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么喜歡阿執？”霍老爺子決定換個策略，語重心長地道，“如果你最終目的是嫁入豪門，那我勸你死了這條心，阿執不會娶你的。”
    “為什么？”曲嫣好奇地問，“因為他是堅定的不婚主義者？”
    “因為他有心理潔癖。”
    “什么意思？”曲嫣更加好奇。
    霍老爺子幽幽嘆了口氣，仿佛很失望似的，嘆息道：“這個時代的年輕人啊，寧可和二次元虛擬角色談戀愛，也不愿意真實的交往一個女朋友。”
    “所以……？”
    霍老爺子看曲嫣一眼：“你別著急，聽我慢慢說。阿執就是患上了這種心理潔癖，他覺得二次元人物更加純潔、干凈、美麗、無暇。他無法接受現實里女孩子的種種個人習慣，和情緒脾氣。你別看他現在對你有興趣，其實那是因為你長得像他玩過的一款游戲里的虛擬女友。”
    曲嫣長長的哦了一聲。
    霍老爺子知道的不少啊。
    不僅查過她，看來連他自家孫子的底細都查了。
    “執哥……執少他對游戲的虛擬女友，用情這么深？”曲嫣問。
    “沒錯。”霍老爺子添油加醋地道，“他玩這款游戲的時候，沒日沒夜，整天和虛擬女友聊天。誰知道有一天，他的賬號突然被注銷，養的女朋友沒了，他差點就發瘋了。”
    曲嫣表示吃驚：“他當時怎么樣了？”
    “他失去虛擬女朋友之后，每晚都睡不著覺，夜夜失眠，脾氣暴躁。公司里的員工連大聲喘氣都不敢，生怕惹怒他。”霍老爺子不遺余力的黑自己孫子，“就連他的親妹妹，看到他都害怕得發抖。這一切，就只是為了一個虛擬女朋友！你說，他的心理病是不是很嚴重？”
    “確實挺嚴重的……”曲嫣恍然大悟。
    原來，她離開游戲世界之后，霍北執真的很難受。
    難怪，他在現實世界第一次聯系她的時候，就非要她唱歌。
    一定是她在游戲里經常哼唱，他牢牢記在了心上。
    “霍老先生，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曲嫣真誠地道，“我更加了解他了。”
    “你終于了解了吧？”霍老爺子覺得她孺子可教，滿意地道，“你年紀輕輕，何必急著找對象呢？與其找個男人嫁入豪門，不如自己拼事業。我可以幫你介紹好的音樂公司，你就專心唱歌，出唱片，拿獎，別再理我那個心理有病的孫子了。”
    正說著，包廂外面，出現一道高大俊美的男人身影。
    他語氣幽涼地開口：“爺爺，你說誰心理有病？”
    霍老爺子僵了一下，老臉上露出被抓包的一絲心虛，但很快就理直氣壯起來，扭頭道：“我說錯了嗎？我說的都是事實！”
    霍北執挑眸睨他一眼，走到曲嫣的身邊，低聲問她：“我爺爺都和你說什么了？”
    “他說……”曲嫣看了看霍老爺子。
    “你盡管跟他匯報，我說出口的話，敢說敢認！”霍老爺子硬氣地道。
    “霍老先生說，你只喜歡二次元少女，不喜歡有真實溫度，有情緒脾氣的現實中的女孩子。”曲嫣唇角抿著一絲小小的笑意，再道，“而且，你以前有過一個虛擬女朋友，你特別寶貝她，特別在乎她，是不是？”
    霍北執眸色微沉，到嘴邊的‘你別聽我爺爺胡說’的話，竟說不出口。
    她說得其實沒錯。
    他在乎曾經游戲里的崽崽，這是事實。
    “你看吧！丫頭，我這個孫子啊，不值得你浪費時間。”霍老爺子逮住機會，添柴加火地道，“你這么好的嗓子，這么優越的先天條件，不好好拼事業，實在對不起老天的賞賜。別勾搭什么豪門富二代，沒必要，懂嗎？”
    “您說得對。”曲嫣點點頭，垂眸掩住眼底的笑意，像是有點難過地道，“執少心里只有曾經的那個虛擬女朋友，看不到身邊的人了。就算看到了，也只是當作替身。”
    霍北執被她的話扎得心頭微窒，抬手揉亂她的頭發，低沉道：“別胡思亂想，我沒有拿你替身。”
    曲嫣聞言，不禁抬起眼眸來：“嗯？”
    霍北執看著她晶亮的眼睛，道：“一開始確實有，但現在沒有。”
    從他在密室說出‘你以后跟著我吧’開始，他就沒有拿她當作崽崽的替身了。
    “你因為游戲里的女朋友，失眠睡不著覺，是真的嗎？”曲嫣問道。
    “是真的。”霍北執沒有否認。
    “如果我也消失了，你也會失眠嗎？”曲嫣帶著暗示，接著問道。
    霍北執微微一頓，眉頭慢慢皺起了起來。
    他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但如果她真的消失了，就像當初游戲里的崽崽一樣人間蒸發。
    他再也聽不到她懶懶軟軟地說晚安，再也看不到她亮得像星星一般的眼睛……
    霍北執心口掠過一陣莫名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