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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修長的一只手, 膚色黝黑, 指腹卻比他想的要粗糙一點(diǎn), 襯得傅楊河的手愈發(fā)顯得白嫩。
    “還以為你們天黑之前到不了了, 一路辛苦了。”班覺貢布說, “等你們一天了。”
    “班總, 咱們別再外頭站著了, 里面請吧。”張望開口笑道。
    班覺貢布這才松開了傅楊河的手, 看見傅楊河背著的那個大包，伸手道：“給我吧。”
    “不用不用”傅楊河推脫了一下, 可包已經(jīng)被班覺貢布拎在了手里。高原不比平地，稍微拎點(diǎn)東西就容易累的氣喘吁吁。傅楊河背起來累的氣喘吁吁的包，班覺貢布卻像是拎小雞似的, 仿佛渾身的力氣用不完。
    果然他們這群城里人和康巴漢子沒法比。這班總看樣子也是出身富貴，沒干過什么活，但基因和生長環(huán)境擺在那里，就是甩他們幾千里。班覺貢布很快就走到前面去了，傅楊河扭頭看了小唐一眼，果不其然, 看見小唐的眼睛盯著班覺貢布，恨不得能在他背后燒出兩個洞來。這樣的同志天菜，小唐自然不會放過。
    “班總很愛跳舞么？”小唐偷偷問身旁的一個接待人員。
    “這不是休息么, 班總見員工在那跳藏戲, 就過去看了一眼, 結(jié)果被他們攛掇著跳了一會。我們班總難得跳這個，不過他跳的好著呢。”
    這班總?cè)松挠⑽鋷洑猓拝s不多，剛送他們上了樓，就被人叫下去了。傅楊河站在二樓的走廊里往下看，看到他在跟一個身形高挑，扎著大辮子的藏族姑娘說話，那姑娘頭上戴著的頭飾在夕陽下泛著光彩，充滿了異域風(fēng)情。而班覺貢布在她對面站著，夕陽下更顯得高大挺拔，英俊絕倫。
    小唐卻沒注意到那姑娘，而是注意到了旁邊的一輛黑色越野車：“好車啊。”
    孫雷是個車迷，不忘炫耀說：“路虎攬勝巔峰創(chuàng)世加長版，三百三。”
    三百三，對于班總這樣的人來說，只能算還可以。
    《風(fēng)花雪月》的演出場所初步定在附近不遠(yuǎn)處的景區(qū)里面。可是那景區(qū)是剛開發(fā)的，住宿的地方還沒完全建好，他們要在這廠子里住上一段時間。不過這廠子大，房間也多，條件雖然簡陋，卻也干凈。張望笑著說：“那傅老師，你們一路上也辛苦了，先休息一會，等會晚飯的時候我來叫你們。”
    結(jié)果張望剛一走，小唐就關(guān)上門湊了上來：“那個班總”
    傅楊河看見小唐那滿臉春心蕩漾的模樣，就知道他要說什么，往床上一癱道：“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小唐這人沒別的毛病，就是花癡，是個花癡的小基佬。
    “我就飽飽眼福，我又沒想要怎么樣。哎，傅老師，你說他結(jié)婚了么，是直的么？”
    “你要死啊，少數(shù)民族的同胞你也敢沾，去去去，去背一百遍八榮八恥。”
    小唐笑嘻嘻地掏出手機(jī)：“我搜搜看，叫什么來著，班覺貢布是吧？這名字應(yīng)該不會有重名吧”
    小唐搜了一下，忽然放下手機(jī)，呆呆地看向傅楊河。
    傅楊河：“怎么了？”
    “你猜這個班總多大？”
    傅楊河瞇著眼不懷好意地一笑：“你不是說康巴漢子有名的器大活好么，我猜20。”
    “一言不合又開車我說正經(jīng)的，年齡年齡！”
    傅楊河這才收斂了笑容，問：“多大，三十？”
    小唐以一種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樣的表情：“他才二十三！跟我同齡！”
    “”傅楊河張了張嘴，“那那他長的有點(diǎn)著急啊”
    他還以為班覺貢布至少要跟他一般年紀(jì)，看著怎么也有二十七八歲了。不過他也知道高原上紫外線強(qiáng)，風(fēng)也大，這兒的人皮膚黑，又生的魁梧雄壯，年紀(jì)不好分辨也屬正常：“二十三就做老總了，富二代吧？”
    “我原來覺得劉漢是明星里最有男人味的帥哥了，可是跟這里的帥哥一比，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是一群行走的荷爾蒙啊，傅老師，你注意到他們的眼睛了么？尤其那個班總的，我靠，我看了腿都快軟了，怎么那么亮，又淳樸又男人的那種精亮。我們真是來對地方了！”小唐還在嘆息，“很多男人以為爺們就是不文明，霸道粗魯爆粗話，看人家班總，這么文明，可就是雄性特質(zhì)特別濃，肯定是至純至陽，才二十三，你說他”
    “好了好了，別發(fā)春了，你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傅楊河踢了踢說，“回你屋里浪去。”
    小唐歪在沙發(fā)上不肯動：“你一點(diǎn)都不心動？我的傅老師，傅哥哥，你是性冷淡呢還是無性戀啊，你難道要做一輩子童男子？”
    “二十三”傅楊河訕訕地說，“對我來說太嫩了點(diǎn)吧？”
    “嘖，”小唐爬起來，“怎么一點(diǎn)不懂年輕漢子的好。”
    “年輕漢子**鮮美，皮緊肉嫩，一夜七次郎，這些我都知道，”傅楊河說，“可是我這人重思想，輕**呀！”
    “那那個張躍，懂你了解你，年紀(jì)比你大，對你又癡心，追你那么久，你怎么也沒答應(yīng)？”
    “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啊，太白。”
    “那你還是愛班總這一型的啊，”小唐說，“康巴漢子不止班總一個，你既然覺得他年輕，再瞅瞅別的，爭取把你的處男之身貢獻(xiàn)給可愛的少數(shù)民族同胞！你別踢我啊，我說真的，來之前我叔還跟我說呢，說我三天兩頭地?fù)Q對象，認(rèn)識那么多男人，怎么也沒給你介紹一個。”
    “我們是來這工作的，不是來談戀愛的。行了，你別蕩漾了，回你屋收拾收拾去，別老欺負(fù)黃靜晨他們，什么活都讓他們干。”
    “好不容易見到這么多康巴漢子，我一定幫你好好物色一個，爭取不要再讓你做老處男。”小唐一邊往外走，一邊哼道，“康巴的漢子你威武雄壯”
    傅楊河把房門關(guān)上，才總算清凈了一會，他不知道是他跟不上時代，還是他和小唐的性觀念相差太大，對于性這件事，他一直跟小唐合不來。
    他覺得性只是一時的，作為一個搞藝術(shù)的，他比較追求精神層面的滿足。他要找的是靈魂伴侶，如果只是想追求器大活好的強(qiáng)壯男人，他其實(shí)并非找不到。
    可是，人如果沒有愛，反而被性所俘虜，又和動物有什么區(qū)別呢，他不想做那樣的人。他想要的是愛欲，愛和欲交融，靈肉合一，**的交融來自于靈魂的極度渴望，能死去亦能活來，才是他所求的。
    “謝謝。”等落了地，傅楊河說。
    班覺貢布笑了笑，也沒說話，繼續(xù)往上走。傅楊河回頭，就看見遠(yuǎn)處的張躍。
    他突然又來了勁頭，緊跟著班覺貢布往上爬。上面風(fēng)大，突然一股大風(fēng)，差點(diǎn)把他的帽子吹掉，多虧了班覺貢布手快，一把給按住了。大風(fēng)吹的傅楊河的頭發(fā)狂亂飛舞，拂著他干燥的手掌心，他微微用力，便按壓到一片柔軟的頭發(fā)。
    藏族男人多蓄發(fā)，如今時代變了，盤發(fā)的男人雖然少了，可大部分藏族男人還是會留長頭發(fā)。只是藏族男人的長頭發(fā)看起來狂放不羈，傅楊河的長頭發(fā)卻是截然不同的感覺，飄逸瀟灑。
    “你頭發(fā)真好。”他說。
    對于一些跳舞的人來說，頭發(fā)也是肢體語言的一部分，譬如被汗水沾濕的頭發(fā)隨著舞蹈飄灑，傅楊河就覺得很爽，會讓他有酣暢淋漓之感。因為上次不小心曬傷了，他就沒再扎頭發(fā)，放下來的時候正好遮住脖子。如今被風(fēng)一吹，脖頸就露出來了，班覺貢布就看到了他略有些紅腫的脖子。
    “我有特意養(yǎng)護(hù)頭發(fā)，”傅楊河說，“第一次見你，戴著面具，看你一頭短發(fā)，還以為你是漢族人，因為我當(dāng)時印象里藏族男人一般都是長頭發(fā)。”
    “我是覺得短發(fā)省事，好打理，以前也留過長頭發(fā)。”
    傅楊河想長頭發(fā)的班覺貢布，英俊里肯定帶著野性，像一頭年輕力壯的獅子。
    “我給你的藥膏，你沒抹？”班覺貢布問。
    “怕蹭到衣領(lǐng)上，就沒抹。”
    那些房屋遺跡已經(jīng)做了保護(hù)欄桿，傅楊河就在外頭看了看，回頭看見張躍氣喘吁吁地爬上來，便笑道：“張老師，累不累？”
    張躍尷尬地說：“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