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崢沒法穩重：火已經燒到屁股上，他還怎么穩重？
    他急得火急火撩，上竄下跳：“姨母，不好了，出大事了，真的出大事了。他們已經做出了畫相，已經找到了顧英輝。林沐瑤現在直指顧英輝，還咄咄逼人的反問我是不是知道顧英輝的身世。”
    “什？么？”夫人目瞪口呆，五雷轟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憑著沈詩眉和林沐瑤那兩張臉，他們就能畫出顧英輝的樣子？”
    “不是特別像，但六七成的相似度就足夠提醒他們。”慌了慌了，徹底慌了：“怎么辦啊！姨母，現在要怎么辦啊？他們很快就會找到顧英輝，鑒定一做就什么都瞞不住了。顧英輝長得那么像老爺，他們順著查很快就能查到老爺。怎么辦？怎么辦？讓他們認祖歸宗？”
    “休想！休想！只要我還活著，我就不可能讓他們認祖歸宗。”
    “那怎么辦？怎么辦啊？”
    “顧英輝呢？你帶他離開A市，讓他們找不到他，這鑒定就做不了。”
    “顧英輝不見了，手機關機，聯系不到人。”
    夫人怒了，徹底的怒了，大事不斷發生的情況下，他還讓這么重要的人物不見：“怎么會不見？不是讓你盯著他嗎？怎么會不見？”
    王崢說了說昨天的情況：“昨天約好他和齊苒先回A市，我留在F市過一夜探探他們的底細。結果齊苒做妖把他徹底惹怒，他就沒有跟齊苒一起回來，反而打電話給顧瀾清，要和顧瀾清見面聊天。我知道后立即阻止，姨母也派人燒了房子。”
    這個她知道，昨天他就說過：“說重點，沒心情聽你老生長談。”
    王崢沒有老生長談，因為這個過程直接影響后面的發展：“姨母燒房子之前，他答應我不見顧瀾清，要先回去還說自己已經到了機場。結果收到燒房子的信息后，他又給我打電話說，說他在顧瀾清那里。我當時就氣炸了，在機場和他吵了起來。”
    夫人這次懂了：“你的意思是，顧瀾清見到了他，林沐瑤也見到了他？”
    王崢搖搖頭，發現她看不見，他又接著說：“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見到他們。他沒有向我承認，也沒有向我否認。不過從剛才林沐瑤的反應來看，他應該沒有見到他們。但昨晚我不知道，和他大吵一架，然后互不理睬。”
    “然后呢？”
    “我沒有主動找他，就是想冷著他，讓他忌諱我的生氣。結果他脾氣挺硬，不跟我道歉也不主動跟我說話。今天上午他打電話找裝修，結果裝修公司全部放假。房子裝修不了，他心里也挺煩，跑去地下室畫畫。”
    別墅沒法做飯。
    外賣送過來，他回自己房間吃的。顧英輝的那份，他放在客廳的椅子上。結果下午他睡醒下樓，發現那盒飯還在椅子上，地下室已經沒有他的人。
    “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打他電話提示關機。我也心煩，不想留在別墅，收了行李去酒店開房，并把位置發到他微信上。結果一直沒有回信，卻等到了林沐瑤的電話。而他經常去的幾個地方我都找過，沒有找到他。”
    夫人有點忐忑：“你說，他會不會去了F市？”
    王崢只覺頭皮一麻，這是他不敢想的，也是他不想承認的：“不，不會吧！我和他還在冷戰中，他會丟下我一個人去F市？這么多年的兄弟，他就一點都不考慮我的感受？”
    夫人卻不這樣想：“他的兒子，長得像他，脾氣也要像他一點。他平常沒有發生大事的時候，脾氣好、面子好、什么都很好說話。可一旦遇到大事讓他選擇，他都會選擇跟隨自己的內心。所以我覺得，他很有可能去了F市找顧瀾清。”
    “不可能。不可能。他要去了F市，顧瀾清為什么不知道？為什么還要打電話過來這邊找他？”王崢還是不愿意相信這種可能。在顧英輝的心里，兄弟情就這么脆弱？
    夫人卻是堅持這個推測：“有可能在飛機上，你查一查航班就知道是不是。”
    王崢沒有掛斷電話，捧著筆記本一邊打電話一邊查航班。往F市的航班上午挺多，下午只有一班，五點起飛，九點到達F市。現在不到七點，飛機還在飛行中。可是：“姨母，我下午打電話給他，他就是關機。”
    “下午幾點？”
    “……”王崢沒注意幾點，打開手機查看通訊記錄。還沒有看到，顧瀾清的電話又打進來。他不想接，因為十有八九不是顧瀾清，而是林沐瑤。他掐斷，查看通訊記錄。給顧英輝打電話的時間是四點五十。
    五點起飛。
    四點五十分已經登機，如果沒人聯系，完全可以提前關機。
    王崢有了挫敗感，陪伴十幾年兄弟就這樣對他？不讓見顧瀾清，他都做不到？有點頹廢更多的還是難受：“對不起，姨母，我沒有完成好您交給我的任務。顧英輝如果沒有去F市，我尚且還有挽救的余地。他要去了F市，我現在是怎么追也追不到他。”
    夫人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剛才她暴怒又恐慌。可是過了那會兒，她也淡定很多。最近，事出不窮，防不勝防，一味的控制再控制，事情還是發展到了這種地步。除去那枚戒指沒有掀起什么她風波，其它的事情都讓她措手不及。
    所以他們說的對，她一天比一天老，而他們一天比一天強壯。
    她可以斗贏劉霧蕓卻斗不贏時間，而他們就是年輕的時間，又怎么斗不贏？又聽王崢在耳邊說：“姨母，現在要怎么辦？如果顧英輝沒去F市，我就帶他離開Ａ市，讓他們暫時找不到他。如果顧英輝去了F市，我……”
    “去了就只能隨緣了，我們攔不住的，攔不住的。”夫人連連嘆了好幾口氣：“就算林沐瑤沒有見過他，顧瀾清可是和他一起長大的。顧瀾清知道是他，就肯定會找到他，也肯定會告訴他這些事情。這樣一來，我們還怎么攔？沒辦法攔的。現在只能你否認，說不知道，說什么都不知道。我在防著他這邊，盡量讓他們不要見到面。他見不到他們，他們三個集合了又能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