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量很高，英挺高大，未見面容就感受到一股凌厲的氣勢。
    曲嫣微微瞇眸，燈光照在男人的臉上，映出一張冷峭如刀琢的臉龐。
    他有一雙極其銳利的鷹眸，黑沉如墨，像是蘊藏著無數危險的暗夜。
    他目光一掃，不知怎么就落在了不遠處涼亭的她身上。
    曲嫣隱隱感覺背上一寒，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眸。
    這個莫北霆的氣勢太驚人了，眼神肅殺，令人心驚膽戰。
    不愧是殺伐決斷的軍閥大佬。
    “北霆哥！”
    一道清脆的喚聲，打破氣氛。
    一個穿著白襯衫黑褲子的短發女子迎上前來，她衣著英氣，俏麗颯爽。
    她到莫北霆的身邊，熟稔地自動挽住他的手臂，“北霆哥，你總算到了，我們大家都在等你呢。”m.i．c
    “生日快樂，煙煙。”莫北霆冷酷的神色略微放柔，勾唇笑道，“二十歲了，以后可就不能再調皮瞎鬧了。”
    “二十歲也還是小孩子。”紀寒煙笑嘻嘻地道，“北霆哥，你別忘記了，你說過一輩子拿我當小朋友的。”
    莫北霆淡淡一笑。
    小時候玩鬧，確實說過這樣的話，這丫頭就整日拿他的話來堵他。
    “我們進去再說吧。”紀寒煙拉著他，往主樓走，“你派人送過來的大生日蛋糕都快融化了，我要等你到了才許愿吹蠟燭。”
    “好。”莫北霆舉步，眸光微轉，再一次望向不遠處的涼亭。
    他隼利的黑眸瞇起。
    他有過目不忘的好記性，這次賓客名單他曾看過，都是平日有所往來的一些朋友。
    但涼亭中的這個女子，很眼生。
    “煙煙，你先進去。”莫北霆停下腳步，淡淡道，“我還有事情要和副將交代，一會兒就來。”
    紀寒煙松開挽著他的手，善解人意地道：“那你先去忙吧，我等你。”
    莫北霆看著她和一眾賓客都走入主樓，才走向涼亭。
    曲嫣坐著沒動。
    遲早要打照面的，她既然來了，就已做好了準備。
    “你是誰？”
    男人邁著長腿，踏上涼亭臺階，目色森冷地盯著她。
    “我是誰不重要。”曲嫣彎唇一笑，眸光瀲滟流轉，“督軍想不想知道，今晚浦江的那一船‘貨’，能不能順利靠岸？”
    莫北霆眸光驟然鋒利，薄唇輕輕一勾，冷聲道：“看來，你果然不是來參加生日派對。”
    曲嫣站起身，姿態慵懶淡定：“紀寒煙小姐的生日也許重要，但我更想知道，督軍會選擇她，還是選擇‘貨’。”
    莫北霆逼近兩步：“你是哪邊的人？五爺還是滇軍的人？”
    他陡然伸手，攥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曲嫣腳下踩著高跟鞋，一個不穩，向前跌進他的胸膛。
    男人身上帶著淡淡的煙草味，挾著與生俱來的凜冽氣勢，形成一種成熟男人才有的荷爾蒙氣息。
    “說！”他低喝。
    曲嫣感覺到自己的腰，被一件硬物頂著。
    是槍。
    “我不是五爺的人，也不是滇軍的人。”曲嫣絲毫不懼，挑眸對他明媚一笑，“我希望我是督軍你的人。”
    男人毫不受誘惑，手里的手槍頂得更近一步，冷冷道：“想死，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