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
    謠言？
    顧瀾清的聲音又在她耳邊回蕩：“……我已經有了妻子，我為什么還要跟她結婚……她什么都不是……外面傳的那些都是謠言，謠言……”
    馬念旋倒了兩杯紅酒，遞給她一杯：“顧太太，我能不能多嘴的問一句，這三年你為什么要離開顧總？是因為娃娃嗎？”
    林沐瑤看了她一眼，沒有吱聲。
    馬念旋是聰明人，知道她不愿意說就沒有往下再追問，自顧自的說：“這三年，顧總一直沒有公開已婚身份，但是和娃娃的關系絕對不是外界傳的那樣。”
    “不是那樣是哪樣？”
    “就是很普通的朋友關系啊！見到面，打聲招呼。飯局如果遇上，那就一起吃個飯。飯后娃娃讓他送，他都是讓賀承安送，他從來不單獨和她相處。這半年他更加客氣，見到娃娃要么繞路走，要么遠遠點個頭，娃娃來公司找他，他都是以各種理由拒絕見面。”
    “蒼蠅不叮無縫的雞蛋。”也就是說，顧瀾清和娃娃沒有關系，外界至于傳成那樣？
    馬念旋喝了一口紅酒，細細品了一口，真不錯：“你這話說的對，可用在顧總身上就不對，顧總有對外解釋，說娃娃不是他的未婚妻，甚至不是女朋友，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可是你知道的，娃娃很愛他，他說的每一句不利于娃娃的話，谷家都會想方設法的進行封殺。所以顧總的澄清傳不出去，只有身邊幾個人知道。”
    林沐瑤有點糊涂，馬念旋這樣說，齊苒那樣說，完全就是一正一反兩個極端。馬念旋是顧瀾清的貼身秘書，又是第一次和她見面。齊苒是顧瀾清的媽媽，又一直對她很好。
    所以，誰的話是真的？誰的話是假的？顧瀾清和娃娃到底是哪種關系？飄遠的聲音又從遠方飄回來：“媽，你讓瑤瑤別總是打我手機，娃娃不高興……”
    什么都可以假，他的聲音能假？他親口說出來的話能假？在她和娃娃之間，他早就選擇了娃娃，所以馬念旋的話？？？
    馬念旋離開之后，林沐瑤還是給齊苒打了電話，一來告訴齊苒她回來了，二來想再問問清楚：“媽，馬念旋是顧瀾清的首席秘書，她應該最了解顧瀾清的事情。她說的和顧瀾清說的一模一樣，和媽說的卻是完全相反。媽……”
    “馬念旋拿著顧瀾清的錢，自然是，顧瀾清讓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讓她怎么說，她就得怎么說。但是，事實是怎樣，其實不難驗證。明天我去找你，我讓你見見馬念旋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高明手段，看到之后你就什么都能明白。”齊苒左防右防，還是防不勝防，馬念旋？怎么就忘了馬念旋？還有賀承安，要一起搞定才能免去夜長夢多。
    打電話開始布局。
    另一邊。
    顧瀾清和魏華禹面對面的坐著。
    顧瀾清有事求他，把態度放得很低，還親自給他倒了一杯酒：“我們之間的不愉快，皆是因為林沐瑤而起。如果沒有林沐瑤，我們會相處愉快……”
    “不！沒有林沐瑤，我不會認識你，也不屑認識你。”顧瀾清的姿態放得很低，魏華禹卻囂張跋扈，他不屑顧瀾清的施舍，更不屑和顧瀾清做朋友：“以前你的情況不如我，我看不起你。現在你比我混得好，我也不是非得靠你才能活。錢多有錢多的活法，錢少有錢少的活法。所以，沒有林沐瑤，你我就是陌路。”ok吧
    顧瀾清忍著脾氣不跟他吵：“行吧！今晚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不會跟你吵。我今天約你出來吃飯，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了解一下林沐瑤這三年的生活狀況。”
    魏華禹呵呵噠，點了一支煙，吞云吐霧：“顧瀾清，我想知道，你現在是以什么身份來了解林沐瑤的情況？”
    “丈夫。”
    “丈夫？你也配！”
    “不管配不配，我都是他結婚證上的另一半。”
    “結婚證，你怎么還有臉提那張結婚證？”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知肚明。”
    “我不知道，也求求你們把話都說明白一點。一個兩個都是說半句留半句，說真的，我不知道后半句是什么意思。”
    魏華禹不以為然，還笑得諷刺：“顧瀾清，你還挺會裝，裝完好男友好丈夫，現在又來裝失憶？好！裝！接著裝失憶，永遠不要想起也不要問我們，因為我們比你失憶的更厲害。你要不來找我，我肯定想不起這世上還有一個叫顧瀾清的渣男。”
    顧瀾清繼續忍，忍到極致不覺得生氣反而想笑：“渣男怎么解釋？我哪里渣了？”
    魏華禹白了他一眼：“谷家的米不好吃？還是谷家的肉養不肥你？渣到谷家吃了那么多年，你還吃成了小白鼠，覺得自己洗洗就白了？”
    顧瀾清笑了，被魏華禹逗笑了：“這個，比喻很形象。只是，魏華禹，你什么時候看見我去谷家吃過飯？我的白跟谷家沒有半粒米的系，天生白，自然白，無公害的白，懂？”
    “懂你個毛。”
    “……”
    魏華禹又爆了一句粗口，摔下煙起身就走：“顧瀾清，我和你沒什么好談的，林沐瑤這三年的事情你也沒有資格知道。就這樣，以后別再約我，我沒時間陪你玩。”
    然而，魏華禹還沒有走出去，兩個黑衣保鏢就走進來將他攔住：“魏總還是吃了再走，一桌子的菜不吃浪費。”
    魏華禹那叫一個恨，恨得眼珠子都鼓了起來。他扭頭看顧瀾清：“顧瀾清，你就是這種態度？你這種態度還想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顧瀾清嗤一聲，沒有回頭，反而伸手夾了一塊魚放進嘴里，咽下才慢條斯理的說：“我對你態度好，也沒見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既然如此，又何必對你態度好呢？魏華禹，林沐瑤這三年的事情我今晚就要知道，你今天說也得說，不說也得說。說得好，我約魏董談個大項目，雙贏。說得不好，我約魏董談談方北那塊地，那塊地我也是很喜歡的。我要去競標，魏董還能競標成功嗎？”
    “你！你！”魏華禹氣得五官扭曲，胸脯劇烈起伏：“你，你有種，你給我等著。”拿出手機撥出林沐瑤的號碼：“寶貝兒，你結婚證上的那個渣男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