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新睿被逗笑，一邊收拾睡衣準備洗澡一邊勸他：“這么多年都等了，還在乎多等這一天兩天的？明天登記完事，你就可以把眉眉接回家，想怎么抱就怎么抱，再也沒有人可以管你。就算你惹到瑤瑤不高興，她也沒法再拿捏眉眉。眉眉是她妹妹，也是谷太太。”
    谷子龍把浴巾丟到一邊，又拿起吹風機吹頭發：“林沐瑤那點火候，也就對付對付顧瀾清。對付我，我是讓著她的。我才不怕她，她在我眼里就是一個紙老虎。”
    譚新睿關了他的電，歪頭反問：“真的？你真的不怕瑤瑤？真的覺得她是紙老虎？”
    谷子龍感覺不妙，感覺他話里有話，可男人……怕什么。挺了挺腰板，硬氣回應：“當然不怕，我怕她做什么？想我這么多年，什么世面沒見過。”
    譚新睿笑了笑：“行！我知道了！你先睡，我去洗澡，不用等我。”
    谷子龍懟道：“誰等你，你又不是我老婆。”接著吹頭發，心里卻感覺不安，總覺得譚新睿要壞他的好事。又煽了自己一個巴掌：臭嘴！講這些做什么？這世上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這道理他還不懂？
    想和譚新睿商量商量，可尊貴的矜持又不允許他這么做。
    他先睡了又睡不著，在床上翻來翻去。譚新睿和他一樣睡不著，想想明天就能登記結婚他興奮又緊張，不過他感恩林沐瑤。如果沒有林沐瑤的潑辣，以他這種禮數，他對付不了崔家那個無賴。
    “谷子龍，我和你不一樣，我怕林沐瑤。”
    “……”
    “林沐瑤不能說她有多好，但是她護短。只要是她的家人，她都會想盡辦法去保護。我聽母親說，出生的時候本來眉眉是第一個要出來的，是她抓住護士的手，護士才把她第一個拎出來。打一開始，她就護短。”
    谷子龍枕上胳膊，看著漆黑的天花板悠悠地嘆出一口氣：“有時候真的不敢想，如果眉兒是長女那該怎么辦？以眉兒的性格，她肯定扛不住這些。”
    “大姑姑和眉眉的性格就差不多，所以……”她沒有扛住，給譚老夫人留下了深深的傷害和遺憾。只不過這些過往之事，大家都不敢再提起而已。不敢提起，私下和谷子龍說說還是可以的：“當年大姑姑死的特別慘，奶奶好些年都不敢睡覺，有時候睜眼到天亮，有時候半夜驚醒。奶奶年紀大了不愛提這些，但那些年奶奶真心是過得太不容易。后來她反對父親和阿雅姨母在一起，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谷子龍微微側頭，依稀可以看見他一點輪廓：“你和玲瓏沒有這種風險，我和眉兒也沒有這種風險。林沐瑤扛過了這種風險，現在就只剩英輝和靈兒。”
    譚新睿嗯了一聲：“雖說這個詛咒已經破了，可英輝心里還是不踏實，他不敢要孩子。那天他跟我說，要么別要孩子，要么去做個試管嬰兒，只要兒子不要女兒。”
    谷子龍一點都不意外，如果他是譚英輝，他也會這樣決定。并不是每個人都像林沐瑤那樣，有勇氣面對這一切。萬一詛咒還在，萬一詛咒要女兒承擔，要眉兒承擔……不敢想。
    “我跟你說，你不要跟眉眉說。我怕眉眉知道后，會告訴靈兒。靈兒的脾氣你也知道，沒有理性的火躁，隨便擦個火都能點著，她要知道肯定會鬧得天翻地覆。”
    “嗯。”
    “英輝說，他想去醫院儲備一些種子，留給靈兒做試管嬰兒。之后再去做個節zha手術，讓他們以為他的生育能力弱，就不會反對他做試管嬰兒。”
    谷子龍石化現場，身體僵得一動不敢動：節zha！這種想法他都敢有！雖說以后可以恢復生育功能，可……可是！
    “我能理解英輝的心情，如果我是英輝，我也會這樣選擇。可是瑤瑤說得也對，萬一這個詛咒已經破了呢！就算沒破，她有經驗可以幫助他的長女。等以后她死了，沒有這種經驗又要怎么辦？”
    谷子龍同意他的說法：“我也是這樣想的。奶奶問過方丈，說是已經破了。就算方丈說得有假，可瑤瑤現在是正常的。雖說有時候還是會犯病，可很快就能好起來，去陌生的環境和黑暗的地方都沒有問題。我如果是英輝，我會害怕，但是我也會考慮林沐瑤的說法，必竟這種事情只能逃過一時。要想解決，還得面對。”
    譚新睿深吸一口氣：“我就是這樣勸他的，他挺不高興。如果有機會，你也勸勸他。現在我們家人丁旺盛，顧瀾清留在我們這里，等于譚家有了三個兒子。相比父親那個時代，我們更有優勢，沒什么扛不過去的。”
    谷子龍必須解釋一下：“我和眉兒雖然住在外面，我也是可以隨叫隨到。顧瀾清能算譚家的兒子，我也能算。還有魏華禹，他也算譚家的兒子。說到魏華禹，當年就是他照顧林沐瑤，按理來說，他比我們更有經驗。還有達米醫生和凌醫生，現在的條件比以前真是好了很多，明天我去勸勸他，別做了傻事回頭老了又來后悔。”
    譚新睿嗯了一聲：“你好好跟他說，實在不行就讓顧瀾清去勸勸，好歹他們做兄弟也做了許多年。就是，顧瀾清怕瑤瑤，我怕他沒守住嘴就告訴瑤瑤，那就麻煩了。”
    “顧瀾清怕歸怕，輕重緩急還是懂的，明天我找機會先跟他說說。對了，明天去登記結婚的時候，你記得把戒指帶上。拿了證，套上戒指，想跑也跑不到。”
    譚新睿哼唧一聲：“我才不怕玲瓏會跑，我和她可是共過苦的。你……呵呵，你就難說啰！畢竟眉眉跑過好些年，有了跑的經驗不保證她不會再跑。”
    谷子龍那種不妙的感覺又涌了回來：“你別害我！你要敢害我，我跟你拼了！”
    譚新睿被逗笑，側轉身用胳膊枕著頭看著谷子龍：“你跟我拼了，拿什么拼？老婆都跑不見了，你還有功夫跟我拼？”拍拍他的被子：“二妹夫，好好睡，哥哥明天一定會送你一份記憶猶新，終生難忘的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