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宓寧旁邊，夾菜的湛廉時，動作停頓。
    而宓寧，眉頭皺了起來，她眼中浮起疑惑。
    “嗯，媽咪忘了。”
    “對不起，可可，媽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竟然忘了。”
    她歉意的看著湛可可，神色間都是苦惱。
    湛可可立刻搖頭，“媽咪不是故意的，媽咪不用道歉。”
    宓寧笑了，“謝謝我們的可可。”
    兩人繼續吃飯，湛廉時看著宓寧，幾秒后，收回視線。
    時間是晚上，新的城市，新的環境，新的燈火。
    宓寧從湛可可臥室里出來。
    小丫頭睡了，和平常一樣。
    一切都和平常一樣。
    可她卻覺得不一樣。
    宓寧回到臥室，坐在沙發上，發呆。
    她覺得自己沒有問題，但她確實有問題。
    她忘了。
    可可生病，她著急的暈倒，醒來后便忘了。
    什么都想不起來。
    為什么呢？
    湛廉時從書房里出來，他看時間，先去湛可可臥室看了下，然后回臥室。
    臥室里，宓寧坐在沙發上，人看著前方，呆呆的。
    他進來了，她都沒有察覺。
    湛廉時走過去，蹲在宓寧面前。
    眼前光線一下暗了，宓寧怔了下，回神，“阿時。”
    “在想什么？”
    湛廉時看著她眼睛，里面澄澈依舊。
    宓寧搖頭，睫毛垂下，蓋住她眼中的清澈。
    “阿時，我覺得我好像不大對。”
    湛廉時神色凝固。
    但僅一瞬，恢復。
    “哪里不對？”
    宓寧眉頭皺了起來，“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覺得我不大對。”
    她低著頭，兩只手不安的攪在一起。
    這是她的小動作。
    他們結婚那一年，她緊張不安時，會有的動作。
    湛廉時握住她的手，把她攪在一起的手包裹，“因為忘記？”
    宓寧一下抬頭。
    “阿時，我……”
    湛廉時看著宓寧，不說話。
    他等著她說下去。
    宓寧看著這雙眼睛，里面似有一股力量支撐她，讓她說下去。
    “阿時，你可以告訴我以前的事嗎？”
    頓了下，宓寧手伸出來，抓住他的手，似抓住那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阿時，我想知道以前，告訴我，好不好？”
    依云鎮。
    韓在行走在小鎮上，沐浴在陽光里。
    太陽很烈，照的人眼睛都睜不開。
    他戴了一副金絲邊眼鏡，手上拿著一張照片，對每一個從他面前走過的人詢問。
    “打擾一下，請問照片上的人見過嗎？”
    “不好意思，沒見過。”
    “好的，謝謝。”
    他不斷重復同一句話，無比耐心。
    絕望在于，沒有希望。
    而有希望，那一切都可以有念想。
    他現在有念想，一切都很好。
    “打擾一下，請問照片上的人見過嗎？”
    不知道問了多少個人，這次他把照片給一個戴著眼鏡，頭發花白的老太太看。
    老太太看照片里的人，剛開始，她就著韓在行的手看，看了一會兒后，她從韓在行手上拿過照片，仔細看。
    那神色，似見過，只是記不清，她要確定。
    韓在行看著老太太這模樣，心收緊，“您……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