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銀行貸款，不是想貸就能貸到的。
    銀行要審核很多東西，也要調查他的各種能力。他現在是無業游民，F市沒有他的公司項目，其它城市的公司又不在他的名下。他賬面上的現金不多，不動產賣的錢又要陸續砸到幾個分公司……如此一來，他完全拿不出說服性的數據，又要怎么向銀行貸款？
    “顧瀾清，我跟你說話呢！”
    耳邊傳來林沐瑤的叫聲，薛海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他從深思中回神，眼神茫然，不知道林沐瑤跟他說了什么。
    “嫂子說差不多了，可以先吃著，讓火上慢慢烤。她讓你看看桌上還差什么，她最后補濟一點就開餐。”薛海小聲提醒他，身上卻是一股子的榴蓮味。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去榴蓮堆里打了滾。
    顧瀾清讓他先去洗洗，又想起魏華禹已經從隔壁的公寓搬走，隔壁已經沒了他們的換洗衣物。還是怕熏著林沐瑤，他又去找自己的衣物。找來找去，都沒有合適的。他就帶了幾身換洗衣服，其它的都留在A市，等著賀承安給他運過來。
    “顧哥，要不這樣，你們先吃著，我去廚房再烤一圈食物。在火邊熏一熏，這榴蓮味就沒有那么重了。”薛海已經適應榴蓮味，他聞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他們能聞到，沈詩眉還笑他：“你是不是摔榴蓮里面了？做個比薩餅而已，怎么會弄得全身都是榴蓮味？”
    薛海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沒有摔里面，就是做的時候身上有點癢癢，我就著手抓了幾次癢癢，可能把榴蓮蹭身上了。”
    “……”
    三人同時黑臉。
    就著手？沒戴手套？沾著榴蓮的手去抓癢？榴蓮留在身上，身上的汗液和臭味全部抓到手上，再混到榴蓮比薩里？誰敢吃？請問，誰還敢吃？
    魏華禹氣瘋，想捶死薛海：榴蓮比薩，還他的榴蓮比薩。
    薛海拔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強調：“魏哥，我有洗澡，前天晚上我剛剛洗了澡，你有看到的。我還打了兩遍沐浴露，兩遍。”
    魏華禹徹底吃不下了，把比薩餅丟進了垃圾桶：“前天洗澡，昨天呢？昨天你和朋友喝得醉熏熏，還熏了一身的煙味回來。且不說你一天流了多少汗……”
    “我沒有出汗，這大冬天的我去哪里出汗？”薛海看著垃圾桶，心疼又自卑，好好的比薩餅說丟就丟。烤得那么香，就算有細菌也給烤死了啊！他又不是豪門，哪有豪門那么多規矩？他在家里還是最講衛生的，他爸爸一周都不洗澡。
    委屈。
    躲在林沐瑤的身后尋求庇護。
    魏華禹什么都可以忍，甚至可以忍受他一身煙味就鉆回房間睡大覺。可是他沒法忍受食物被玷污，那是美食，被玷污后還怎么美？還怎么食？
    指著他，氣急敗壞：“你沒出汗？剛才搬東西的時候，是誰用胳膊擦汗？沈詩眉是不是給你遞了濕巾，讓你擦汗？”無憂
    “對啊！擦完就沒有了啊！”
    “你……你……”魏華禹嘴笨，根本說不贏，又找別的點：“在市場的時候，你是不是反復摸過錢？是不是踩到了污水里？是不是和搬運工撞了好幾次？是不是……”
    “是又怎樣？我回來之后洗了手，鞋子也脫在外面，外套也脫了。我用手做的比薩，沒有用腳做。”
    “你還敢強詞奪理？”
    “我……”
    林沐瑤聽不下去了，拔高音量喊斷他們：“行了行了，你們別吵了。這么吵下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一對呢！”
    顧瀾清和沈詩眉早就忍不住在笑。
    魏華禹和薛海對視一眼，又紛紛扭頭各沖一邊“嘔～～”。最后的結果是：薛海也別洗了，幫林沐瑤再烤一點羊肉串，把涼了的肉串再微微加熱。林沐瑤去做榴蓮比薩，用不完的榴蓮繼續用錫紙烤。
    魏華禹已經有了心理陰影，不放心的在旁邊監工。薛海如果有癢癢，他立即撲過去：哪里哪里，哥哥給你抓！
    然后薛海就特別享受的：這里，右邊一點，再上一點，又跑左邊去了……魏華禹一邊給他抓一邊叨叨：這就是不講衛生的原因。像我天天洗澡，我就不癢。要講衛生，要勤洗澡，身上香點不好嗎？非要臭臭的！
    薛海還挺會頂嘴：“臭男人臭男人，不臭怎么做男人？像你這種，頂多算個小白臉……哎喲，你又踹我……”他嘴上痛快了，屁股上卻被魏華禹狠踹一腳，還差點摔進了火爐里。
    魏華禹又繼續懟他，如此一來，廚房里面倒是熱鬧了許多。
    比薩不著急吃，進了烤爐林沐瑤就撤回吆喝他們：“行了行了，先這么多吃著，一會兒看哪個好吃再重點烤哪個……來來來，倒酒，眉眉喝飲料就行……你們倆是喝白的還是喝紅的，還有啤酒，還有小菜……”
    魏華禹和薛海都是場面上的人物，但凡是應酬都是白酒起步。只有宴會上，才會喝點沒勁的紅酒，他們一起叫囂喝白酒，還把顧瀾清一起拉上：“給博士慶祝畢業，他今晚才是主角，不能便宜了他！說到博士，我還真是有幸，第一次和博士喝酒，長臉了！”
    顧瀾清笑笑不說話：薛海第一次和博士喝酒他還信，魏華禹……他就裝B起哄吧！
    三杯白酒，滿到溢出來，魏華禹這節奏是恨不得一杯就把顧瀾清放倒。林沐瑤沒有見過顧瀾清喝酒，但是見過魏華禹喝酒，笑道：“魏華禹，你自己什么酒量你自己掂量掂量。如果全部喝醉，我可沒法把你送回家，你就在過道睡一夜吧！”
    魏華禹哼唧唧：“你個白眼狼，我就沒有指望你。眉眉會管我，我才不會怕你呢！你這樣嚇我，是想讓我對顧瀾清手下留情吧？我告訴你，沒門！”又對薛海說：“今晚我們要合力把顧瀾清放倒，你得算著喝。他沒有倒之前，你不能倒，懂了不！”
    薛海懂是懂，可是：“臣妾做不到啊！”
    林沐瑤和沈詩眉笑成一團：這個臣妾用得好！用得妙！顧瀾清則看著他們，鬧，越鬧越好，讓林沐瑤過得愉快一點。
    魏華禹也是笑，這家伙的臉皮真厚，說一對他還真的順著桿子往上爬。又聽他眉飛色舞地說：“顧哥的酒量那可是海量，我和他喝過幾次。同樣的酒量下去，一桌人全倒了，他還穩坐泰山，走路都不晃的。魏哥，你酒量多少？我撐死就是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