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電梯，趙豐就接到副助理的電話：“趙總，全部安排妥當，是您過來這邊，還是把他們帶到醫(yī)院？”
    “那個女人得的是什么病？”
    “白血病。”
    “……”趙豐噎了一下：“白血病？醫(yī)生怎么說的？有幾成概率能治愈？對小寶有沒有影響？最主要的是：她到底是誰？臉上的傷又是怎么來的？”記者的疑問全都是他的疑問，也好奇林沐瑤身后的男人是怎么把她給刨出來的？若不是這男人把她給刨出來，他到現(xiàn)在都不會知道他外面還有一個兒子。
    兒子就兒子，拎回家當小雞養(yǎng)，就當養(yǎng)了一只寵物！
    副助理名叫洪陽，一一回答他的問題：“她已經(jīng)治了有將近一年的時間，治愈的希望很是渺茫，醫(yī)生對她的病情表示不樂觀，也表示不會遺傳給小寶。至于她是誰，她一直沒有說也沒有說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醫(yī)院等著。”他可以接受小寶，也可以把小寶帶回家，但是他必須親自做鑒定，鑒定小寶是他的親生兒子。他先去醫(yī)院，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說。趕往醫(yī)院的半路上，手機又忽然響起，是章誕的電話：“小趙啊，我?guī)湍闩搅诉@幾天林沐瑤的行程。”
    “章總費心了。”
    “不費心不費心，舉手之勞而已。”
    “事成之后，一定重謝章總。”
    “客氣客氣。”趙豐恨林沐瑤，章誕也恨林沐瑤，有什么了不起的，一個破銷售而已，有什么好牛氣的？敢跟他頂，想把他趕出公司……沒門！章誕不服氣，真要論營銷他才是王者，是他們不識貨不懂行而已。敢說他一無是處，他就讓林沐瑤看看，他是不是一無是處。
    他把林沐瑤的行程全部報給趙豐：“她今天和明天都在A城活動，見幾個老總，再見幾個分銷商。周五六點公司派車，送她去臨市出差。當天去，晚上回，帶團隊八人同去。”
    趙豐大吃一驚：“臨市出個小差，要帶八個人？”
    章誕呵呵噠：“她的排場很大的，每次出差別人都帶一兩個人頂多帶三個人。她倒好，十個八個是起步數(shù)，最多的一次帶了二十個人出差，簡直就是浩浩蕩蕩。”
    趙豐有點頭疼，這么多人跟著她，他要怎么下手？人多不好下手啊！顧賓只說她有病怕黑怕陌生的地方，卻沒有說她的排場這么大。
    “周五帶八個人，當天去當天回。周六是八點的飛機，帶十五個人去B城出差。B城停留三天后再去D城，D城談完后她一個人回來。其余的十五人分派各個城市，繼續(xù)談一些小型業(yè)務。你聽明白了嗎？她獨處的時間只有D城。也就是說，D城趕往機場的路上她是一個人。”
    那時候可以動手！
    趙豐沒有給他答案，只是謝過他：“謝謝章總的費心，事成之后我再跟章總匯報。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先這樣了。”掛斷電話又打給顧賓：“你的信息到底準不準？林沐瑤有病歸有病，可是她不會單槍匹馬的出去。”
    “什么意思？”顧賓還真是有點聽不懂。
    趙豐又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后說：“在A市可以動她，但最好的地方還是外地。可是……她出差外地的時候身邊會帶很多人，完全沒有下手的機會。”
    顧賓還是糊涂，齊苒沒有跟他說過這些，疑惑道：“她帶那么多人出差嗎？她談的是什么大項目，為什么會需要帶這么多人出差？我出去談項目的時候最多帶十個八個人，少的時候也就兩三個人而已。”
    “我哪里知道，我就是不知道才來問你。”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聽說她有這個問題，正好你又找她，我才悄悄告訴你。除了這個，別的我都不知道。”
    “那你說，她帶這么多人出去是什么意圖？于公就是談合作，于私呢？保護她？”
    “不知道！不懂！”
    “能打聽到嗎？”
    “我試試哈，不保證能打聽到。”顧賓轉(zhuǎn)身就給齊苒打電話，問了這個事情。齊苒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啊！沒有聽他說過，他就說她有病，怕黑怕陌生的地方。”
    “現(xiàn)在要怎么辦？帶那么多人，趙豐沒機會下手的。”
    “趙豐還挺厲害，當面說著不報仇，背地里卻一點都不少安排。你說，林沐瑤他們能懂他的別有用心嗎？”
    顧賓的思路被她帶歪，蹙眉深思：“應該不懂吧！你想想，吃了那么大的虧，及時止損是明智之舉，就算換成顧瀾清，顧瀾清也會這樣做。合情合理的事情，她憑什么懷疑？”
    “對對對，沒理由懷疑，損失那么多錢有幾個企業(yè)能扛得住。及時低頭認錯，合情合理合乎邏輯。”齊苒還在興奮這件事情，自己出師不利卻有趙豐幫忙。趙豐估計還不知道，自己被當槍使了。
    顧賓順著她的話聊，聊著聊著就感覺不對，忙忙打住：“我給你打電話不是說這些，我是問你那件事情，林沐瑤出差為什么要帶那么多人？用意是什么？你給打聽打聽，趙豐那邊還等著消息呢！”
    “好好好，我馬上就打聽，你等我電話就行。”齊苒又開始動歪腦子，打聽？找誰打聽呢？找林沐瑤，還是找顧瀾清，或者找魏華禹，還有沈詩眉。這幾個人應該都知道。齊苒琢磨來琢磨去，最后還是盯著林沐瑤。
    她雖然使了很多壞，可林沐瑤依然很信任她，對她知無言不言，言無不盡。如此，她又何必換人呢？她沒有換人，瞄準林沐瑤使勁薅，電話撥過去。
    林沐瑤已經(jīng)離開公司，正在趕往見王總的路上，手機忽然響起還顯示齊苒來電……她看著手機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接聽了電話，音線如常：“媽，怎么了？”
    “沒怎么！就是聽到了一些風聲，說那個趙豐想欺負你。”齊苒又不傻，才不會直接問她問題，問之前先嘮嘮磕。
    林沐瑤不否認她的聽說：“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都傳到了媽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