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頭看到這血腥場景，嚇得雙腿發軟，撲通跪下，毫無骨氣地求饒：“別罰我、別罰我……我知道很多人魚一族的秘密，我能幫上貴人！”
    “哦？”里間，清冷少年聲再次響起，徐緩地道，“你都知道人魚的哪些秘密，不妨仔細說一說。”
    曲嫣眨巴眨巴眼，也道：“你說吧，我也想知道。”
    人魚眼淚變成珍珠之后，磨成粉末，確實可以入藥，但主要是定驚安神之用，其實并沒有什么大用處。
    這個徐老頭還想怎么忽悠？
    “請恕小人斗膽，敢問貴人，是想醫治哪方面的病癥？”徐老頭小心翼翼地問。
    “心疾。”少年幽冷地吐出兩個字。
    “那恐怕就不是人魚眼淚能夠治愈的了……”徐老頭偷瞄了曲嫣一眼，閃過一絲惡毒之色，“不過，人魚一族，渾身是寶。我們徐家祖上，曾有祖先抓到過一只魚妖。燒死那只魚妖之后，從灰燼里找到一顆大珠子。那珠子光芒奪目，每日貼身帶著，可治百病。”
    “真狠毒啊……”曲嫣嘀咕，“什么仇什么怨？”
    人魚都是很善良的，單純又赤誠。
    除非人類惡意欺壓，否則人魚是不會去傷害人類的。
    徐老頭的祖上，居然把人魚燒成灰燼，煉出了一顆靈丹！
    里間的少年聽完這一番話，沉默了片刻，有節奏地敲了兩下。
    黑衣人聽懂意思，便上前把徐老頭帶下去。
    徐老頭驚慌道：“您這是要帶我去哪里？”
    黑衣人冷聲無波地回道：“既然你懂這么多，就暫且留在這里‘做客’吧。”
    言下之意，是軟禁了。
    曲嫣聽著搖了搖小腦袋，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吧？活該！
    廂房內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曲嫣和那個神秘的少年。
    少年良久沒有出聲。
    屋子里幽靜得有幾分嚇人。
    曲嫣從椅子上蹦跶著跳下來——沒辦法，人小腿短。
    按照人類的年紀算，她看起來才五六歲左右。
    按照人魚的年紀算，她也才不到一百歲而已。
    人魚天性單純，成日與海洋里的生物為伍，智齡開蒙得比人類晚很多。
    她姐姐，三百多歲了，就和人類十七八歲的姑娘差不多，情竇初開，懵懵懂懂。
    “你要把我扔進火里燒嗎？”曲嫣邁著小步伐，走向內間的珠簾。
    隔著珠簾，隱隱約約可見一抹清瘦的少年身影，坐于椅中。
    “站住。”少年語聲幽涼，卻挾著一股不可忽視的命令氣勢。
    曲嫣在珠簾前停下腳步，小小一個站在那里，歪了歪腦袋，還是沒瞧清楚對方長什么樣。
    “那我走了哦，小哥哥再見。”她轉身，就準備離開。
    空中忽然響起一陣破風之聲，一枚飛鏢擦過她耳朵，釘入前面的門板。
    入木三分。
    “小姑娘，你不哭一哭再走，未免有失禮數。”少年似笑非笑的嗓音，聽起來染著一絲邪氣。
    曲嫣嘟了嘟小嘴。
    嘖嘖，明目張膽的威脅呢。
    “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哭不出來。”她鼓了鼓白嫩的小臉，語氣認真地胡說八道，“你先哄我開心，我才能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