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瑤搖擺的心，又被穩穩扎中一刀：顧瀾清，該死的騙子，口口聲聲說自己沒有其它女人，口口聲聲說自己和娃娃沒關系……這叫沒關系？為娃娃學抽煙，還叫沒關系？明知道吸煙有害健康，他還學？還抽？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她只會讓他養身體！
    也對，男人誰不喜歡刺激？吸煙喝酒多痛快，養身體那是老年人的生活。
    心里不止是生氣，還檸檬酸了。
    又聽齊苒小小聲說：“寶貝兒，記者會的事情他最后是怎么表態的？你要澄清謠言，他最后是怎么說的？”
    “他還能怎么說，當然是不答應。”
    “為了讓你安心生孩子，他還是挺下血本的，都不顧及娃娃那邊的聲譽。不過，也只有下足血本，你才會幫他……不對，幫他們生孩子。”
    “是的，一點沒錯，他就是這樣的想法。”
    “然后呢？然后你怎么說？”
    “我就一直跟他懟，懟到半夜懶得再懟，就下了死命令。我說，他不許公開就是不許公開，公開后我就離開A城，永遠不再回來，也讓他永遠找不到。找不到，讓他去利用別人，至少我不用受這份侮辱。”
    齊苒的心頭又是大喜，喜得聲音都沒有壓制好，激動的往上揚了揚：“真的？”
    林沐瑤聽到了異樣，不解地蹙蹙眉：齊苒這是高興嗎？她為什么要高興？按理來說，她不該勸她三思而后行嗎？高興？為什么？
    齊苒也發現自己失誤，又忙忙更換音調，咳咳咳咳：“寶貝兒，我一夜沒睡，急得這嗓子都出了問題。剛才那是破音，急得我音都破了。我先喝口水，你接著說給我聽。”
    手機那頭傳來喝水的聲音，還有幾聲咳嗽聲，林沐瑤甩甩頭又選擇相信齊苒。一夜混亂的事情，不要說齊苒，他們都沒有睡好，嗓子出現問題正常：“我這么說完，他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就是沒說話了，不知道他最后會怎么決定。這會兒在陽臺上抽煙，抽得滿屋子都是煙味，應該抽完之后會給個說法吧！”
    “就他那尿性，給說法也不會承認，他和娃娃的關系。他只會否認，只會表態，當然不是因為娃娃，他會逼著你離婚？他以為你不知道，還像當初那樣好騙。他騙你，我最生氣，每次都會罵他喪心病狂，可是他不在乎。”
    “他不在乎，我也不在乎。”
    “你別不在乎啊，你不在乎我怎么辦？好了好了，你先消消氣，一會兒他跟你談的時候你好好跟他說，別再跟他置氣。這事兒，我們可以輸，但一定不能讓娃娃贏。你再睡會兒，我去勸勸他，勸他正常點。”
    再打電話給顧瀾清。
    顧瀾清瞇著眼睛透過煙霧看著來電顯示：媽媽，她又想說什么？明明知道他很反感魏華禹，可她每次都必提魏華禹。不想接她的電話，又一直響個不停，最后還是接了：“嗯！”
    連“媽”也不想叫了，一聲“嗯”表示他在聽電話。
    果然，如他想的那樣，她又提了魏華禹：“我剛才給瑤瑤打了電話，勸她公開這件事，必竟結婚證都有了，想瞞也瞞不住。可她還是不答應，她說她和魏華禹有約定，不能讓魏華禹臉上難堪。唉！這孩子，重情重義是不是也要分場合啊！平時沒事就算了，這會兒出了事還是第一考慮魏華禹。她應該先考慮你，你的名聲，你的身份，你的影響。”
    顧瀾清沒有說話，只狠狠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團濃濃的煙霧，將他的臉都籠罩其中。
    他很煩，超級煩。他可以放過魏華禹，也可以忽視魏華禹。可林沐瑤要不要每次都提醒他，她和魏華禹還有過一段？53中文網
    “兒子，該勸的我都替你勸了，她執意那樣我也沒法再勸。再勸就顯得我們母子聯手聯心，又把她當成了外人。”
    顧瀾清還是沒有說話。
    “兒子，你打算怎么跟記者說？”
    “我想怎么說就怎么說，她能管得著魏華禹，還能管得著我？”
    “那你想怎么說？”
    “要你管？”
    “你……你……你這孩子，我是你媽，我為了你好，我怎么就不能問……”
    “行了！煩死了！下次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不要再提魏華禹一個字。不管她跟你說了多少魏華禹的事情，你都不要跟我再提一個字。記住，再提，拉黑。”顧瀾清發火了，他屬于輕易不發火的，但一發火就是六親不認。幾夜沒睡，昨晚回來補覺也沒有補好，精神很差，情緒很差。差到掛斷電話，又起身沖進房間，二話不說把林沐瑤撕得七零八落，狠狠折騰。
    “你心里再惦記魏華禹，你也是我老婆。”
    “林沐瑤，從今天開始夫妻義務你必須每天履行。”
    “擺著一張臭臉給誰看？你就算再不愿意，也得回應我。回應我，林沐瑤。”
    林沐瑤痛得想死，顧瀾清卻像一只誤入迷途的困獸，怎么折騰也找不到出來的方向：他是誰？他在哪里？他要做什么？俯在上方，看著她又像穿過她看著別處，眼中沒有焦點，一片迷茫的光芒，喃喃自語：“我還要怎么愛你？我還要拿什么愛你？我這么愛你，你都感覺不到嗎？”
    他離開之后，林沐瑤躲在被子里放聲大哭，她心里好痛，不敢回憶不敢閉眼。一回憶一閉眼，就是他喃喃自語的模樣，那么迷茫，那么無助。
    沈詩眉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還在抽泣：“眉眉，我好難受，我不知道要怎么辦？我現在就像墻頭草一樣，一會兒倒向這邊，一會兒又倒向那邊。等我下定決心要倒向他的時候，又會有怪風吹來，把我吹離他。”
    “眉眉，我不想這樣過，不想要這種生活，太痛苦了。”
    “眉眉，我要怎么辦？你說，我要不要跟他好好談談，要不要打開天窗跟他說亮話。我想問清當年發生的事情，再親自聽一遍他的解釋。解釋的可以，我就原諒他一次。解釋的不可以，我就跟他一刀兩斷，告訴他我不能再生育的事情。”
    沈詩眉的疑惑越來越多，但這會兒打電話給她，不是來跟她說這些：“你先別哭，這事兒要一件一件來解決。現在是刀口上，做什么決定都容易出錯。你打開電腦，顧氏官網，九點官網直播記者會。記者比你犀利，很多問題都會問到，你先聽聽他的現場解答。”
    林沐瑤吸了吸鼻子，看看時間還早，還有半個小時才開始。她滑下床，洗了澡，換了床上床單，又往身上咬破的傷口抹點藥。顧瀾清兇起來的時候是真兇的，她使上幾倍的力氣都反抗不了。
    她的律師朋友也給她打來電話：“親愛的，你這事兒越鬧越大啊！到底什么情況啊？我這邊收集離婚資料一點都收集不到，顧瀾清和娃娃幾乎沒有交集。”
    “不可能沒有交集，我婆婆說，他這些年都和娃娃在一起住，也同意入贅谷家。娃娃還流產兩次，導致不能生育。這些都是我婆婆說的……”
    律師打斷道：“你婆婆會不會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