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五天重回公寓，公寓還她離開時的樣子。離開的那天她特意做了記號，餐桌角斜斜地放了一雙筷子，即使顧瀾清不收拾，這雙筷子也很容易被蹭到地上。
    角度沒變。
    還是她擺放的位置。
    沙上的靠枕同樣保持東一個西一個，桌面一層薄薄的灰，臥室里的衣柜門一扇關著一扇打開……顧瀾清沒有回來，這五天，他都沒有回來。
    不止齊苒找不到他，他們都找不到他，包括她。她感覺自己又輸了……這五天她一天比一天心神不寧，起初還能用工作壓住情緒，后面直接沒心工作，一心只想往家跑。齊苒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正在機場。飛機晚點，讓她心煩意亂。
    “眉眉，你知不知道顧瀾清在哪里？”坐在床沿她滿心頹廢，一邊有不服氣和不甘心，一邊又擔心他出問題。手心手背都是肉，讓他割肉，他疼。所以，她不疼！她可以再承受多一點的疼痛，反正她已經習慣了：“他的手機一直關機，微信什么的都沒有回復。”
    “我們都在找他，都沒有找到。我一直在公司，也一直沒有見他出現(xiàn)。顧賓每天至少過來三次，次次都是撲空。瑤瑤，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和賀承安商量要不要報警，賀承安說不要，說報警影響太大會造成不必要的損失。”沈詩眉也感覺到了顧氏集團的變化，顧瀾清失蹤六天，已經造成人心惶惶。賀承安雖然在公司坐鎮(zhèn)，但很多大事他都沒有決策權。也就是說：很多事情都被擱置。
    “顧瀾清失蹤的事情已經驚動顧老。下午顧老過來了，帶了大少爺顧延才過來，召開了緊急會議，讓顧延才臨時替代顧瀾清。”
    “賀承安怎么說？”
    “賀承安能說什么，這是顧家的產業(yè)，他也只是一個打工拿工資的。顧老要誰上任，他根本管不著，除了服從就是辭職。”
    “賀承安怎么說？”
    “他說再等等，沒等最后的結果他不能離開公司。公司積聚了顧瀾清太多的心血，他要走了就等于學習浪費了顧瀾清這三年的所有努力。”
    “馬念旋呢？”
    “馬念旋和賀承安一個想法，他們會隨顧瀾清共進退。但是，共進退也要等到最后。瑤瑤，你想想，這種情況下顧瀾清會去哪里？”
    林沐瑤躺在床上，冥思苦想，他會去哪里？以前他們沒有吵過架，他不是學校就是家，兩點一線。他不喜歡逛街不喜歡交際，不是她拉著他出去轉轉，他就是一個宅男。這三年她沒有和他在一起，她也不知道他會去哪里。
    又爬起來打電話：“谷子龍，幫我找找顧瀾清。”
    谷子龍一天比一天挫敗，感覺被顧瀾清打了無數(shù)個耳光，什么A市第一？連個人都找不到，還什么狗屁A市第一？他找不到：“對不起！我一直在找，一直都找不到他的下落。林沐瑤，他已經不是以前的顧瀾清，他的實力遠遠超過我的想象，他隱藏的很好。”
    林沐瑤好煩，不知道要怎么辦，又拿起手機給他發(fā)微信：“顧瀾清，你再不回復我，我就不要你了。我不跟你開玩笑，再不回復我，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某個角落，顧瀾清看著微信信息心如刀割：傻子！顧家這么欺負你，你還要我做什么？因為愛我，你可以容忍一切！但是，傻子，女生應該矜持一點，別那么容易低頭！傻子！你再等等，等我為你報仇。
    抬起手指，想給她回復一條，讓她知道他還安好。可抬起的手指終是按不下去，一個答復都沒有，他又要給她回復什么？
    沒有回復她，又用另一部手機給賀承安打電話：“那幾件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賀承安還在公司，起身鎖了門小聲說：“已經派人去辦了，一周之內肯定會有結果。顧
    總，今天顧老來了，讓顧延才臨時替代你。”追喲文學
    “好。”顧瀾清沒有失望，反而在等這個機會似的：“那些重要文件全部讓他簽，懂我的意思嗎？”
    “懂！”
    “其它的事情，還是按老規(guī)矩走，懂我的意思嗎？”
    “懂！”
    “注意一點，千萬不要留下任何線索讓他們查到。”
    “明白。”
    “辭退沈詩眉，給她補一筆錢，讓她明天就離開公司。”
    “好。”
    “辭退她的事情，可以跟谷子龍說一聲。”
    “好。”
    “離開后，沈詩眉會有很多時間，讓她陪著林沐瑤。確定她在林沐瑤那里，你再打電話給齊苒，把公司里的變化和她說一遍。聽到這些之后，她肯定會去找林沐瑤，讓沈詩眉擋著她，別讓她接近林沐瑤。”
    “明白。”
    “明天抽空去KG集團見見馬董，讓他選一個他感興趣的項目。F市有KG集團的分部，讓他把林沐瑤派到F市，讓她暫時離開A市。”
    “行不行？陌生的地方，她受不受得了？”
    “沒事，我都安排好了。沈詩眉肯定會陪她，有沈詩眉陪著她，她就出不了事。我這么安排，就是逼齊苒。”雖說是母親，一樣要受懲罰。母親偉大，可她卻害林沐瑤永遠的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不懲罰，那就不公平。
    顧瀾清不會明著玩，他要以牙還牙。他們怎么陰他，他就怎么陰回去。
    又是一夜無眠。
    來到公司之后，林沐瑤的精神都有點不濟，無精打采，有氣無力。馬董打電話叫她過去坐坐，問了問外出公辦的事情又接著說：“林沐瑤，你的工作力一直深受我的認可，我很欣賞你，也想給你一個升級的機會，你要不要？”
    “說說看什么機會。”
    “我們有九個分公司，F(xiàn)市就是其中之一。那邊挑大梁的的是趙總，趙總最近身體不好，需要去醫(yī)院治療一段時間。這樣一來，那邊就沒人挑大梁。總部核計來核計去，決定把你派過去，趙總不在的期間，你就負責那邊的要事。趙總回來，我們立即給你升職，怎么樣？”
    “……”
    “當然，總部會按出差給你算補助，全部算下來，等于一個月可以拿兩份的工資。”
    條件很誘人，機會很難得，可林沐瑤不想去，她搖了搖頭笑著拒絕：“我回國就是為了陪我父母，我去F市又要遠離父母，這違背我回國的初心。對不起，我不接受這個調配，請馬董安排其它人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