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給一點點希望，林沐瑤都能活下去。
    她就想知道顧瀾清好不好？顧瀾清還要不要她？就算不要她，跟她說一聲也好！不要總是讓她找不見，她害怕找不見……三年前，找不到他的心理陰影，太大。
    房門推開。
    沈詩眉站在門口，她看著林沐瑤，林沐瑤也看著她：人呢？在后面嗎？
    林沐瑤的視線移向沈詩眉的身后，沈詩眉卻前進一步反手關上門：“對不起，他讓你再等等。他說，等手頭上的事情辦完，就親自過來接你，如果你還愿意跟他走。”
    “還真的是他？他又想玩什么？玩失蹤又偷偷地躲在外面抽煙？”不等林沐瑤說話，魏華禹先跳起來表示不明白：顧瀾清沒有錯！林沐瑤沒有錯！既然他們都沒有錯，顧瀾清又為什么要拿齊苒的話來虐待林沐瑤？這么虐她，他有沒有想過對她不公平？
    沈詩眉當時也是這樣問他。
    他卻堅持自己的想法：“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我總要給她一個說法。一個說法都給不出來，我見她又有什么意義？沈詩眉，有些事情我可以沒有原則的忍，但有些事情我必須做得像個男人。你別她說，我在這里……”
    “她知道你在這里。”
    “……”
    “我出來的時候有答應她，不管結果怎樣都不會騙她。顧瀾清，我不管你想怎么對她，我該怎么對她還怎么對她。”
    “那你告訴她：讓她等我，我辦完事情之后親自過來接她，讓她重新做出選擇。無論她做出怎樣的選擇，我都愛她，以前，現在，未來，都不會改變。”
    說完這些話，顧瀾清就走了，沈詩眉不死心的攔了好幾次都沒有攔下。而轉述的話，她只能挑著說，全部告訴林沐瑤，林沐瑤又會有壓力。
    林沐瑤看著她，心情高度復雜，她落下懸起的心又是滿滿的憤恨：他很安全，沒有發生任何不好的意外。憤恨就是生氣，氣他不講道理，難為自己還要難為她。她不再多問沈詩眉什么，拿出手機打他的電話。
    還是關機！
    再打賀承安的電話：“把顧瀾清的新聯系方式告訴我。你要不給我，我就放火燒了公寓，或者把他的下落告訴齊苒：他在F城，還喜歡蹲在我公寓門口抽煙。”
    賀承安睡得正香，忽然被吵醒又抓住幾個關鍵詞：新的聯系方式、公寓門口抽煙……所以不用問也知道：顧瀾清被她抓到了。不敢逼她燒房子，更不敢驚擾齊苒，他把顧瀾清的新手機號告訴她。她打過去，響了一聲就被接通。361讀書
    她沒有說話，等他先說話。
    他沒有先說話，好像在等她先說。
    倆人僵持著。沈詩眉朝魏華禹使了一個眼色，讓魏華禹先回避回避。他們一起退到門外面，魏華禹也小聲的問道：“沈詩眉，顧瀾清到底想玩什么？他是不是想把林沐瑤玩死？”
    沈詩眉搖搖頭，又朝他勾勾手指，讓他把耳朵送過來：“顧瀾清沒有直接說想做什么，只說要給林沐瑤一個說法。我尋思著，他應該有特別大的動作。”
    “特別大的動作？他要殺了齊苒泄恨？”
    “不不不，殺人這種事情他肯定不會做，更何況齊苒是他母親。但是你不要忘記，這世上比死更痛苦的事情是什么？”
    “生不如死！他要齊苒生不如死？”
    沈詩眉點點頭，神情嚴肅：“我不知道是不是，但我感覺應該是這樣。他今晚一直在強調要給林沐瑤一個說法，按我的理解就是：齊苒當初怎么害的她，他就要把這些傷害全部反噬給齊苒。可他具體會怎么做，我也不太清楚。”
    房間里面，林沐瑤已經沒有耐心再等，她出聲反問他：“你想這樣一直沉默到天亮？你睡不著覺，所以拉著我陪你一起不要睡。”
    顧瀾清坐在車里，心口疼得直抽抽，她犯過病后的聲音還有些發顫，可是為了不讓他擔心，她故意把語氣說得風輕云淡。如果要問他有沒有得到母愛？他肯定會回答說有！只不過給他母愛的人不是齊苒，而是林沐瑤。
    林沐瑤比齊苒更懂他，知道他要什么，知道他缺什么。沒有等到他的回答，她的聲音又在耳邊催了一遍：“顧瀾清，你不想見我，也不想跟我說話，對嗎？你是在生氣我不去醫院做檢查，還是在生氣那張光碟？光碟的事情眉眉跟我說了，顧瀾清，你不要再生氣，那張光碟肯定是假的。”
    “……”顧瀾清渾身一震眼睛心痛的閉起，他一句話不問也知道她要說什么。
    “齊苒是你母親，是生你養你的人，她只會希望你好，不會希望你家破人亡。那張光碟肯定不是她的，肯定是別人做來陷害她的。她肯定不會害你，更不會針對我。顧瀾清，你不用在我和她之間進行選擇，我和她都一樣愛你，都希望你可以開心幸福。”
    “……”緊閉的眼睛滑下兩行清淚，她又在往后退，又在沒有原則的往后退。如果他不知道事實的真相，他是不是又要被她欺騙成功？齊苒想他好？齊苒想他幸福？齊苒和那張光碟沒關系？騙！接著騙！他信她一個字，算他輸！
    林沐瑤不知道他那邊的情況，他們集體隱瞞她，她就以為他生氣是因為這兩件事情。不想他這么難過，先把齊苒撇出來，再說生孩子的事情：“顧瀾清，你哪天有空？我去預約檢查，看醫生怎么說。如果沒問題，那就順其自然。如果有問題，就看著問題給治治。如果我實在生不了，我們就離婚吧！”
    “休想，休想，休想。林沐瑤，你最好別跟我提離婚這兩個字，我顧瀾清這輩子最恨的兩個字就是這兩個字。”顧瀾清本來不想說話，因為愧對她不知道要跟她說什么。可是這兩個字把他害得不淺，他現在以后都不想聽到：“我不會離婚，你可以死了這條心。”
    林沐瑤用手指抹去臉上滑下來的淚：“我怕我生不了……你那么想要寶寶，我生不了怎么辦……顧瀾清，我生不了怎么辦，我總不能一輩子都拖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