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瑤想了想又細細地琢磨了很久，最后才說：“有些是一樣，有些是不一樣。整體來說，就像電視劇換了情節(jié)似的，走的其它劇本。”
    “怎么說？”顧瀾清平時很少問這些，怕刺激到她，現在問也只是想多了解她一點。多了解一點，日后她走了他也能知道要怎么做。
    林沐瑤沒必要再像以前那么瞞他，有什么說什么。
    以前她的幻覺和幻聽都和顧瀾清和寶寶有關系，什么顧瀾清是負心漢，什么寶寶好孤單，大致都是這些。
    現在卻不一樣，顧瀾清的付面信息越來越少。甚至她提醒自己后，還能聽見不一樣的幻聽：“林沐瑤，你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顧瀾清，他沒有負你，從未負過你。”寶寶也不會一味的哭鬧，還會說：“媽咪，我們會再見面的，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
    相比以前，現在的幻聽和幻覺要更積極一些。
    唯一不積極的就是齊苒。齊苒就像陰魂不散，一直纏著她，琢磨她，說她害了顧瀾清，說她拖累了顧瀾清。還說都是因為她，顧瀾清才會這么辛苦，才會在異地白手起家。或許是因為自責，她目前還過不了這一關。還有沈詩眉的事情，也在影響著她。
    “目前來說，方向都在偏移。達米說得對，心病還要心藥醫(yī)，心結解開了，這病也會慢慢消失。”腰上抱抱緊，身體更緊貼他的身體，眼睛仰視著他：“老公，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和空間。我知道這個過程你會擔心會害怕，但是請你相信我，我可以做到的。”
    顧瀾清心疼的抽緊，緊到窒息的疼痛。他低下頭吻住她，抵死纏綿。
    他可以給她時間和空間，但凡她要的他都可以給她，但是：“我會想你的，你要快點回來，知道嗎？”
    林沐瑤點點頭，依偎在他懷里。
    谷子龍打電話過來，問他們還要多久，他餓了。確切的說，是無聊至及。給沈詩眉發(fā)了無數的討好圖片，沈詩眉一個沒有回復他。
    他好無聊好無聊，唯有大吃一頓才能填補心里的空虛。
    林沐瑤看看時間，說好的七點下班已經將近八點，她也有點餓。和顧瀾清離開辦公室，剛才還在隔子間加班的同事已經下班，電燈全部熄滅，只有幾盞應急燈在微弱照亮。
    林沐瑤對這個環(huán)境已經很熟悉，但還是有一種上頭的感覺。她努力控制著，牽著顧瀾清走出隔子間再走進電梯。顧瀾清與她十指相扣，暗示著他在，他一直在，也頻頻扭頭查看她的臉色。她還算清醒，每次他扭頭她都知道，強笑著說：“沒事沒事。”
    汽車沒有停在車庫。
    大廳出來沒多遠，她就找到了他的車。坐進賀駛位，她插鑰匙的手有點抖。顧瀾清本不想干預還是干預了，一把握住她的手：“瑤瑤，我來開車好不好？”
    林沐瑤張口嘴，差一點就說了好。可轉念一想，她熬到這么晚是為了什么？閉上眼睛深呼吸，再不斷的暗示自己：可以的！她可以做到的！
    再睜開眼，她又是堅定且執(zhí)著的她：“我來開，你在旁邊幫我盯著點。有危險的時候，你幫我把一下方向盤，就當你是我的駕校老師。”
    “那你慢點開，不要趕時間。今天鍛煉了這個，夜跑可以考慮不去。”他擔心她的精神一直處于緊張階段會受不了。
    林沐瑤很懂事的點點頭：“好！我會量力而行！”晚上八點半左右，林沐瑤的車子駛出KG集團。谷子龍像被電了一樣，立刻打起精神，緩緩跟在后面。等他的車子開遠一點，沈詩眉也在后面跟著。
    夜，很冷。
    年關，將近。
    路上的車子沒見少，反而比以前更堵。
    谷子龍給顧瀾清發(fā)過五次微信：怎么樣？現在怎么樣？是不是越來越嚴重？還能穩(wěn)得住嗎？我在跟在后面見她的車跟喝醉了酒一樣小心被查。
    沈詩眉沒有谷子龍那么啰嗦，只發(fā)了兩次微信：她開的什么車？顧瀾清，求求你好好做個男人，制止她開車。
    林沐瑤卻不答應，她覺得自己棒棒噠。眼前雖有虛影，可她能分清楚，也一直靠著路邊行駛。再加上堵車嚴重，她的速度乃至別人的速度都不是很快。
    她覺得自己可以，可以！
    齊苒的幻覺又坐在她旁邊，聲音也在旁邊響得劇烈：“林沐瑤，你可以去死，但不要拖累顧瀾清。林沐瑤，你害了我還不夠，你還想害我的兒子？”
    “林沐瑤，往右邊開一點，再往右邊開一點。開過去就好了，你就可以和寶寶團聚。”
    “你說我不是好媽媽，那你呢？你管過你的寶寶？你陪過你的寶寶？你有臉說我，沒臉說自己？你是不是該去陪陪你的寶寶？”
    “林沐瑤……”
    汽車嘎然而止，林沐瑤踩停了剎車，冷汗淋漓：“老，老，老公，你來開車。”她不行了不行了，已經到了極致。右邊都是車水馬龍，她不能靠過去。齊苒在誘使她自殺，她不能再中齊苒的計。
    顧瀾清的把她抱過來，幫她系好安全帶再繞過車頭坐進駕駛位。后面的三人同時松了一口氣，回到別墅，沈詩眉又是第一個跳下車跑過去，拉開副駕駛位：“瑤瑤，你怎么樣？”
    林沐瑤已經緩了過來，除了臉色有點蒼白，其它方面都算不錯。她一邊跨下車一邊說：“還可以，比預計中要好。”又拍拍沈詩眉的手：“沒事，別擔心，有顧瀾清在，沒什么好擔心的。”還不忘調侃谷子龍：“谷子龍也在。我真要有什么危險，他會沖過來幫我擋災。他超車的技術，還是相當不錯的。”
    沈詩眉滿臉黑線。
    谷子龍笑訥她的調侃。
    楊婉怕她冷，催著他們先進去：“進去再說，別出了汗又吹的風凍著了。”
    顧瀾清牽著她往里走，自己家的別墅環(huán)境熟悉，又有親近的人圍著她。她的情緒越來越好，剛才的不適越來越少，又恢復了之前的活躍。說話聲傳到主樓，果果從里面跑出來，興奮的像撿到了寶：“小姨，你可算回來了。快點快點，有驚喜給你。”
    林沐瑤哦一聲：驚喜？又是驚喜？不會是……驚嚇吧！她看向顧瀾清，顧瀾清也不明白是什么：“不是我安排的，我沒有安排。”他們三人也同時搖頭：和他們無關，他們沒有任何驚喜式的安排。
    果果卻故意賣關子，拉著她往前小跑。丫丫也在門口等著，見他們走上臺階又急忙打開門，小小的身體還壓在門上：“歡迎回家！歡迎收獲驚喜，當當當……”
    林沐瑤莫名其妙，順著她調皮的手勢看過去，倏的，整個人都僵在那里，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