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瀾清當然記得。
    當時齊苒逼得緊，把他的計劃全部打亂。他本來打算畢業(yè)后先創(chuàng)業(yè)，等房子車子票子全部攢齊，就向她正式求婚，再來個盛世婚禮……可齊苒一直咄咄逼人，把他的計劃打亂，把心中構(gòu)想的盛世婚禮變成了草率的領(lǐng)證。
    那一天，他們發(fā)生關(guān)系。
    第二天，他們就去領(lǐng)證。
    領(lǐng)證的時候，她連婚戒都沒有，卻捧著結(jié)婚證笑得像個傻瓜似的。他問她后不后悔，她說：“只要能嫁給你，我做什么都不后悔。”
    她離開的那些年，這一幕反反復(fù)復(fù)的出現(xiàn)在顧瀾清的腦海。顧瀾清那時候也一直想不明白：她明明說了不后悔又為什么要離開他？
    現(xiàn)在再回想，顧瀾清除了對不起她，就是對不起她：“我們登記結(jié)婚的時候，哪有他們這般熱鬧。昨天他們一起去逛街，訂了好些首飾和服裝，還請了好些化妝師和攝影師。雖然沒有婚宴，這些儀式……”低下頭，看著懷中的她：“這些儀式你都沒有。女人最重要的時刻，你連一點回憶都沒有。回頭我們的寶寶問‘媽媽，小姨和小舅都有婚紗照，你和爸爸怎么沒有，你要怎么回答？”
    林沐瑤不在乎那些：“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行，別的都不重要。”
    顧瀾清低下頭，憐惜的吻了吻她的額頭：“傻瓜！我重要，儀式也重要！等他們辦完，我們把婚禮辦了吧！”
    “他們不辦婚禮，是想等莊園蓋好之后再辦。我們辦婚禮，現(xiàn)在辦？”林沐瑤感覺他受了刺激，想事都想不周全，而且：“我覺得魏華禹的話有道理。”
    “他哪句話有道理？”
    “他說丫丫總是調(diào)侃楊婉，說‘媽媽，我和你的關(guān)系那么好，你結(jié)婚的時候居然不請我喝喜酒’。為了堵住丫丫的嘴，魏華禹特意把她接出來，讓她參加他們的登記儀式。他說完我就想，丫丫都會這樣說，我的寶寶肯定也會這樣說。所以婚禮要辦，我也想等寶寶三歲的時候再辦，讓他們給我們做花童。”
    “三歲？”懷孕需要一年時間，全部算下來至少需要四年。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三十歲，再來四年……太久了，他等不了這么久：“能不能不要這么久？”
    林沐瑤歪歪腦袋：“久嗎？都說七年之癢！我們雖然過了七年，可這七年我們都沒有怎么在一起生活。真正的在一起，還得從這幾年開始算，加上未來的四年，正好七年之癢，那個時候辦個婚禮正好把七年之癢給沖一沖。那話怎么說：憶苦思甜！”
    顧瀾清擰了擰她的鼻子：“再過七十年，也不會有什么癢！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我還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嗎？我要你，只要你，天天能看見你，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很開心很幸福。寶寶什么的，都沒有你重要。陪我到最后的，是你而不是他們。”
    也就是說：如果真的懷不上，他可以不要寶寶，可以和她就這樣廝守一輩子！
    外面?zhèn)鱽砬瞄T聲，還有沈詩眉的聲音：“瑤瑤起來沒有？快點出來幫我選一套衣服，我不知道要穿哪一套，眼睛都挑花了。”
    林沐瑤從顧瀾清的懷中鉆出來，沖著房門的方向應(yīng)了一聲：“行，我馬上來，你先去房間等我一下。”又對顧瀾清說：“我們的事情以后再說，現(xiàn)在先把他們的事情搞定。眉眉說今天有攝影，要拍全家福。你看看他們都穿著什么衣服，你再換一身低調(diào)的衣服，別搶了他們的風頭。還有小舅舅，給他送套衣服過去，讓他也帥帥的。”
    “好。”蘇灼的衣服，他前些天就讓馬念旋定制了，約好今天六點送過來。看看手表，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給馬念旋打電話，馬念旋說：“已經(jīng)到了樓下，正在往外拿衣服。衣服有點多，顧總稍微等一下。”
    “我要的那個，你帶來沒有？”
    “帶了！肯定帶了！這么重要的事情，我還能忘了嗎？”
    “好，我出去接你。”顧瀾清出去接她。路過沈詩眉的房間，又看見林沐瑤正在幫她挑衣服：“粉色吧！你喜歡粉色！粉色……”
    “靈兒穿的粉色，玲瓏穿的紅色，母親的意思是：多姿多彩，不要重色。”沈詩眉最喜歡粉色，她早早就計劃好要穿粉色，可秋靈兒就準備了一套粉色的禮服，沒有衣服可換。
    林沐瑤看著她的衣柜：不得不說，谷子龍真是舍得下血本，給她買了很多很多衣服。粉色系的衣服都有十來件，從淡粉到深粉到皮粉。又看中一件鵝黃色，拿出來在她身上比劃了比劃，襯得膚色雪白，顏色還亮麗的可以脫穎而出。
    把谷子龍叫過來：“你幫她看看，這個顏色行不行？”
    谷子龍很少見她穿黃色的衣服，這會兒一穿上，她整個人都亮了起來：“這個顏色比粉色更適合你。好看。”
    沈詩眉又在鵝黃、白色、淡紫色……反反復(fù)復(fù)挑了很久，最后還是穿上林沐瑤選中的鵝黃禮服。她試穿的時候可能有點小情緒，覺得這黃色并不好看。這會兒定了款再穿上，她又覺得這黃色挺配她。再看谷子龍，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換了一件淡黃色的襯衣，和她的正好配成情侶裝。
    “你什么時候換的衣服？”換好衣服坐在化妝鏡前，讓林沐瑤幫她化妝。林沐瑤比劃了比劃還是放下粉底，讓化妝師給她弄：除了要弄臉，還得弄頭發(fā)，她弄不了這些。
    林沐瑤先行退出，讓谷子龍陪著她。
    谷子龍坐在她旁邊，目光癡癡地看著她：“瑤瑤幫你選款的時候，我就去換了。”
    沈詩眉不解地的看向他，又被化妝師扭過臉：“你怎么知道我會選這件？”
    谷子龍微微一笑，笑容就已是璀璨迷人。化妝師的眼睛被他的笑容晃到，手不由劃歪又忙忙拿粉底液進行補救。谷子龍說：“瑤瑤的眼光一向可以，她挑中的你很難拒絕。正好我我備了一件淡黃色的襯衣，我就換上配成情侶裝。怎樣？你老公我是不是很自覺？”
    沈詩眉被撩到，目光慌忙閃躲：“還沒有登記，這老公是不是叫早了？萬一……”
    谷子龍又想起昨晚的經(jīng)歷，總覺得譚新睿要坑他，他有點害怕急忙打斷：“母親說過，今天是好日子，只許說吉利話，一個不好的字都不能提。”
    害怕她再提，他又轉(zhuǎn)移了話題：“我爸媽和昊昊都在我那里等著，我們辦完手續(xù)后就直接回那邊和他們團聚。再拍一些全家福，讓他們帶回A市給爺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