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康順過來接谷子龍。
    谷子龍沒有過多的逗留，回到車上又給顧瀾清打電話：“趙豐已經走了，沈詩眉這里很安全，你可以過來接林沐瑤。”
    顧瀾清驅車趕過來，親自上樓把她接走。分開一天，甚是想念，當著他們的面他就迫不及待地親了她一口。進入電梯后又是心急火撩，把她壓在電梯上，深吻纏綿。
    “想我嗎？”電梯倏的就到了，回到車上顧瀾清還是沒夠，把她抱到腿上，繼續深吻纏綿。車窗早已拉好車簾，檔風玻璃也全部拉上簾子，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卻是一個密封的熟悉空間。
    林沐瑤呆著沒有壓力，不覺得憋悶難受，還跨坐他腿上，捧著他的臉，與他吻得難分難舍。說什么不想？越到晚上越是想念！如果非說不想念，那也是騙他們，騙不了自己。
    “想我嗎？”沒有等到她的回答，他又追問了一遍，柔情的目光軟的都能滴出蜜。
    林沐瑤醉倒他的目光中，不自禁的點了點頭：“想你又不來，想你又有什么用？還不如不想，一個人清靜。”
    顧瀾清笑著咬住她的唇，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含情脈脈：“瑤瑤，我很想你。一直一直都很想，想到骨子里都是痛。你離開的那幾年，我一夜一夜地睡不著，晚上等天亮，天亮又不敢面對晚上。”那段時間是他有生以來，最難熬的一段時間，人生無望，生無可戀。
    林沐瑤心如刀割，如果沒有谷子龍的提醒，她會繼續誤會顧瀾清，甚至會覺得他這些話很假很可笑。然而，現在，知道真相的她除了心疼，就是疼。
    撫摸他的五官，纖細的指尖順著他的眉眼慢慢流走。視線追隨指尖的方向，欣賞他的眉眼五官。好一會兒她才壓住心中的疼痛，緩緩說道：“顧瀾清，你喝醉了。”
    顧瀾清的身上有酒味，他剛剛出現的時候，她就聞到了他的酒味。平時他很少喝酒，情緒都能控制的很好。這會兒喝了酒，他情緒有點激動。
    最要命的是：他酒后駕車！
    顧瀾清又連連搖頭，收緊環抱她腰間的手，眸光灼灼：“瑤瑤，我喝了酒沒錯，但是我沒有醉。我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瑤瑤，我想要你，要你一輩子。瑤瑤，答應我，再也不會離開我。”
    林沐瑤剛剛止疼的心又在疼，疼得無聲無息無處話悲涼，她靠在他的肩上，手指在他胸口劃著圈圈：“顧瀾清，有時候我發現自己并不了解你。”
    “你為什么會這樣說？”
    “你說你想我，那你之前為什么不來找我？”
    “我找了！找了很久很久！卻是找不到啊！魏華禹把你藏得嚴嚴實實，我只能摸到一點點線索，沒法找到你們最后的落腳地。”
    “我跟著魏華禹走了，你為什么還要找我？為什么還要我？為什么還要對我好？你又為什么不問問我當初為什么要跟魏華禹走？”
    顧瀾清也想問，可是問來有意義嗎？感情本來就是波動的，本來就是最不可靠的，她被魏華禹吸引了，再正常不過。他失去她三年，心里會有遺憾。可想想未來還有很多個三年是屬于他，他就不想爭了！他很容易滿足，就好比現在，幸福感要溢出來。
    又聽林沐瑤輕輕嘆息一聲：“顧瀾清，我真的不了解你，如果你跟別人私奔，我肯定不會再要你。如果你向我提出離婚，我肯定不會原諒你。我要的就是專一，而你呢？還有，顧瀾清，如果那天不是你回家，而是我回家看到了你的離婚協議，你說我該不該相信？”
    “不該！”
    “為什么？”
    “因為我不會提出離婚，這輩子都不可能向你提出離婚！”耐看吧中文網
    林沐瑤笑了，抬起頭看著他情深深意切切的雙眸：“所以說，顧瀾清，我不了解你。如果有一天，我看到了你留下來的離婚協議，我會相信那是你留下來的。就算我有遲疑，那也是片刻的遲疑，很快我就會相信。”
    顧瀾清看著她，感覺她話中有話，感覺她想表達的并不是這些。扶她坐好，張嘴想問，她又靠過來，捧著他的臉，淺啄，深吻，纏綿入骨……不讓他有機會再問。
    她說這些，不是讓他提問，而是讓他記住。等東窗事發時，他也能明白發生了什么事。
    回到公寓。
    已是熱到沸騰，片刻都等不了。
    這一夜又是半夜的折騰，結束的時候顧瀾清還有些意猶未盡，他感覺自己中了毒，中了她的毒。舍不得放開她，也舍不得閉眼睡覺。
    他一直抱著她，看著她，怎么看都看不夠。還沒忍住的輕輕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你答應我，不管以后看到什么或者聽到什么和我有關的，你都不要直接相信。你來問我，當面來問我，即使是賀承安和馬念旋的傳話，你也不要相信。你就來問我，就聽我的官方答復。我不會騙你，這輩子都不會騙你一個字。什么離婚協議，我這輩子都不可能給你。”
    林沐瑤點點頭，又往他懷中深處鉆了鉆：“顧瀾清，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我和你媽媽同時掉進水里，你會先救誰？”
    顧瀾清笑了，溺愛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是不是每個女人，都會問老公這種問題？是不是每個兒媳婦，都要和婆婆爭寵爭地位？”
    林沐瑤又是搖頭：“不是！我婆婆對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和她爭這些。我就是想知道可能性……如果，萬一，有一天，我和她同時掉進水里，或者我和她同時解釋同一件事情，你是相信她的話，還是相信我說的？”
    “她把你當成親生女兒一樣，搞得我這個兒子都像是撿來的，所以我覺得，你說的這種如果完全不會存在。就算真有這種如果，如果你和她同時掉進水里，她會想辦法救你。如果你和她同時解釋同一件事情，那么，肯定，她的說法會和你一致，絕對不會和你反著說。”
    “……”林沐瑤醉了。
    “瑤瑤，別人家有婆媳問題，我們家沒有。她是真的喜歡你，只會幫你，不會害你。”
    “可如果她害了我呢？你又會怎么對她？”林沐瑤有點沖動了，說完就想自煽耳光，這時候是她沖動的時候嗎？她現在越沖動，對齊苒就是越仁慈。可她就是氣不過，沒忍住想要聽聽他的想法。也就是說：東窗事發后，他是選擇她，還是選擇齊苒？
    顧瀾清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也覺得這種問題毫無探討的意義。然而，低下頭看見她灼灼的期待的目光，他又不得不好好思考一翻。
    如果齊苒真的害了林沐瑤，他會怎么辦？他和齊苒的關系并不好，可再不好齊苒也是生他養他的母親。他不是哪吒，沒法剔骨還肉……哎！一聲長長地嘆息：“她不會害你，可她如果真的害了你，她也終究是我的母親。”
    林沐瑤懂了他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齊苒和她，他都想要。他不會因為她而放棄齊苒，也不會因為齊苒而放棄她。他可以無視齊苒的要求，也可以讓她承受不該承愛的委屈。
    于兒子丈夫來說，這或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但是，這樣的結果，不是她想要的。
    她和齊苒，他只能選一！
    有她就沒有齊苒，有齊苒就沒有她！
    齊苒和她之間，沒有兩全的解決辦法。顧瀾清這樣想要她一輩子，對不起，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