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里拍的？照片上的人，現在在哪里？她還好不好？身體還健康嗎？”謝司燃一連串地問。
    “在一個偏遠山區拍的。季阿婆說她以前有一個從垃圾堆里撿來的孫子，還給我看了一張舊照片。”曲嫣不疾不徐地解釋。
    她再道，“你叫謝司燃，對吧？在十四中讀的書？我也是十四中畢業的，偶然回母校看校友冊，看到你照片，才發現你原來就是季阿婆口中的孫子。”
    “婆婆她還好嗎？”謝司燃追問，“你有沒有那個山區的地址？”
    “阿婆說你被有錢人找回去以后，就一次也沒去看過她。”曲嫣仰起小臉，看著他，“我為什么要給這樣一個狼心狗肺的人，阿婆的地址？”
    謝司燃眼底閃過一抹陰郁。
    他沒有解釋，只道：“你把地址給我，我可以給你錢。你想要多少？”
    曲嫣輕嗤：“有錢能買一切？”
    她不再理他，徑直走向停車位。
    謝司燃追上來：“你別走，我們再談談。”
    曲嫣摁下車鑰匙遙控，打開車門，指了指自己的保時捷：“你看，我也不缺錢。沒什么好談的。”
    謝司燃沉默了一下，拿出手機，點開自己的微信：“加一下微信，可以嗎？我只是想知道婆婆的情況。”
    “我聽十四中的校長說，你是當年那一屆的高考狀元，后來進了a大。我一時好奇，去a大看過你打籃球賽。”
    曲嫣順便把剛剛沒解釋完的說完，才微微一笑道，“你們學校的女孩子說，你從來不加異性的微信。”
    她沒有再為難他，取出手機掃了他的名片二維碼。
    她給他備注為：垃圾堆里撿來的崽崽。
    謝司燃不經意間瞥見，眉角抽了抽，但終究沒說什么。
    “有空再聯系吧，拜拜。”曲嫣彎腰進了車內，毫不留戀地啟動引擎，瀟灑離去。
    ……
    曲嫣回到自己的高級公寓，才發現封衍那個狗男人居然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
    就四個字：回歸單身。
    過分的是竟然沒有分組屏蔽她！
    曲嫣很快就接到了曲爸曲媽的電話轟炸，好不容易安撫完他們，又有一個微信語音打進來。
    曲嫣看了看屏幕上的名字——垃圾堆里撿來的崽崽。
    “喂？”她接起。
    “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手機那端，年輕男生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
    他似乎難得這么拘束禮貌，沉默了幾秒，才道，“你能把婆婆的照片，發給我嗎？”
    “好。”曲嫣答應了。
    手機那頭又沉默了片刻，道：“你要怎么樣才愿意把婆婆的地址告訴我？”
    “你要去看阿婆，可以。但我必須與你一起去，我才能確保你不是去欺負人。”
    其實曲嫣知道，真正欺負人的，不是謝司燃，而是他母親謝夫人。
    謝家自從找回了謝司燃，就對外宣稱，謝司燃小時候在國外讀書，十歲才接回國。
    他們不希望別人知道，謝司燃是撿垃圾長大的。
    他們怕流言蜚語難聽，污了謝家名聲。
    謝夫人派人給季阿婆一筆錢，逼她走得遠遠的，并且保證再也不和謝司燃聯系。
    謝司燃當年才十歲，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即使知道，那時候他也無能為力。
    這兩年他才漸漸查到了點端倪，但卻一直找不到季婆婆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