們在不經意間加重的幾個詞,笑笑,年齡一類的。
笑笑,又是這個名字,前兩天她去精神病院里的時候那個不知名的瘋女人嘴里喊的也是這兩個字,還一個勁的辱罵她。
笑笑,她到底是何方人物啊?秦楚楚擰眉,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忽然腦海里劃過一抹影像,是當時那個瘋女人罵她的。
那個人一臉嫉妒的罵她是賤人,蕩婦,跟秦家的人不清不楚。
說起來這個秦家,她還記得韓奶奶一開始說的也是自己的丈夫姓秦…
想到這里,秦楚楚的心臟猛然跳動的越發劇烈了起來,砰砰砰地幾乎要跳出了胸腔一般,心中十分驚詫,天底下該不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吧?
越是想著,她就越是糾結,仿佛陷入了一個出不來的怪圈一般,陷進去,出不來了。
思緒萬千全都在大腦里回蕩,讓秦楚楚一時間覺得心煩意亂,她扭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禪房的門就轉身離開了。
她需要散散心,冷靜冷靜。
秦楚楚不知道現在的狀況算什么,明明她自己都不想追究了,可是那些人啊物啊的總是一件件的自動到她跟前。
越想越覺得心煩意亂,就連太陽穴也抽抽的疼。
秦楚楚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調整了情緒之后尋著長滿苔蘚的青石板小道上晃晃悠悠散步,消遣心情。
秦楚楚想事情著迷,卻不知道自己一直在被人跟蹤著。
那個金發碧眼的男人跟著秦楚楚,見她走的路越來與偏僻,就知道自己的時機到了!
男人四下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人之后,將手伸進了自己的背包里,從中拿出來一把尖利的水果刀背在身后,匆匆忙奔向秦楚楚,將刀抵在她的脖子上:“不許動!”
秦楚楚:“…”
我日你的仙人板板哦!為什么走到哪里離不了綁架!
本就煩躁的不行,現在還被人威脅住了性命,秦楚楚更是面上陰沉了許多。
但其實說實話,脖子上驟然被一個冰冷的東西抵住,秦楚楚嚇了一跳,還沒有稍稍動一點就覺得脖子一陣尖銳的疼,竟冒出了血。
被人威脅著生命,秦楚楚不敢過多的反抗,生怕激怒了歹徒。
“你是要錢嗎?我可以給你。”
就在這么短的功夫內,秦楚楚已經觀察了四周的情況,這里四下無人,只有靠自己智取了。
一想到這里她就忍不住給自己捏一把汗,同時想著如果這次能脫險她一定要去學防身術,跆拳道、空手道都學一遍!
男人顯然不要錢,看他的穿著也不像是缺錢的樣子,果不其然,在聽見秦楚楚說給錢的時候,他仿佛受到了侮辱一般,臉上劃過一抹狠厲,抵住她脖子的刀又下重了幾分:
“跟我走,不許叫,不然我一定殺了你!”
不是要錢的,也不像是要命的,聽他的語氣應該是有人花錢請來的。
只是這個綁匪是不是也是啥,什么天黑暗巷里不好,一定要在景區里綁架人?且不說這里人流大,綁著一個人出去會冒多大的風險,就是這幾千臺階,都能把人給累個半死。
“有人花錢雇傭的你?她給了你多少錢?或許我可以給你更多,你既然綁架我難道不知道唐家的小少爺對我死心塌地,甚至給了我他名下的一半財產嗎?”
能拖延一點時間是一點時間,萬一韓奶奶出來發現她不在了,派人找了呢!
“閉嘴!我對穎穎的愛豈是你拿錢能侮辱的!”
秦楚楚的這話顯然激怒了對方,臉上變得更加兇狠了起來。
而秦楚楚卻也因此從他的話語里得到了一些訊息,穎穎?聽這個男的意思好像是為了心愛的女人來綁架自己,如果涉及女人的話,那她就有理由相信又是唐鈺臣的爛桃花的原因!
不行,等她回去之后一定要做個大掃除,唐鈺臣的那些爛桃花,一定得一朵不剩的拔光了!
“你不是華國人吧?在我們華國,殺人是犯法的。”
是的,剛剛她沒有注意,現在冷靜下來的時候她聽出來對方的口音很生硬,不像是華國人。
“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了你喜歡的人綁架我,自己卻要去坐牢,那之后你們還要怎么在一起?她會不會嫌棄你?”
“不會的,我的穎穎絕對的不會嫌棄我!她答應過只要你死了,她就原諒我,就跟我結婚!”
說這話的時候男人很激動,英漢摻雜說的很快。
秦楚楚:“…”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年輕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