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嫣接到霍北執的語音通話，感覺他的語氣有些低沉。
    似乎不太高興？
    “霍先生，你是不是……”
    她還沒說完，霍北執打斷她，道：“在服務時間，叫北執哥哥。”
    曲嫣哦了聲，切換自如：“北執哥哥，你心情不好嗎？”
    “被家里催婚，確實有些煩。”霍北執沒說的是，她和阿辭之間的互動，讓他也有些煩。
    他剛花錢買了獨家，她一轉身就去與他弟弟聊天。
    “商業聯姻嗎？”曲嫣好奇地問道，“你們這樣的豪門，是不是很重視門當戶對？”
    “我爺爺奶奶重視，我不重視。”霍北執枕著手臂，在床上躺下，把手機擱在旁邊，語氣慵懶地道，“如果遇到我喜歡的人，無論她是什么身份經歷，都無所謂。如果遇不到，一輩子單身也不錯。”
    “那你……”遇到了嗎？
    曲嫣心中不禁想起他的那個白月光。
    他找不到那個人，就要一輩子單身？
    是這個意思吧。
    “唱歌吧。”霍北執沒有打算與她再深聊下去。
    “好。”曲嫣識趣的不再追問，開始輕聲唱起了晚安曲。
    她的聲音溫軟清甜，霍北執閉上眼，腦海里浮現夜幕下的少女，在月光里翩翩起舞。
    他正聽得沉溺，手機鈴聲突然刺耳的響起來。
    忘記關靜音了。
    霍北執皺了皺眉，拿起手機，發現語音通話已經被打進來的電話切斷。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陸煜。
    “有事？”霍北執的語氣有些不爽。
    “執哥，出來喝酒！”陸煜那邊的背景音很嘈雜，應該是在酒吧。
    他喝得有點醉，語不著調地道，“我被女人騙了……我有女兒了……我他媽的居然就當爹了！”
    “什么女兒？”霍北執聽他語無倫次，說什么當爹，估摸著這次事情比較嚴重，便道，“你在哪個酒吧？等著，我過來。”
    陸煜顛三倒四的報了幾遍地址，終于把地址說清楚了。
    霍北執從床上起來，換衣服，準備出門。
    曲嫣看著忽然斷掉的語音通話，等了一會兒，沒等到霍北執再打過來。她發去一條文字消息——
    【北執哥哥，你有事？】
    【我要出門一趟，你先睡吧。】
    霍北執還算有人性，沒叫她熬夜等著。
    曲嫣唇角微微彎了彎，繼續打字道：【大半夜的，你在外面注意安全。少喝酒，別搭理那些搭訕的女孩子，知道嗎？】
    她這些字打得很順手。
    發出消息后，她自己不由地一怔。
    咦？
    她怎么直覺性的猜他出門要去酒吧？
    說不定他是緊急出差呢？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喝酒？】霍北執一邊出門，一邊問道。
    【我瞎猜的。】曲嫣回道，【你真的要去夜店嗎？】
    【你還有什么話要叮囑我的嗎？】霍北執沒答，反問。
    他不禁想起了游戲里的崽崽。
    那個虛擬的少女，也曾說過類似的話。
    【早點回家，早睡早起身體好。】曲嫣很自然地打下一串字。
    霍北執走入電梯中，目光掃過手機屏幕上的這幾條消息，心中莫名一跳。
    很像曾經的崽崽說的話。
    不同的是，崽崽是被數據程序定制好的臺詞。而曲嫣，是為了錢而假意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