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瑤頭疼的厲害，幾天都緩不過勁。她沒法參加年會，沒法回F市，拖著顧瀾清一直住在魏華禹的家里。穆鳳真心不錯，噓寒問暖，跑前跑后，晃得魏華禹直喊眼暈。
    “媽，你能不能消停點啊？瑤瑤本來就頭疼，你這樣一直晃著她頭更疼，好嗎？”
    “哦哦哦！可是，我沒晃啊！”穆鳳好無辜，她就是跑前跑后多跑了幾趟。再認真的強調一遍：她是跑不是晃，不倒翁才是晃來晃去。
    魏華禹扶額，雙手合十：“媽，我求你了，你回房間去休息好嗎？出去找你朋友打麻將也可以，不想打麻將去逛街去做美容都可以。求你啦！不要晃啦！大恩大德，感激不盡。”
    穆鳳滿臉黑線：這熊孩子，難得回家住幾天，還不讓她和他在一起多呆一會兒？
    林沐瑤卻是噗嗤一笑，拍下他合十的手笑道：“伯母別理她，我沒有他說的那么嬌氣。醫生說，我這個病藥物作用不大，主要還得靠自己。這幾天我一直沒有吃藥，就是想扛一下看自己能不能扛過去。”
    “沒有吃藥？我早上看你吃藥了啊！”那她吃的是什么藥？不會想不開吧！
    林沐瑤慘白的臉色不由一紅：那個藥不是治這個病的，而是張莉莉給她的婦科消炎藥。張莉莉說她炎癥挺厲害的，碰一碰就是流血，要好好消炎，要好好保持夫妻距離。
    穆鳳不放心，跑去樓上看了她的藥盒。看完放心點，也覺得她頭疼會不會和這些藥有關系？又不能停藥，只能讓她多睡覺多休息。
    白天睡覺多了，晚上就睡不著，顧瀾清就一直陪她說話。說著說著，顧瀾清就把她抱緊緊，頭埋在她的頸間：“瑤瑤，我不放心，我很不放心。這些天我不能睡覺，一睡覺就是各種不好的夢。夢到你一個人在房間哭，我怎么都進不去。”
    是真的不放心！她這樣的病，怎么可以一個人走？就好比這次，這么多人陪著她，她都難受了這么多天。以后沒人陪她，她又要怎么渡過這一天天的劫。
    林沐瑤撫摸他，看著天花板，心里也是無底。她能扛住？她不能扛住？她完全不知道結果，只知道自己必須這么做。達米已經講得很清楚，這個病藥物只是控制或者緩解，做不到真正的治愈。真正的治愈，還得靠她自己。
    怎么靠自己？
    除了自己獨立，還有別的辦法？
    他們在身邊的時候，她會有依賴性。只有完全獨立，她才能戰勝內心的魔。而最壞的結果：瘋了！死了！最好的結果就是：治愈，恢復正常。
    可以說：三分之一的成功概率，也就是百分之三十三的概率。勝算很低，可不試勝算就是零。試了，至少還有百分之三十三的勝算。
    她那么愛顧瀾清，顧瀾清也那么愛她……為了他們的愛，她拼一下百分之三十三，不值得嗎？這幾天她也曾猶豫，甚至清楚的知道顧瀾清的擔憂和焦慮，可左思右想之后，她還是決定拼一下。
    “瑤瑤……”
    “我不會這么快走，我會等身體有了好轉再走。顧瀾清，我這次走是為了全勝而歸，而不是陣亡在外面。所以身體不允許的條件下，我不會走的。”
    顧瀾清還是擔心，有時候她計劃的很好，可結果未必能像她計劃的那樣。
    就好比那天晚上去谷家，她在車上說：“谷家我去幾次，但環境還是屬于陌生。到了那里我肯定會發病，我現在吃顆藥拖延一下發病時間。等我拖延不住的時候，你也不要攔我，讓我徹底的放飛自己。如果他們要攔我，你就替我擋一下，不要讓他們壞了我的計劃。”
    “你會不會有危險？上次燒房子，你就差點把自己……”
    “不會，我會提醒自己小心。我現在的自我意識比以前強了很多，不會一味的追隨幻覺和幻聽，能提醒自己遠離危險。”
    她當時是這么說的，他當時也信了她。可最后呢？他上樓扛人的時候，她就在大火邊站著，晚去一步都能把她燒著。這幾天他說過她，她卻說：“我知道，我馬上就要走。眉眉也說過，我發病的時候速度很快，我能跑得及的。”
    顧瀾清無語了很久，覺得她在狡辯又沒有證據證明她在狡辯。所以琢磨來琢磨去，顧瀾清除了不放心還是不放心。想留住她，或者跟她一起去，或者讓他知道她在哪里。
    小手又鉆進他的頭發，輕輕地撓著他的頭皮：“放心吧！我心里有數，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要得到什么。不過我告訴你，我的自我控制力真的強了很多。”說完她就咯咯笑，笑得床都在顫，還撲下來親吻他的唇，或蜻蜓點水，或一路直取。他要反撲她，她卻一直按著他，占盡絕對的主動權。
    他有些難受，身體繃得太緊，緊得太痛。
    扶著她的腰，將她按向自己。有強烈的需求。
    算一算，他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碰過她。受傷之后他數次暗示她，她不回應還頻頻躲避他，甚至把沈詩眉和果果拉到中間做隔離。這會兒沒了隔離，她又開始流血還有什么炎癥。
    說真的，如果不是看到那些藥，或者看到她吃那些藥，他會覺得她又在騙他。
    難受。
    身體往她身上靠，氣息變粗，體溫升高……要命啊！強行推開她，谷欠望在眼底一目了然：“醫生怎么說？”
    “醫生說，保持距離。”她氣喘噓噓，眼底亮如繁星般璀璨迷人。她剛才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撲過去惹他？她現在要戒的東西太多，包括他的寵愛和溫柔，這樣她才能狠心離開。
    顧瀾清簡直就是吐老血：“醫生讓你保持距離，你還來惹我？林沐瑤，我覺得你現在欺負我欺負的很上手啊！”
    “沒有啊！怎么會？我這叫情難自禁，情難自控，情到深處……”
    “深處？怎么深？往哪里深？”他不介意深，甚至還能換個地方繼續深。眼睛瞇起來，瞄上她誘人的嘴。林沐瑤暗叫不妙，嬉笑著躲開……只是，躲得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