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鈺臣的媽媽聽說唐鈺臣要讓她明年抱上孫子,立馬來了精神,臉上的笑意就沒有停過。
喬靜惠三步并作兩步,腳步輕盈地走過來,從唐盛的手中搶過手機,樂呵呵地說:“你什么時候談的戀愛?誰家的姑娘?多大了?長得怎么樣啊……”
事實上證明喬靜惠要比唐盛還能說,圍繞著秦楚楚問了許多問題,恨不得把秦楚楚的家底翻個明白才肯罷休!
問完了秦楚楚的狀況,她也不管唐鈺臣回答還是不回答,直接就進入了更深層次的問題,這下?lián)Q成了在一旁數(shù)落唐鈺臣。
“你明年就要有孩子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啊?現(xiàn)在都六七月了,離年底也沒幾天了,兒子啊,你這不會是先讓人家女孩子懷了孩子才跟我們說吧?”
“你這樣是不對的,哪里有女孩子不注重名聲的?你先上車再補票讓對方家長怎么看你?”
“你說說你,看著這么大的人,怎么做事一點也不穩(wěn)重?”
“……”
喬靜惠吧啦吧啦數(shù)落了唐鈺臣好一會兒,只把唐鈺臣說的分分鐘想要切腹自盡,在你眼里你兒子就是這樣的人嗎?!
“哎,趕緊把人領回來把婚禮辦了,耽誤了我抱孫子我可跟你沒完!”話音的最后,喬靜惠威脅道。
唐鈺臣:“……”你以為我不想嗎,我也想我軟萌可愛的女兒,乖巧可愛的兒子,那不是還沒有搞定嗎。
喬靜惠越說,唐鈺臣的臉色越臭。
最后的最后,喬靜惠好像察覺到了什么,頓了頓說讓他回來給他做好吃的,就匆茫茫將手機還給了唐盛,站在一旁,豎起了耳朵聽。
她的舉動娛樂了唐盛,哈哈大笑起來。
喬靜惠老臉一紅,捶了他一拳之后轉(zhuǎn)身上樓了,當然走之前還不忘督促著唐盛要他讓唐鈺臣早點回來。
唐盛點了頭應是,轉(zhuǎn)頭給唐鈺臣又是另外一副嘴臉,“聽見你媽說的了沒,家業(yè)不繼承,還不想父母了是嗎?”
“……”
唐鈺臣在心里吐槽,你可以狐假虎威的再真一點。
不過說起回家,他的確是很久沒有回去過了,該回去了。
說鬧歸說鬧,正兒八經(jīng)起來唐盛也不會怎么樣,無外乎就是威脅一番。
父子兩個許久沒見,說了會兒家長里短的話,最后掛電話的時候唐盛還在催促著他過段時間將人帶回去。
唐鈺臣應了一聲是,就掛了電話。
打完電話的唐鈺臣轉(zhuǎn)身去臥室收拾了秦楚楚的衣服,就再次去了醫(yī)院。
路上的時候收到了沈思穎的電話,對他說謝謝,唐鈺臣也沒說什么客氣了兩聲之后就掛了電話。
沈思穎好像也很冷淡,不會像沈夢瑤那樣嘰嘰喳喳,煩人的不行。
秦楚楚依舊沒有醒,渾身是管子的躺在ICU病房里,滿面蒼白,看起來讓人十分心疼。
唐鈺臣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這才隨意找了一間病房休息。
他沒有回去,只是想離秦楚楚更近一些,可以隨時清楚她的狀況。
萬物無聲,靜謐之中給人一種歲月安穩(wěn)的假象。
然而在另外一邊,沈家里可不像醫(yī)院這么和諧。
沈家像是一個團體,一旦出點什么事情就全部都聚集在一起,此時的沈家老宅里,圍繞了許多沈家的男女老少,但從他們的表情來看,比之前要輕松一些。
聽手下的人說唐家已經(jīng)收手了之后,一個約莫四五十歲的男人忽然開口道:
“這次沈家能夠轉(zhuǎn)危為安,也多虧了秦楚楚出事及時,不然我也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的話一出,沈老夫人就瞥了他一眼,冷冷呵斥一聲,“一把年紀的人了,還是不會說話!”
沈國安的確是不會說話,這些話哪怕他在腦子里翻滾著洶涌而出,那唐鈺臣
男人臉色一囧,紅了脖子狡辯說:“這是老天爺看不慣沈家作威作福,故意讓那個小丫頭片子出事,好讓我們家思穎去救人!”
說話的男人是沈國安,也是沈思穎的父親,沒什么能力但是為人傲慢的不行,人前一套的人后一套,架子擺的十足十。
沈國安說話不過腦子,不僅是沈老夫人的臉色難看,就連沈思穎的臉也變了幾分,她扯了扯沈國安。
可沈國安絲毫沒有覺得自己不對,還在發(fā)表意見,“媽,我知道你喜歡唐家那小子,可再喜歡,他到底是一個外姓人,胳膊肘子往外拐,跟我們唐家不是一根心的。”
“爸,你別說了。”沈思穎緊皺眉毛,想要將沈國安往后拉一拉,不讓他說話。
可沈國安的話匣子一打開,怨聲載道自然就停不住。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自古就是老祖宗傳來了的話,沈家的做法也正印證了這一點他搶走我們那么多客戶,還挖了我們費心栽培的藝人,甚至想搞垮我們的公司,現(xiàn)在因為我們救了他唐家的人收手了,結(jié)果還要我們感激涕零他的不殺之恩?”
“爸……”沈思穎再次使勁扯沈國安,沒看見老夫人的臉色已經(jīng)的十分難看了嗎?
“天底下哪里有這樣的道理嘛!”沈國安的手一攤,說的振振有詞。
沈國安的這一番不要臉言論,把氣氛都說凝滯了,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所有人都看著他,而沈國安自己卻渾然不覺,甚至甩開了沈思穎走到了沈老夫人的跟前,強勢說:
“媽你說我說的是不是很有道理?要我說我們就應該直接反擊回去,讓他們知道我們沈家也不是好惹的。”
難怪沈老夫人看不上這些人,比如說沈國安,就天真的可笑。
如果不是想著這是她心愛丈夫一手奮斗出來的不忍心就此沒落,這些亂七八糟的糟心事她才懶得管!
八十整歲,該頤養(yǎng)天年了。
她此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沒有跟她丈夫留下個一男半女,哪怕是一個,也不該是現(xiàn)在這幅光景。
沈國安說了半晌,沈老夫人也就給了一個不冷不淡的眼神,這下他不僅沒有退讓,而是變得更加肆無忌憚起來,因為在沈國安看來,沈老夫人是老了,早該把沈家的股權交出來。
“媽,你要是不想自己得罪唐家也行,這底下不還是有很多繼承人的嘛,權利放下來,讓我們自己發(fā)展不好嗎?”沈國安繼續(xù)嚷嚷,而沈老夫人的臉色已經(jīng)十分難看了。
她顧著這家,連自己最后的老臉都丟盡了,現(xiàn)在照顧出來的就是這群混賬玩意?
沈老夫人越想越氣,憋了一肚子的氣,呼哧呼哧地喘息,而后劇烈咳嗽起來。
“媽……”
“奶奶……”
眾人被沈老夫人的狀態(tài)嚇了一跳,家還沒有分呢,她可不能死了。
眾人一陣手忙腳亂,最后還是沈思穎幫得上忙,也不知道給沈老夫人聞了什么藥劑,緩了一會兒之后,讓她覺得呼吸通暢了很多,就連臉上的憋紅也消散下去。
即便如此,她的狀態(tài)也不是特別好,畢竟年紀大了。
沈老夫人靠在凳子上,看著頭頂發(fā)白的天花板,繼續(xù)呼哧呼哧喘氣。
離她最近的沈思穎小心翼翼地給她順著背,眼睛里滿是擔心地神色,關切地問道:“奶奶,你感覺怎么樣了?胸還悶不悶?”
沈老夫人看她一眼,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正想說話,就聽見底下沈國安又說:“家還沒有分呢,媽你可不能有事。”
“爸,你別說了!”沈思穎氣得跺腳,眉毛皺的能夾死一只蒼蠅,她的目光轉(zhuǎn)了轉(zhuǎn),落在了站在一旁的一個的女人身上,說:“媽,你快管管爸爸吧。”
然而卻不想她媽媽也不跟她統(tǒng)一戰(zhàn)線,而是埋怨的說:“你爸爸說的也沒錯,你奶奶年紀也大了,還拿著沈家全部的股權,說句不好聽的,萬一媽哪天不在了,我們沈家還不是要被捐獻出去?”
她頓了頓,最后又補充道:“我可不想我為沈家忙碌了一輩子,到最后什么都沒有落到。”
“媽……”沈思穎的臉煞白,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沈老夫人。
“什么叫你為沈家忙活了一輩子?你干什么了?在公司里掛個閑職狐假虎威的擺官架子,有我們家國榮辛苦嗎?”開口的是沈夢瑤的媽媽,她一聽沈思穎的媽媽這樣說,自然是不干了。
“我們一家子為了沈家的累死累活的,三兩句話就讓你們占盡了便宜好處?”
沈夢瑤的媽媽陰陽怪氣地說著,眼睛一轉(zhuǎn),又落在了沈思穎的身上,將她拉下了火坑,明里暗里的擠兌。
“你們家女兒不過就是一個不出名的醫(yī)生,整天擺弄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沒用藥,可比不了我們家夢瑤,小小年紀都能給公司忙生意了,去年沈家的一般廣告業(yè)務可不都是我們夢瑤拿來的?”
再過幾天我們夢瑤投資的電影就要上映了,看那宣傳力度,穩(wěn)賺了!”
沈思穎的媽媽這一聽可不愿意了,她家思穎從小就是天才少女,拿的獎項證書能把一個房間給塞滿了,有多優(yōu)秀她自然是知道,關鍵是還得沈老夫人的喜歡。
現(xiàn)在聽見有人擠兌嘲諷,自然是不樂意了,立馬回嘴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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