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霧蕓笑得合不攏嘴，拉著林沐瑤的手有說有笑：“這就對了嘛！親姐妹哪能跟仇人一樣，該扶持就扶持，該來往就來往。一家人團團圓圓，我開心，果果開心，你爸爸不也能開開心心。你爸爸嘴上不說，心里跟我想的一樣。”
    林沐瑤的視線從她臉上移到林縉臉上，笑道：“我爸還能不知道我的心思？我可從來沒有針對她，機會也給她提供不少，是她自己晚熟不懂事。”
    “對，瑤瑤這話說的沒錯。瑤瑤大學做兼職的時候就給她介紹過工作，她不想上班以果果年紀還小為理由推脫。我當時還說過她，說果果年紀小有我們帶著，她可以去上班賺錢不必天天守在家里。是她自己不去，怪不得瑤瑤。”
    林縉高興，不是因為林靜白要過來，而是因為林沐瑤又和以前一樣，沒有再躲著他。
    果然是他多想了。
    就算知道身世，林沐瑤又為什么要躲他？林沐瑤不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不會因為有了生父就忘記他這個養父。
    林沐瑤為了讓他繼續安心，又和他打趣很久，還說了許多小時候的事情。最后抱著林縉的胳膊撒嬌：“我爸喜歡我，我媽喜歡姐姐，挺公平的啊！”
    “公平公平。”林縉被哄得眉開眼笑。
    劉霧蕓也挺開心，不管怎樣大團圓總是好的。又想起錢的時候，把林縉叫到樓上：“你一會兒出去取點錢，等靜白過來好給她。下次再見面，就不定是什么時候了。”
    “你怎么還給她錢？你沒聽瑤瑤說，她現在都自己攢錢了。”林縉又有點不高興，感覺劉霧蕓很不懂事：“她已經長大了，你讓她長大好嗎？你總給她塞錢，那其實是害她。這段時間你沒有給她塞錢，她不也學會了自立？”
    劉霧蕓知道這個道理，可她就是擔心林靜白沒錢。林靜白有時候會說謊，明明沒有卻滿嘴都是有有有。她擔心林靜白說謊故意騙林沐瑤，其實手是沒有存款。
    把銀行卡強行塞給林縉：“大過年的，你非要鬧不愉快嗎？瑤瑤都懂事了，你怎么還不懂事？讓你去取就去取，哪那么多的廢話？
    “你……”
    林縉急了眼，可是話還沒有說完，又聽林沐瑤站在外面笑著說：“爸，你就去吧！大不了多取一點，給我一份。”
    林縉樂了：“對啊！我怎么沒想到！好好好，多取一點，一人一半。靜白是女兒，瑤瑤也是女兒，要有都有。”
    “這樣一說，你就全部取出來，除夕夜還得給小輩子發壓歲錢呢！”劉霧蕓不心疼錢，只要能給林靜白，散盡家產都無所謂。
    林縉服了她，不再多說什么，拿著卡出去取錢了。他從樓梯上剛剛消失，林沐瑤就扭頭對劉霧蕓說：“媽，要不要去花園散散步曬會兒太陽？”
    “不去了，剛轉了好大幾圈，腳有點累了。來，陪我坐會兒，我們好好聊聊天。”以前沒有住一起，她們沒機會多聊。現在住一起，早出晚歸的，還是沒有機會多聊。難得她有空閑時間，坐著聊聊挺好。
    林沐瑤笑了，完美。
    她就知道，把林靜白的消息說出來之后，劉霧蕓肯定會讓林縉去取錢。取錢的時候，她正好可以套套劉霧蕓的話。
    坐到劉霧蕓的對面。
    劉霧蕓握著她的手，長嘆一口氣：“瑤瑤，你怪不怪媽媽偏心？媽媽知道對不起你，可是媽媽更對不起靜白。媽媽欠靜白的，要彌補，要補償。懂不？”
    林沐瑤故意裝糊涂，連連搖頭：“你是媽媽，她是女兒。你怎么就會欠她的？再說了，一家人吃飯過日子，你能欠她的，就沒有欠我的？我怎么沒見你彌補我啊！”
    劉霧蕓面色一怔，看了她一會兒還是決定什么都不說。身世的事情林縉有交待，該說的時候再說，不該說的時候不要說。馬上就要過年，沒必要弄得沒法過年。
    拍拍她的手，劉霧蕓笑得勉強：“欠，媽媽也欠你的。但是，你比她強，各方面的能力都比她強，所以彌補的資源要稍微偏向她多一點。你也不缺錢，不是？等你缺錢的時候，媽媽也會想辦法塞給你。”
    林沐瑤相信她的話，如果真缺錢，她同樣會偷偷塞錢給她。她自己可以吃穿節儉，但不愿看到自己的女兒活得太狼狽，必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
    林沐瑤表示理解，又笑著說：“我知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好奇，不知道媽媽欠了她什么。因為，我從來沒有覺得媽媽欠過我什么。該吃的，有。該穿的，有。該住的，有。什么都有，又能欠什么？”
    劉霧蕓張張嘴又變了話題：“沒什么，就是覺得沒有好好培養她。我要是好好的培養她學習，她也能像你這樣優秀，也能嫁個好老公。何安不行，和顧瀾清比起來，給顧瀾清提鞋都不夠格。可是沒學問沒格局的她，只能遇到何安，遇不到顧瀾清。看她沒學好沒嫁好沒過好，我難免會自責，會覺得愧對她，會想要彌補她。懂了嗎？”
    “哦！這樣啊！懂了懂了！不過，媽可以放心，她挺怕顧瀾清的，而顧瀾清又特別擅長培養人。你看她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被顧瀾清培養的有了上進心。再來一年半載，她肯定能改頭換面。”
    劉霧蕓開心，握緊她的手拍了又拍：“好好好，這樣我就能放心了。不過，瑤瑤，等媽死了，你也多照顧她一下。不管怎么說，我最不放心的人就是她。”
    “媽，說什么喪氣話？你可以會長命百歲的。”見劉霧蕓的嘴挺緊，林沐瑤只好自己找話題套話：“媽，難得我們有空聊天，你跟我講些小時候的事情唄！我還常聽爸爸說起外婆和外公，說姐姐就是他們帶的。我怎么對他們沒有印象？他們帶過我嗎？”
    完美！
    套話套得不著痕跡！
    劉霧蕓不知道她在套話，還真的陷入了回憶中，臉色沉重：“你爸沒有說錯，靜白小時候的確是他們帶的。我和你爸都要上班，沒時間帶她，只能下班回來哄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