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當然賣，”掌柜笑了一聲，讓小二將空酒瓶全都收下去，坐在軒轅靖對面道，“不過不賣你，除非你告訴老朽，你發生了何事？”
“無關你的事。”軒轅靖掃了他一眼，聲音驟冷道，他的事情始終都是王府內事，跟其他人沒有任何關系。
掌柜理所應當道，“老朽只是在這里待著太久，第一次見到你這么氣度不凡的客人，所以才想多說些話，或許客人跟老朽說完，心事也能開解了呢？”
軒轅靖沉悶不語，仰頭飲了一口酒后，心中的郁悶達到了頂峰，“我的確有一娘子。”
“真跟人跑了？”掌柜眼里閃爍著八卦的光芒，連脖子都忍不住往前傾了傾，似乎想從軒轅靖眼里看到傷心失落憤怒等等情緒，但很可惜，軒轅靖眼底只有憤怒，“她沒有跟人跑！但她想帶著孩子離開我！”
掌柜咦了一聲，“那不還是要跑嗎？小兄弟，你這可真夠慘的。”
“……”軒轅靖無語了一瞬，如果不是他清楚司夜云的為人，恐怕也的確會認為司夜云在外面有人，才會想著離開，他將酒瓶放下，示意掌柜坐下，聲音低沉道，“她在外面沒人，但是她幾年前失憶，她是因為忘了我，才想帶著孩子離開，其實這件事也不能怪她，她的記憶中根本沒有我這個人，又怎么會想著來找我。”
可知道是一回事，心里還是忍不住別扭。
掌柜嘖了一聲，讓小二拿過來一個新的酒盞，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照老朽看，還是不對，她就算不記得你，總該為了孩子來找你吧？”
軒轅靖：“……她一個人將孩子教育的很好。”
“老朽看不是！”掌柜似乎很憤怒道，“她要是將孩子教育的很好，就該知道要學會孝順父母，又怎么會讓你一個人孤苦伶仃，這女人看著可不是個好東西啊。”
軒轅靖：？？！！
他眼神瞬間冷下道，“她是什么樣的人我很清楚，不需要你在這里詆毀她！”
“老朽可沒詆毀，這些事情都是客官您說的啊。”掌柜搖了搖頭，掰著手指頭給軒轅靖算：“拋夫，是乃不仁，見你傷心到現在不來尋你，是乃不義，不讓孩子孝順你，這是不孝，這種不仁不義不孝的人，有什么好留戀的，老朽見客官氣度不凡，剛好我有一侄孫女挺不錯，不如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荒謬！”軒轅靖被氣的不輕，他只是想喝點酒解解悶氣而已，又不是想換人。
輪不到別人在這里說三道四！
他氣惱的放下酒瓶，扔了一錠銀子就憤怒的離開。
小二哭笑不得，“掌柜，你又何必這么刺激他，把人氣走了，咱這酒賣給誰啊。”
掌柜將銀子收到自己荷包里，哼著小曲，“愛賣給誰就給誰，你缺銀子嗎？”
小二：缺倒是不缺，但做生意可不能這樣啊。
“行了，關門吧，今日錢也賺夠了，該休息了。”
……
“咦，軒轅靖人呢？”
藍亦塵好不容易尋了個機會，悄悄來到攝政王府，但只看見司夜云，卻難得沒見到軒轅靖，不由詫異。
這人向來跟個跟屁蟲一樣，從來不離開司夜云，怎么今天卻不見人影了？
甲一輕咳一聲，替自家主子解釋道，“我家王爺身體不適，這兩日不能過來。”
藍亦塵挑眉，“有你在，還會身體不適？不會是心里不適吧？”說著他湊近了看司夜云，上下打量道，“你們吵架了？”
“你要是不會說話，我可以免費將你毒啞了。”司夜云絲毫不留情面，反正這人本來也不是什么好人，她動手也不過是為民除害。
藍亦塵識趣的聳了聳肩，“不說了，我今日來是有要事的。”
“說。”司夜云沒有半分好臉色，她現在心情正煩，更討厭沒眼力見的蒼蠅在這里瞎轉悠。
“我要見攝政王，但進門的時候林管事說，得先問過你意見才行。”藍亦塵說著都感覺無語，什么時候，攝政王府輪到司夜云掌管了？
明明之前賀琳在的時候，除了能囂張跋扈一些，根本沒其他實質性特權。
但偏偏換做司夜云，一切都變了。
司夜云瞇了瞇眼眸，看著他，挑眉道，“他重傷未愈，尚不能見人，你若是想見他再等段時間。”
“等不了，宮里那位已經出手了，要是再等下去，恐怕就沒有攝政王府了。”藍亦塵話說的嚴重，眼神里卻沒絲毫的緊張。
畢竟他又不是北芪人，就算整個北芪都團滅了，跟他也沒有任何關系。
司夜云輕呵一聲，“危言聳聽。”
這人今日來，八成就是閑的沒事，她在這里跟他說話，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她擺了擺手，讓甲一將人送出去，免得耽誤她繼續給府上的侍衛看病。
“請吧，”甲一對上藍亦塵更加沒好臉色，他沒直接動手已經算客氣的了，藍亦塵沒動，聲音沉冷道，“我說的是真的，你若是不信，可以問攝政王，這幾日，宮中是否有變化？剛好我們知道點消息，是誠心想跟你們商議的。”
“等等，”司夜云叫停住想動手的甲一，目光微冷的看向藍亦塵，“消息當真？”
“自然，但我要先見到攝政王。”藍亦塵對這點十分執著，即便司夜云能做主，他也不會將寶全都壓在司夜云身上。
司夜云沒有遲疑，讓其他等候的人全都下去，聲色凝重道，“希望你別騙我。”
自從前兩日她提醒白河后，鳳瀟就沒再說出去的話，但查桃花山一事，還需要時間，所以他們也在等，如果藍亦塵說的剛好是這件事，那就極大省去他們的時間。
沒過一會兒，幾人來到鳳瀟的院子，藍亦塵雖看不見侍衛，但能感受到暗中有無數道目光正緊緊的鎖定他，但凡他有任何動作都會出事，不過這次來，他并非挑事，自然不會動手。
進了房間，藍亦塵目光自然的透過繡著百鳥朝鳳的屏風，看向半躺在床上的鳳瀟。
即便病的再重也不影響他的威嚴。
“你有皇兄的消息？”鳳瀟聲音一如既往的威厲，膽小的人怕是聽見這聲音就已經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