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瀾清繼續追問：“瑤瑤是什么時候離開的宣城？”
    夏管家掐著手指數了數：“五天前離開的，她和老爺認親后就離開了宣城。我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老爺卻是去了A城。老爺去A城找齊苒談判，齊苒理虧又不敢面對現實，就畏罪自殺，之后老爺就讓人通知了你。老爺也想通知大小姐，可我們都沒有大小姐的聯系方式，無法通知大小姐。只能等大小姐聯系我們，我們再把這件事情告訴她。”
    “齊苒真的是死在A市？”這是顧瀾清一直心存疑惑的地方。
    夏管家卻一口咬定：“不然呢？不然她會死在哪里？”
    顧瀾清點點頭，又不急不緩地逼近一步，目不轉睛的點點頭：“岳父是哪里找到她？又是在哪里跟她談判的？談判之后，岳父住在哪家酒店？又是怎么發現她自殺的？自殺后，負責處理案件的警察叫什么名字？”
    夏管家起初還挺鎮定，可隨著問題越來越多，他慢慢就有些不淡定，眼中流露出慌張之色：“姑爺問得這么細，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我沒有跟去A市，具體的要問豹頭……”
    “問豹頭不如問岳父。”顧瀾清又退回門口，視線看著夏管家，敲了敲門。他不會讓夏管家告密，也不會給他們商量的時間。
    夏管家有點頭皮發麻，又什么都不能做。等譚景開門，顧瀾清又搶先說：“岳父，打擾了，我有點事情想跟岳父談一談。”
    譚景剛剛和老夫人吵完架，他還在氣頭上，語氣有些不好：“想問瑤瑤的事情？瑤瑤當初怎么跟你約定好的，你照著那個做就可以。等時間過了一百天，你再來找我談。”
    “我不談瑤瑤的事情，我想談談齊苒的事情。”顧瀾清閃身進來，把門關上切斷了夏管家的暗示機會。
    譚景感覺有事發生，他看了看緊閉的門，又請顧瀾清坐下：“想喝點什么？我讓管家給你送上來……”
    顧瀾清又立即打斷：“不必了。聊完我就走。岳父請坐。”
    譚景沒有機會打聽，只能坐到他對面，將他細細打量。見面之后一直沒敢怎么看他，粗略的掃過幾眼，就一直把他暗暗屏蔽。這會兒再細細打量，只覺他長相極好要，配得上他的寶貝女兒。
    “岳父，瑤瑤離開后，我就一直守在白城。我和她的約定是一百天。她剛剛離開的時候我特別擔心，怕她路上出狀況，怕她晚上出狀況。因為擔心她，我整個人也格外不好。直到后來收到了左江的來電，向我道歉得罪之事。我這才知道，瑤瑤在宣城，平安無事。”
    “嗯。”
    “老夫人說得很詳細，她說這個病只能靠瑤瑤自己，任何人都幫不了她。如果她身邊有過于依賴的人，反而不利用她克服自己。因為這樣我忍痛割愛，放手讓她一個上路。她同樣知道我的擔心，于是借左江之手，向我發來平安的消息。”
    “嗯！”7問
    “我知道她平安，所以我不打聽她的情況。我就想問問齊苒的情況。”
    譚景面無表情，心里卻設了防線，不能讓顧瀾清把他繞進去：“你想問什么？豹頭沒有給你聽錄音嗎？那天見面的錄音都在那里，我知道的也就那些。”
    顧瀾清點點頭：“錄音我聽了，也發現了一些有疑惑的地方。岳父，在我不知道身世之前，齊苒就是我母親，也是我最了解的人。”
    譚景點點頭。
    他又接著說：“春節期間我父親給了她十萬塊。她沒有錢的時候會想方設法的弄錢，有錢之后就會更加不安份。而在她的心里，瑤瑤就是她的敵人，她不好過，瑤瑤也別想好過。所以她會重新追到F市。如果時間趕巧了，她會一路再追到白城，再從白城追到宣城。”
    “……”
    “不瞞岳父。在白城的時候，我總感覺有人在跟蹤我，可最后又沒有發現可疑的人。這會齊苒死了，我才敢肯定，十有八九就是齊苒在跟蹤我。”
    “所以？”
    “所以我想問：岳父和瑤瑤是哪天認的親？岳父是哪天離開的宣城，又是從哪個高速口進的A市？在哪里找到的齊苒？住的哪家酒店？在哪里和齊苒進行的見面談判？又是怎么知道齊苒死了？負責案件的警員又叫什么名字？”
    來自靈魂深處的拷問，直接把譚景問暈，結結巴巴的說：“我和瑤瑤是五天前認的親。認完親之后瑤瑤不敢多留，她第二天就離開了宣城不知去向。我心里特別難受，又不能為她做什么，于是去了A市，想找齊苒討個說法，也算是給瑤瑤撐了腰。”
    顧瀾清目不轉睛，視線犀利的盯著他，捕捉他的不自然。
    譚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語氣自然了許多：“顧瀾清，你記好了，我坐的車子車牌是四個八。從海陽高速口進的A市。住的七星賓館。在星苑小區找到的齊苒。也就是她的出租屋里和她進行的談判。談完我就離開了出租屋，想著第二天再過去。她折磨瑤瑤那么久，我沒理一次就放過去她。第二天等我趕到的時候，她就死在床上，枕邊是她遺書，揚言要繼續害瑤瑤，做鬼都不會放過瑤瑤。”
    譚景早有準備，就怕他事后追查，所以把證據全部造足了。A市不是他的地盤，可他要好好造事一番，也是可以擺平的。
    “你的問題，我已經全部回答完畢，你可以去核實真假。”喘了一口氣又接著說：“顧瀾清，我們是一家人，除了要互相支持，還要互相信任。瑤瑤離開前跟我說，你是她最愛的的男人，讓我一定要善待你，一起等她回來，我答應了她。所以，我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沒有一句謊言。”
    顧瀾清沒有看出端倪，完全沒有說謊的跡象，他記下了這些細節，又派賀承安去查。第二天傍晚，賀承安發來信息：“一切屬實。”
    顧瀾清一下就萎了：一切屬實，那就是說，譚景沒有騙他，夏管家也沒有騙他，林沐瑤的確不在宣城，的確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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