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苒已經形成風格，在林沐瑤面前說一套，在顧瀾清面前說一套。她要不這么說，心里還很別扭，成了改不掉也不想改的習慣。
    如果不是話題越來越歪，她還會繼續說下去。現在轉變話題，也是為了一會兒能繼續中傷林沐瑤。還想知道林沐瑤有沒有找他？都跟他說了什么？
    “朋友的電話，同學的電話，還有瑤瑤的電話，她讓我過去，要跟我好好過日子。還說以前的事事非非不管真真假假，她都不再計較，要和我重新開始。”
    “要怎么重新開始？魏華禹可以消失嗎？”
    “和魏華禹有什么關系？我剛才說得很清楚，我和魏華禹已經是朋友，我也感謝他這些年幫我照顧瑤瑤……”
    “都照顧到床上去了。”
    “你看見了？”
    “我……我……他們一起私奔……算了算了，我什么都不說了，再說下去又和剛才說的一樣。”齊苒沒有證據也拿不出證據，她能利用的就是男人的驕傲。顧瀾清如果連這種驕傲都能放棄，那她還要怎么說？完全刺激不到他！
    顧瀾清也變了，以前她一說起魏華禹，顧瀾清就氣急敗壞。林沐瑤變了，顧瀾清變了，倆個人都變了，她還怎么使用離間計？
    沒法使用離間計，她又為什么要惹顧瀾清厭惡？她再次收回急迫的心思，緩了幾分語氣故作為難的說：“我一向喜歡瑤瑤。她決定和魏華禹私奔后，我也一再挽留她。可她執意要跟魏華禹走，還執意要拿掉你的寶寶。說真的，那時候我特別恨她，還恨了她很多年，覺得她挺無情。”
    顧瀾清沒有吱聲，看手表：還沒來？這效率是不是有點太低啊！房間里面傳來動靜，應該是林沐瑤醒了，他聽到了移椅子的聲音。
    完了！完了！她醒了，又該著急了！
    想掛斷電話問問情況，又聽齊苒說：“我恨了她好幾年，甚至不想再見到她。可我每當看到你那么痛苦那么思念她，我又沒法再恨她，甚至希望她能回來。她回來的時候，我比你還要高興。我和她聯系，表達我的心情，她卻一口一個魏華禹，還說和你在一起是被你逼迫的，說她這輩子都不可能真正離開魏華禹。兒子，我喜歡她一回事，可我也心疼你啊！你一個男人怎么可以卑微到這種程度？愛她，接受她，是不是也該給自己留點尊嚴啊？”
    顧瀾清生生應了一句：“我有她就足夠，尊嚴算什么玩意？再說，我在顧家有尊嚴嗎？他們給了我尊重嗎？為了聯姻谷家，他們不惜迫害她，不惜拆散我們夫妻。尊嚴是什么？總之是沒有，也不差再多丟一點。”
    “你……”
    “我不跟你說了，我要趕時間去瑤瑤那里。等我在那邊安頓好了，我再聯系你。你好好的養身體，不該管的事情就不要管。等身體好了，就趕緊去銀行打錢給我。”
    錢錢錢，就知道要錢。正事沒談妥半句，就知道催她打錢。新世界
    她哪里有錢？
    她哪來的錢？
    她以前還自己賺錢，后來他進了顧氏集團，她就放棄了所有事業。別人不懂，她自己還是很清楚，她的事業并不賺錢。不但不賺錢，還總有死帳和爛帳出現。她煩的不行，他一入職她就坐享其福，等他送錢給她花。
    送來的錢，自己花花，再給他們一點。本來想著他會一直給，哪里會想到出這種事。不過開口要了錢，這錢她就跑不掉，肯定得給。
    又轉手打給顧賓，直接了當：“給我五千萬。”
    顧賓只覺腦仁突突，拿著手機離開辦公室，站在外面小聲說：“五千萬？你要那么多錢做什么？你吃穿住行，能花五千萬？一張口就是五千萬，你當五千萬是五塊錢？”
    “這么啰嗦做什么？又不是我要，是你兒子要。”太平年月，她從來不說他兒子。現在的重音，全部落在“你兒子”三個字眼上面。
    顧賓情緒復雜：是他兒子又不是他兒子！從來不聽他的話，也從來不管他的死活，可身上又流著他的血和基因。沒頭緒了，心亂亂地反問：“他要這么多錢做什么？他在顧氏集團干了三年，賺的錢可不止五千萬，現在五萬千還要問你要？”
    “他就問我要錢，也沒說做什么用。剛才打了一個電話，說是朋友和同學都想拉他做生意。做生意總要資本，應該是手頭上的錢不夠周轉吧！”
    “不夠周轉才好，夠了周轉顧氏集團又多一個強敵。就他恨顧氏的心，他會放過顧氏集團？”顧賓剛才還挺煩，這么一說立即不再煩。關他什么事？又不是問他要錢，讓齊苒解決就好。他給了錢，養出強敵，豈不把自己逼死？
    他不給錢，齊苒又追著威脅：“你要不給，我就把三年前的事情全部推到你身上，再告訴顧瀾清，是你下藥害得林沐瑤流產。”不然，哪那些容易流產？受受刺激就流產，這世上還有人嗎？
    是藥！
    約在咖啡店，齊苒提前放了藥給林沐瑤喝。
    顧賓急了眼，放開嗓子就要喊又撞見馬念旋從辦公室出來，他又拿著手機往前走。走到沒人的角落才捂著手機情緒激動的說：“齊苒，你還要不要臉？流產藥是你放的，是你容不下她肚子里的寶寶。你當時是怎么說的？你說，她懷一個就算了，還一下懷了兩個。一個能拖住顧瀾清，兩個能拖死顧瀾清，顧瀾清看在兩孩子的面也不會離開她。為了讓顧瀾清離開她，你連自己的親孫子都不放過，給林沐瑤下了兩倍的流產藥。”
    齊苒臉不紅氣不喘：“那又怎樣？那藥還不是你給我的？你不給我藥，我又要拿什么放給她吃？顧賓，我今天就丑話放在這里，我養的兒子他肯定要向著我。你不給我八千萬，我就把你捅出去，看他怎么報復你？看你的顧氏集團還能活多久？”
    “八千萬？剛才明明說五千萬。”
    “漲價了！誰讓你逼我？”齊苒哼了一聲，掛斷他的電話。顧賓沒有吵贏，還得賠八千萬，他氣得肝疼，在原地站了很久才憤憤的離開。他一離開，旁邊過道的拐角處馬念旋忽然滑坐到地上，雙手緊緊地捂著嘴巴，眸光惶恐，面無血色：她剛才都聽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