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子龍扭頭看她一眼，又看向顧瀾清：“你在她面前，還能藏得住秘密？她不止心思多，眼睛還厲害，會讀唇語。”
    顧瀾清長臂一伸，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笑著說：“她就是我心里的秘密，你說我藏不藏得住？你說她會不會介意我藏？”
    谷子龍挑釁失敗，哼哼唧唧：“顧瀾清，你越活越沒男人樣。”
    顧瀾清反駁他：“你活得有男人樣？”林沐瑤立即幫他補刀：“谷子龍，沈詩眉是我妹妹，你是不是也要叫我一聲姐姐？快點，叫一聲姐姐來聽聽！”
    魏華禹噗嗤一笑。
    谷子龍卻是滿臉黑線，他錯了，他真的錯了。他不該開他們的玩笑，不該挑釁他們。顧瀾清尚且好對付，林沐瑤就沒那么好對付。現在夫妻倆打團賽，就更加不好對付。
    “怎么？不肯叫？姐姐都不肯叫，你還想娶我家妹妹？”
    “你怎么就知道她是妹妹？萬一她是姐姐呢？”
    “她像姐姐？她有姐姐的樣子？”
    “……”
    “谷子龍，我這么跟你說，我把姐姐讓給她，她都不敢當。所以，你是叫還是不叫？叫了一切好商量，不叫一切都沒得商量。”
    “姐。”
    “哈哈哈……”谷子龍的話音剛落，顧瀾清就瘋狂大笑，魏華禹也是一邊開車一邊笑：“谷子龍，你可真有男人樣。這男人樣，了不得。”
    谷子龍老臉泛紅，還要撐著面子說：“你懂什么，好男不跟女斗，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又從貯物柜中拿出水：“姐，渴了吧！喝點水！”
    顧瀾清已經笑得喘不上氣。
    林沐瑤也被逗笑，接過水喝了一口說：“谷子龍，你是不是特別不想眉眉做妹妹？不過我真的有預感，我就是老大，他們都得聽我的。”說到這里又想起一件事情：“對了，顧瀾清，顧英輝是什么情況？我好像對他并不是很了解。”
    “你沒有見過他，肯定不了解。”顧瀾清本來想見面后，再介紹給他們認識。沒有想到，到了樓上還是沒能見著面：“讀書那會兒，我和顧家不來往，和他也是很少見面，偶爾打個電話或者發個短信問候一聲。因為和顧家不來往，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就沒有找機會讓你們認識。”
    林沐瑤嗯了一聲，等他繼續說。
    他接過她的水喝了一口才繼續說：“去年你才回來，回來之后事情不斷。我和他就見過一次面，就是你燒我房子的那次，在顧家見過他，還是沒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再之后，我來F市找你，他在A市管理顧氏集團，各忙各的沒空見面。”
    這么一說，還真是很久沒見面了。
    林沐瑤理解：“這個年紀大家都忙，等他處理好房子的事情，再約他過來聚聚。”
    顧瀾清也是這樣想：“他比我還可憐，顧家的養子，活得幾面為難。不受爺爺侍見，不受她待見，顧賓把他領回來也沒有對他多好。小時候顧延才特別霸道，經常堵著他打，我都撞見好幾次。”那時候他也很小，倆人合伙都打不贏顧延才。顧延才又是顧家長孫，受點傷爺爺都要罰他們。又因為齊苒的原因，爺爺不敢罰他，就罰顧英輝一個人。
    為什么顧英輝小小年紀就要住校？
    因為顧家活得太難太難。后來齊苒離婚，他跟齊苒走了，顧英輝在顧家就更是沒個說話的人。如此不住校，他又回來做什么？
    “他是不是顧賓的私生子？”
    “不是。”
    “做過鑒定？”
    “他說不是，很肯定的說過不是。后來我想明白，肯定不是他的私生子。他怕過誰？結婚都結了三次，兒子都生了三個，他還怕多個私生子？如果是他的私生子，他肯定會說是。他一再強調不是，就肯定不是。”
    還有，顧英輝的五官和他們儼然不同，氣質和他們格格不入，一看就不是顧家的血脈。
    “他不像顧家人。走在一起，別人都不會以為我們是親兄弟。但是他的眼睛像你，你不在那些年，我時不時會約他出來喝酒，看他的眼睛來想你。”
    魏華禹忽然插了一嘴：“顧瀾清，你好好看看，我的眼睛也像瑤瑤。”
    谷子龍剛才吃了虧，這會兒要撈回來：“顧瀾清，你也看看我。我覺得，我的眼睛也挺像林沐瑤。我不僅挺像林沐瑤，還像沈詩眉。”
    顧瀾清一巴掌想呼死他們：“行，你像她們。那你不要跟沈詩眉結婚，你和沈詩眉去做兄妹吧！至于魏華禹，你連兄妹都沒法和她做，你的鑒定書寫得……”
    “顧瀾清，你是不是忘記了什么？那天我做了鑒定，你們也做了鑒定。我不能和沈詩眉做兄妹，谷子龍能做？”魏華禹打斷地道，然后三個大男人扯了起來，越扯越荒唐。到家的時候他們還在扯，扯得林沐瑤思緒全亂，最后徹底歪了。
    晚餐很熱鬧。
    長長的餐桌擺得滿滿的，比除夕夜的菜品還要豐富。他們圍坐著，一邊吃吃喝喝一邊說說笑笑，林縉也喝不了少酒，被劉霧蕓反復拉過幾次：“你這個年紀不要一次喝這么多酒，他們年輕人新陣代謝快，你跟他們比不得。”
    “沒事沒事，一年也喝不了幾次。今天高興，多喝兩杯嘛！”林縉為了喝酒，還把話題丟給林沐瑤：“瑤瑤，靜白是明天接過來，還是哪天接？”
    果然劉霧蕓一聽林靜白，立即不纏纏林縉，看著林沐瑤等回復。
    林沐瑤成全他喝酒，幫了他一把：“除夕那天接。接早了，事多。”
    劉霧蕓不高興了：“親姐妹說這樣的話，你是不是有點太涼薄？她怎么事多？你和顧瀾清都在家，她又能怎么事多？你不想接就直接說，何必找這樣的借口污她名聲？”
    “伯母，瑤瑤不是這個意思。”
    “對啊，外婆，小姨不是這個意思。我媽就是事多啊！還有我爸，我都怕他過來偷東，這里全是值錢的寶貝兒，被他偷了怎么辦？還是晚點來，少防他幾天。”
    劉霧蕓生氣了，摔下筷子兇巴巴地訓林沐瑤：“你整天說靜白不好，說靜白不會教育果果。現在好了，果果被你教訓成了這樣，現在連親爸親媽都要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