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瑤八個月還差幾天，忽然住院提前剖腹，嚇壞了所有人。
    顧瀾清更是嚇得雙腿哆嗦，說話都不利索：“這，這，這是什么情況？為什么之前沒有聽你提過？這個計劃是突發的，還是你有意瞞了我們？”
    凌醫生搶時間，推著單車往外跑，再配合醫生把單車抬到救護車上：“顧瀾清上車，我車上跟你說，其它人直接去醫院。你們都放心，不會有事。”
    林沐瑤反而最淡定，躺在單車上若無其事。
    顧瀾清坐在旁邊緊緊握著她的手：“別怕別怕，凌醫生說了沒事，估計是寶寶不聽話在里面拉了臭粑粑把自己給嗆到了。”
    林沐瑤微微一笑：“我沒怕。”經歷過生死，她已經很淡定。何況她自己的身體，她自己心里有數：這幾天她的確有腹部下墜的感覺。因為感覺明顯，這兩天她都不怎么走路。
    凌醫生報喜不報憂，是害怕他們擔心。哪怕是此時凌醫生也說得很簡單：“別怕，不會有事，手術室都已經準備好，不用多久你們就能揭開迷底了。等迷底揭開，我再告訴你們為什么要提前剖腹。”
    到達醫院，直接進入手術室，顧瀾清可以進去拍照。可顧瀾清緊張的一匹，手腳同步，心慌冒汗，他把譚景一起拉進去：“父親來拍照，我看著瑤瑤。我這心里啊，慌的不行。”
    譚景也慌，可是必須鎮定，他陪顧瀾清一起進去。
    林沐瑤卻不一樣，她一直很鎮定，進了手術室還摸著肚子說：“寶貝們，我們很快就能見面啰！你們說，我能第一個看見誰？是哥哥，還是姐姐？”
    寶寶很合作，踹了踹肚皮。
    移上手術室，準備手術。顧瀾清緊張地都要哭了，林沐瑤又忽然說：“老頭，老公，我們來玩個賭吧！我要猜對了，你們一人送我一件禮物。我要猜錯了，你們提條件，怎樣？”
    譚景說好。
    顧瀾清也說好。
    現在這種時候，她說什么他們都會同意。
    林沐瑤舉起手指：“我猜有三個寶寶，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她通過胎動來猜的，有一個著力特別軟，應該是個嬌氣的小女兒。
    譚景也猜三個：“兩女兒一兒子，和你們三一樣。”
    顧瀾清猜兩個：“一兒一女。”其實他現在管不了那么多，只要生出來，大人小孩都平平安安就行。不過早產，應該還要進暖箱呆一段時間。
    醫生護士井然有序。
    主刀醫生是凌醫生同學，也是經驗豐富的婦科一把刀，譚景很放心。可是第一刀割下去他就哭了：這得多疼啊！
    割一刀還不夠，還要割好幾刀，還要割好幾層……譚景哭得像個孩子，在手術室抽泣。
    林沐瑤握著顧瀾清的手，感受手術刀劃過的爽感，這感覺簡直沒法形容。這也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感受手術刀滑過身體。
    “你怎么樣？”
    “我很好。”
    “痛不痛？”
    “不痛。”
    “父親哭了，我也想哭。”
    “你們這是要搶市場嗎？寶寶一會兒就要哭，你們要跟他們搶？”
    顧瀾清感覺她說的對，逼下緊張的淚又勸譚景：“父親別哭了，瑤瑤現在很好。”
    譚景還沒有回答，忽然看見醫生提了一個小寶寶出來，沒有哭聲，屁股上拍了一下，小寶寶才哇哇的哭。因為沒有滿月，哭聲特別弱。
    護士接過小寶寶，凌醫生給小寶寶戴上手腕：“第一個。”
    顧瀾清開心了，笑了又哭了：“出來了一個，出來了一個。感覺好懶，就哭了兩聲。瑤瑤，你知道她有多大嗎？就這么一點點，我還以為有這么大呢！”
    淚流滿面，伸手比劃了一下。
    林沐瑤沒看到，特別想看看：“抱來我看看，是兒子還是女……”話音沒落，第二陣哭聲又傳來，凌醫生笑著說：“第二個出來了。”
    緊接著又出來一個：“第三個！”
    林沐瑤正要松口氣，凌醫生又說：“第四個。”
    顧瀾清和林沐瑤都驚呆：“四個？”還有嗎？怎么會這么多？難怪她肚子大，難怪她感覺肚子越墜越厲害。
    主刀醫生笑著說：“恭喜恭喜。四胞胎，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凌醫生，處理好的抱過去給產婦看看，看完交給護士安置進暖箱。”
    凌醫生把處理好的老大抱過來，很小一只，渾身通紅，小手小腳小尿壺，什么都是小一號的。雖然是早產，頭發卻生的烏黑，五官頗像顧瀾清。
    林沐瑤伸手想摸摸，凌醫生又抱走了：“要進暖箱處理，回頭長好了讓你摸個夠。”
    交給護士，又抱來第二個，林沐瑤看著他，忽然就有種錯覺：“他剛才不是來過嗎？”
    凌醫生笑得眉眼彎彎，很少見的開心：“三個兒子都是哥哥，長得一模一樣，都像顧瀾清，以后你就頭暈去吧，看你怎么分辯得出來。”
    最后抱的小女兒，好可愛的感覺，哭聲也是最持續的。若不是急著要進暖箱，顧瀾清肯定要抱抱她，簡直萌化了。
    牽了牽她的小手，她立即不哭了，還睜開眼睛朝顧瀾清這邊看過來。雖然看不清，她卻知道顧瀾清在哪個方向似的，一直看著小嘴巴還打著哈欠，可愛的沒法形容。
    全部送進暖箱，送進觀察室，有專門的護士和護工照顧他們。因為包了樓層，也不怕孩子被抱錯，更不怕誰來偷寶寶。
    因為譚景就在觀察室的外面盯著，想偷先過了他這關再說。
    林沐瑤見寶寶全部送走，這才感覺有些累，她跟顧瀾清說了一聲：“我先睡會兒，你別擔心，我沒事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是被疼醒的，腹部的刀口像針扎似的疼。
    醒來就看見顧瀾清坐在床邊，兩眼熬得通紅，精氣神卻特別好，眼睛都是亮的。看到她醒來，他松了一口氣：“凌醫生說醒來會有點疼，畢竟是刀口。如果疼得受不了，可以加點藥。老婆，要不要加點藥，少挨點痛。”
    林沐瑤微微搖頭：“不用！能忍！寶寶呢？”
    顧瀾清笑得更開心，眼睛都成了一條縫：“我怕你醒來床邊沒人，我就一直守在這里，還沒有去看他們。父親在那邊守著，說不讓壞人有機可乘，也不許他們進去看寶寶。他的口號是：都是他的，都不許跟他搶。然后給了發了幾個視頻過來，我打開給你看。”
    林沐瑤點點頭。
    顧瀾清打開手機，把視頻調出來，他已經看了無數遍，越看越喜歡：“你看，這個是大寶，睡覺的時候最乖，幾乎不怎么亂動。這個是二寶，兩條腿蛤蟆腿一樣，偶爾哭幾聲。這個是三寶，最能吃就是他。大寶和二寶加起來都吃不贏他。最后這個是小寶，小寶最重，比三個哥哥都要重，看來三個哥哥還算懂事，知道要照顧妹妹，好吃的得讓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