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去把手續辦了，藥領了，宓寧扶著林越上車。
    她已經沒事，可以離開醫院了。
    而現在這么晚，不會有出租車，她們先把林越送到她住的地方再回家。
    司機上車，湛廉時坐前面的副駕駛，宓寧和林越坐后面。
    這是一輛七座的車，空間足夠寬敞。
    只是，一上車，林越便愣了。
    她看著那平躺在兒童椅里睡的香香的小丫頭，腦子懵了。
    宓寧在后面，林越突然停下，她不知道是怎么了，出聲，“怎么了？”
    林越瞬間回神，“你……你家女兒好像沒回家。”
    林越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宓寧這一問她便回答了。
    等她回答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
    女兒。
    宓寧說她有先生，有女兒，她的女兒她見過，就是這個小丫頭。
    可這個小丫頭，是什么時候出生的？
    宓寧不知道林越在想什么，因為，聽見林越的話，她一下愣了。
    可可沒回家？
    那……
    宓寧想到什么，看車里。
    她在車外，林越身后，車里沒開燈，恰好車子停在一棵風景樹下，擋住了大半燈光，以致車里很暗。
    但宓寧從旁邊看，看見那放平的兒童椅，以及兒童椅上蓋著的小毯子。
    宓寧頓時哭笑不得。
    她以為阿時是先把可可送回去才來的。
    現在看來，他們父女倆一個都沒回去。
    林越坐到后面，宓寧也上車，坐到小丫頭旁邊。
    她打開車頂上的燈，看小丫頭。
    她們剛剛說話她一點都沒有聽見，睡的香噴噴的。
    這孩子，今天玩的累了。
    宓寧把毯子拉上去些，把小丫頭放在毯子外的手放進去。
    她眼神溫柔，身上散發著一股柔軟的氣息。
    那是母愛。
    林越看著宓寧，眼睛睜著，一點都沒有眨動。
    眼前的人和記憶中的人一模一樣，但卻一點都不一樣。
    她們像是，有著同樣的軀殼，卻擁有著不一樣的靈魂。
    湛廉時看后視鏡里的人，黑眸如此刻的夜，沒有盡頭。
    車子在二十分鐘后停在林越住的旅店外。
    宓寧和她下車，“快兩點了，回去早點休息。”
    “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
    宓寧把一張寫上了她電話的便簽紙給林越。
    林越不想離開，她想跟著眼前的人，可她知道，不可能。
    接過便簽紙，她看上面的號碼，說：“我沒有事也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她看宓寧，眼神小心翼翼。
    宓寧彎唇，“當然可以。”
    “我們大概還會在鳳泉鎮待幾天，就是不知道你在這邊呆多久。”
    林越心里一緊，當即問，“你要走？”
    “是的，我們不住在國內，我們住在國外。”
    “現在回來，也只是趁暑假玩玩，玩的差不多，就要回去了。”
    宓寧沒有保留，把在這邊的計劃都告訴了林越。
    林越聽完，眼睛睜大，她的心在不穩的顫動。
    國外。
    她們住在國外。
    那，“你們在國外哪？”
    湛廉時坐在副駕駛座上，他沒有下車，亦沒有說話。
    他聽著外面的聲音，眼眸看著前方，不聞不問。
    但四周的氣息，在這一刻，似更靜了。
    宓寧笑，“米蘭，你應該知道。”
    一瞬，林越手中的便簽紙落在地上。
    米蘭。
    米蘭。
    米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