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谷子龍聊完，康順又聯系賀承安：“你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什么時候能離開顧氏集團去F市？我這邊還有兩天就能結束走人。”
    賀承安除了羨慕還是羨慕：“顧氏有點亂，亂到可以稱為‘混戰’。他們各懷心思，互相算計，互相利用。顧瀾清主持大局的時候還看不出顧家的問題，現在顧瀾清一走顧家簡直就是一盤散沙。”
    “怎么說？”
    “顧英輝和顧瀾清的關系好，顧老就想利用顧英輝，讓顧英輝私底下求顧瀾清幫忙，解決顧氏集團的業務難題。顧英輝還沒有找顧瀾清解決問題，先私底下挪了一筆錢到畫室。昨天晚上，顧賓又私自潛到公司，想從公司的賬戶上偷錢，被顧老抓個正著。”
    “偷錢？”
    “對！偷錢！”
    “他為什么偷錢？”
    “他在外面欠了一筆封口費。”
    “封誰的口？”
    “趙豐！”賀承安又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全部講了一遍：“他利用趙豐，想讓趙豐毀了林沐瑤。趙豐知道真相后痛打了顧賓一頓，還說要么告訴顧瀾清，要么給一億封口費。”
    “一億不是小數目，顧賓拿不出這么多錢，就跑去顧氏集團偷？”康順推測過程。
    賀承安嗯了一聲：“對！他賬面流動資金有限，只能打顧氏集團的主意。也就那么巧，同一個晚上，顧英輝從賬戶挪了三千萬，挪用的信號還發到了顧老的手機上。顧老連夜趕過來，沒抓著顧英輝反而抓到了顧賓。”
    康順懂了：“這是顧瀾清的安排吧！”
    賀承安搖頭：“不是，我問了顧瀾清，他說他沒有安排。他說，他知道顧賓會偷錢，也知道顧賓偷不到錢。”
    “怎么說？”
    “顧氏集團經他接手后，他做了一套獨立的出賬系統。這套系統有兩個特色：一，每天的賬目會自動集合，在下午四點統一出賬。二，超出最高額度的賬目會發出提醒。他若不處理，這個賬就會統一出賬。他若處理，這個賬就出不去。離開公司后，他把這個系統的接收人改成了顧老。也就是說，超出額度的款項，顧老都能收到信息。”
    “你的意思是說，顧英輝不發錯信息給顧老，顧老也知道他在動用公款。”
    “是的。”
    康順又懂了：顧英輝是故意出錯，故意在顧氏集團做壞。他做壞了，顧老才會放棄他。
    放棄了他，他才能回歸正常的生活。也是一個可憐的人。
    至于顧賓，那叫活該：“顧老會怎么處置顧賓？”
    賀承安說：“顧賓沒有說趙豐的事情，顧老還不知道那些事，只是恨鐵不成鋼，沒收了他的權利，凍結了他的賬戶。除了一點基本的生活費，顧賓就是一個窮光蛋。”這個結果是顧瀾清想看到的。顧賓沒有錢，就沒法給齊苒錢。齊苒拿不出錢，就會受制于顧瀾清。顧瀾清當初把系統的接收人改成顧老，應該就是提前做這種準備。
    “然后呢？”89書庫
    “然后我倒霉唄！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壓到我身上，顧英輝做不下來的項目也全部推到我這里，還對我劈頭蓋臉的罵。我提交辭呈，顧老又全部撕碎不讓辭職。”
    “那你打算怎么辦？”
    “顧瀾清培養的人已經走了一半，下周基本可以走完。馬念旋也是下周離開，我要等她離開后再離開。”
    “你打算怎么離開。”
    “能辭職就辭職，不能辭職我就直接走人，嚴律師替我掃尾。”
    “這么一算，你還要十天左右？”
    “差不多。”
    “馬念旋最快也要五天？”
    “差不多。”賀承安說完，又倏的反應過來：“你今晚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康順嗯了一聲：“的確有事。”
    賀承安問：“什么事？”
    康順說：“沈詩眉離開A市的時候走得比較急，她沒有帶冬天的衣服過去。這兩天F市大降溫，她給凍病了。谷子龍心疼得不要不要的，給她訂了一批冬裝，想給她送過去。可是直接送，動機太明顯，即不好跟沈詩眉交待，也怕林沐瑤找事。所以他想以顧瀾清的名義，讓馬念旋把衣服送過去。”
    也就是說：對外稱，這些衣服不是谷子龍訂的，而是顧瀾清訂的。有沈詩眉的，有林沐瑤的。這樣一來，沈詩眉不會多想，林沐瑤也不會找事。
    賀承安立即答應：“和顧家的那些事相比較，這簡直就不叫事。你把服飾店的名字發過來，我明天讓保鏢過去取衣服。取完之后讓保鏢開車送到F市，正好給顧瀾清帶一批重要的東西過去。”
    康順把地址發過來。
    賀承安聯系保鏢，把事情安排好又找馬念旋說這事兒。
    馬念旋和楊財務在一起，正在替顧瀾清的新公司做賬，做著做著楊財務就感嘆道：“隔著城市我都能感受到顧總的憋屈，想當初數億的賬目就像流水似的，哪里像現在這樣幾十萬還得算計著使喚。顧總是干大事的人，怎么可以被這些小人給耽誤了？”
    馬念旋說：“沒辦法，豪門深似水或許就是這個道理。不過，楊經理，明天有保鏢送貨到F市，你要不要跟他一起過去？過去之后方便你記賬，也方便你提醒顧總走賬。顧總這會兒資金少，過幾天的資金就能慢慢多起來。”
    “多起來是多少？”
    “聽顧總的意思是：有一筆三億，有幾筆零星的幾千萬。幾個分公司全部下發通知，讓他們進行最大額度的銀行貸款。谷子龍現在住院，具體能放多大招目前還不清楚，目前都是顧總在打點。其實顧總也沒有放大招，他如果放大招，募集到的資金肯定不止這些。”按照馬念旋對顧瀾清的了解，顧瀾清應該是先保守創業，再大刀闊斧的進行擴展。
    楊財務同意過去。
    馬念旋和顧瀾清聯系，說了谷子龍送衣服的事情，又說楊財務明天會隨車一起過去F市：“我明天上午和隊長聯系，讓他給楊經理暫時安排一個住處。楊經理帶女兒一起過去，以后就在F市定居。等她女兒找到學校，她就會出去租房。我下周能過去，過去之后我幫她女兒找學校。她女兒也是可憐，被渣爸推得摔斷腿，休學半年在家養腿，這會兒走路還有點瘸，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