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兵工廠五六公里外的一個村子，因為在根據地腹地，村子里幾乎所有人家都是八路軍堡壘戶。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其中一戶人家表面上是八路軍堡壘戶，暗地里卻給軍統在五臺山的情報點提供情報。
    一大早，鐘永發家的房門就響起沉悶而有節奏的敲門聲。
    盡管對方沒有說話，但鐘永發還是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開始穿衣服。
    作為村子里游擊隊的一員，互相聯絡和集中都是有信號的，剛才的敲門聲就是有行動馬上到村口集結的信號。
    不到二十分鐘，鐘永發就扛著一條膛線都快磨平，被主力淘汰下來的老套筒趕到村口。
    這時，村口已經集中了游擊隊二十多個戰士。
    等人一到齊，從主力部隊退下來的游擊隊長就開口道：“同志們，上級剛剛來了命令，接下來兩天時間讓我們和周邊十幾支游擊隊一起去幫忙。當然，這個忙也不是百幫，到了以后大家就會清楚！”
    “現在我命令，鐘村游擊隊現在出發！”
    遠遠看到隊長臉上的興奮表情后，鐘永發知道，這場行動肯定能給游擊隊帶來不少的好處，不然隊長不會那么高興。
    盡管鐘玉生還不知道行動內容是什么，但作為情報人員，敏銳的嗅覺能力還是讓他意識到，自己一定能從這場行動中發現什么有價值的情報。
    走了一個多小時，天快亮了，一行人才停下來。
    聞著空氣中淡淡的燒焦味和硝煙味，再加上眼前大片的焦土，鐘永發馬上就想到鬼子前兩天的那場轟炸。
    盡管村子距離這里很遠，打雷一樣的爆炸聲仍然清楚傳到鐘永生耳朵，而且鐘永生也在有生之年一次性看到這么多飛機在頭頂飛來飛去，陣勢特別震撼人心。
    作為軍統最低級別的情報員，鐘永發并不清楚轟炸機是來轟炸八路軍兵工廠的，也不知道八路軍兵工廠就在村子附近的大山里。
    但眼前這個位置鐘永發非常清楚，以前來過，就是山腳下的一片林子。
    如今林子被炸成焦土，而周圍又沒有任何八路軍傷亡的情況。傻子也知道，兩天前鬼子的轟炸炸空了。
    這時，隊長開口了：“同志們，看到這片焦土了吧，就是兩天前鬼子炸得。咱們來這里就一件事，把焦土中間的炸翻破片找出來。那可是上好的鋼鐵，回爐做手榴彈最好了！”
    “上級說了，找到一斤的炸彈破片，換一顆子彈。所以，大家都加把勁，爭取回去的時候一人帶十發子彈回去！”
    聽到這里，鐘永發更加確信，兩天前日本人的大規模轟炸失敗了。
    不僅沒有取得任何戰果，反而白送八路軍一兩萬斤好鐵！
    與此同時，一抹興奮直接出現在他臉上。這個消息不知道上級知不知道，如果不知道，這個情報肯定能給自己換來不菲的收入。
    “鐘永發，你傻笑什么？別人都開始動了，你怎么還不行動！”忽然，隊長走了過來一臉不解問道。
    “高興，隊長，我高興！”鐘永發趕緊解釋道。
    然后臉不慌心不跳回答：“我手里的子彈從拿到槍開始就三發，一直舍不得用，也沒開過槍。這次說什么也要多帶幾發子彈回去，開開洋葷！”
    “我同意，只要你帶回去的子彈超過十發，我同意你射擊三發子彈來練槍法！”
    兩天后，鐘永發帶著情報直接從上線手里換到了二十塊大洋，然后鬼子轟炸失敗的消息很快就傳到軍統位于五臺山的情報站。
    “怎么可能鬼子出動那么多轟炸機，戰斗力，還被打下來幾架，竟然什么也沒有炸到，而且還白送八路軍一兩萬斤的高鐵！”情報戰場知道日軍兩天前的轟炸目標，聽完部下匯報，第一反映就是不相信。”
    副站長也是眉頭緊鎖，但還是分析道：“我也不相信這是真的，小鬼子不是傻子，出動這么多飛機最后什么也沒炸到，說誰都不會相信！”
    “但是，提供情報的這個人是我們老情報員了，我還給了他二十塊大洋。而且他再三保證，這都是他親眼看到的，小鬼子飛機把炸彈全部丟在了一個沒有人煙的山腳下！”
    “還有，這個人還是八路軍游擊隊的隊員，這兩天都在小鬼子扔炸彈的地方！”
    “你怎么也想不到他們在干什么？因為小鬼子丟下去的炸翻太多，被炸的地方一腳下去就能踩到好幾塊炸彈破片。八路軍讓他們把破片收集起來，準備回爐造手榴彈，然后送到戰場殺鬼子！”
    “因為要收集炸彈破片，被炸的地方他都走了一遍，沒有一點人活動的痕跡，完全就是一片人跡罕至的林子！”
    情報站長終于選擇了相信：“也就是說，鬼子轟炸機群炸錯了目標，炸彈根本沒有扔到八路軍兵工廠！”
    副站長回答：“很有可能，兵工廠在群山中間，周圍很多大山遠遠看上去都是一樣的。鬼子轟炸機群選錯轟炸目標也不是不可能！”
    “不對！”站長搖頭回答。
    “這么大的轟炸行動，小鬼子不可能沒有地面情報人員發信號。天上的飛機有可能看錯，地上的情報人員肯定不可能看錯。”
    說到這里，一抹堅定迅速浮現到站長臉上，然后就命令道。
    “查，一定要查清楚！”
    “上面也很關注這件事，還專門發電報讓我們確認八路軍兵工廠是不是真的被炸了。無論付出多大代價，一定要把事情始末給搞清楚！”
    “我沒有猜錯的話，上級一定不想看到八路軍有兵工廠存在。如果兵工廠真的還在，那我們就麻煩了！”
    “站長你的意思是？”副站長皺著眉頭問道。
    “日本人靠不住就只能靠我們自己。如果事情真變成我們猜測的那么糟糕，那上級肯定會要求我們不惜代價破壞兵工廠。兵工廠那么重要，你認為八路軍會那么容易讓我們破壞嗎？”站長沒有隱瞞，語出驚人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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