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嫣有些驚訝：“你確定要靠我這么近嗎？”
    “嗯。”顧決語氣淡淡，嗓音卻有些沙啞。
    她身上淺淺的清幽花香，一旦靠得近了就好像變得馥郁起來，綿密地縈繞在他呼吸間。
    顧決有意的深深吸了一口，那股氣息從鼻喉而下，順入胸膛、腹部……
    他再一次感覺到身上發熱。
    “夫君？”曲嫣看他臉色泛紅，隱約猜到了他的意圖，“你還好嗎？”
    “我沒事。”顧決的嗓音更暗啞了些。
    他凝眸看她，目光如有火光，灼灼燙人。
    “你……”曲嫣被看得也莫名有點熱，她轉移話題道，“你不是說肚子餓嗎？要不要叫人給你送些吃食過來？”
    “現在不想吃。”顧決抬起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
    他只是試探性的碰觸一下，很快收回。
    曲嫣注意到，他收回之后就緊握成拳，似乎在強制自己忍耐什么。
    “你要是想摸我的臉，就摸吧。”她索性握住他的手，直接放到自己的臉頰上。
    顧決緊攥的成拳沒有松開，他用手背貼著她柔嫩的臉蛋，眸光不自覺地落在她櫻紅的唇上。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摸著很討厭嗎？”曲嫣問著反話。
    她心里已經大致確定，他是在試驗他自己，在確認某件事。
    顧決沒有回答。
    他緩緩松開了手掌，用掌心摩挲著她的小臉，指腹滑過她唇間，輕輕抵住。
    曲嫣眸底閃過一絲狡黠，張唇咬住他的手指。
    顧決一驚，只覺那股熱氣在丹田下涌動得越發厲害。
    “夫君，你不如老實說，你在做什么。”曲嫣咬了一口，松開，道，“也許我能幫你。”
    顧決長睫微垂，掩住眼底熾烈翻涌的欲色，啞聲道：“不用。”
    他已經得到了答案。
    自從九歲那年進宮做了小太監，他就沒有再在男女之事上有過妄念。
    即便后來身體那處恢復了正常，對他來說，也只是另一個巨大的打擊。
    因為他漸漸發現，那處是無用的。
    外人以為太監在那方面無欲無求，其實并不是。太監也是人，是人就會有原始的需求。
    更何況他已經恢復了正常，自然有身體本能的欲念。
    但他卻發現，他像是被堵住的管道，起不來，也出不去。
    他驚覺自己這種暗疾之后，私底下悄悄翻閱醫書古籍，旁敲側擊別的男人的情況。
    但都是徒勞無功。
    再后來，他在皇宮見多了小皇帝的荒銀無道，令他異常惡心，便就逐漸對這種事徹底沒了想法。
    “既然你不用我幫忙，那我睡覺了，頭疼。”曲嫣拉著被子躺下來，一雙晶瑩瀲滟的杏眸眨啊眨的，直盯著他瞧，根本就不見絲毫困意。
    “睡吧，不必管我。”顧決看了她一眼，起身，又走到窗邊。
    曲嫣看著他再一次打開了窗戶，呼吸新鮮空氣，接著又閉眼調息。
    片刻后，他又默默走回來。
    曲嫣：“……”
    他這是要玩死他自己啊！
    果然是謹慎內斂的性格，連這種事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