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曲嫣不客氣的在他臉上捏來捏去。
    他身高將近一米九，她難得能夠比他高，可以摸他的頭，這么好的機會可不能放過。
    “崽崽，乖。”她摸摸他黑色的短發，似模似樣地說道，“姐姐給你買糖吃。”
    “我不吃糖。”謝司燃的嗓音微微低啞。
    她靠得很近。
    身上香氣幽幽。
    可能因為她原本準備睡覺，所以只穿著一件吊帶睡裙。
    他剛才進房，一直有意避開，不往她身上看，但現在這個姿勢和高度，他想不看見都難。
    “那姐姐以后請你吃飯。”曲嫣的手移到他耳朵，詫異的發現他耳朵莫名泛紅。
    她輕捏了一下，“你耳朵怎么紅了？”
    謝司燃突然抬手，捉住她摸他耳朵的手，眸光隱隱幽暗：“別亂摸。”
    “嗯？”曲嫣發出壞壞的疑問，“為什么？”
    “你說呢？”謝司燃的眸光愈發灼灼，如有實質溫度一般，會燙人。
    房間內的氣息無形間變得有幾分曖昧起來。
    謝司燃暗自深吸一口氣，忍了忍，道，“你冷不冷？要不要躺進被窩再聊？”
    曲嫣低頭看了自己一眼。
    還好吧？
    她穿的是黑色吊帶小睡裙，沒走光，里面還有內衣。
    不過比起昨晚在小旅館的那套真絲睡衣褲，確實清涼了些。
    “你坐床邊，陪我再聊會兒。”曲嫣躺進被子里，揪住他的衣服一角。
    謝司燃低眸看她下意識的動作。
    她細白的手指抓著他衣角不放，像怕他跑了似的。
    “你之前不是說困了？”他嘴上雖這么說，但還是在床邊坐下。
    “被你鬧清醒了，現在又不困了。”曲嫣側躺著看他，語聲溫軟地說道，“其實，你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說？”
    憋了一整天，他也不怕把自己憋壞。
    “那個姓封的，是為了追你，追到青山村來？”謝司燃問道。
    “當然不是。”曲嫣毫不隱瞞，“他是追沈書妍，追到青山村。”
    “他在追求沈姐？”謝司燃倒是有點意外，“怎么會這樣？”
    那豈不是說，姓封的男人把她綠了？
    她心里怕是很憋屈難過吧？
    “封衍以前遭遇過一次綁架，當時綁匪同時誤綁了沈書妍。那幾天對封衍來說，是人生至暗時刻，他被虐打被羞辱，又不給飯吃。”曲嫣并不介意透露這些給謝司燃知道，“沈書妍在那幾天對封衍的善意和溫柔，可以說是他生命中的一束光。”
    “……”謝司燃很無語，“這就一束光了？”
    曲嫣眨著大眼睛看他：“如果換作你是封衍，說不定也會把沈書妍當成你的光。人在落難痛苦的時候，獲得拯救和治愈，很容易就變成終生難忘的執念。”
    “我不會。”謝司燃說得非常肯定，“恩情歸恩情，有恩當報，但為什么會變成執念？”
    “你說得對，其實是兩碼事。”曲嫣淺淺一笑，“我喜歡你這么理智。”
    “最后的四個字可以不說。”
    “哪四個字？”曲嫣裝不懂。
    謝司燃低哼，屈指敲了一下她的額頭：“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就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