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十七章</br> “我是天帝生前所栽下的一朵花...”</br> 牧塵望著曼荼羅微笑的小臉,再聽得她那悠悠話語,他的面龐卻是一點點的僵硬了下來,那般模樣,顯得分外的滑稽。</br> 當然,不止表面,牧塵的內心此時也是翻江倒海,他難以置信的盯著曼荼羅,雖說他一直都對曼荼羅為何會對上古天宮如此了解而有些疑惑,但他卻從未想到過,曼荼羅竟然會是天帝所栽下的一朵花。</br> 雖然,這朵花肯定不會簡單。</br> “很難以置信嗎?”曼荼羅笑了笑,她金色眸子凝視著遙遠處那在空間裂縫中若隱若現的古老殿宇,道:“我的記憶以往也是被壓制住了,但伴隨著距上古天宮越近,我的記憶就恢復得越多,而現在,基本恢復到差不多了。”</br> “那你的本體究竟是什么?”好半晌之后,牧塵終于是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咽了一口唾沫,有些艱難的問道。</br> 曼荼羅偏過頭,頗有深意的看了牧塵一眼,然后緩緩的道:“你對它應該也不陌生...從我的名字中,你難道還猜不到?”</br> 嘶。</br> 牧塵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駭然的道:“你...你的本體是上古曼陀羅花?!”</br> 大千世界中,有一神花,名為曼陀羅花,此花神妙無比,天生靈智,若是成長到巔峰,絲毫不遜色那些超級神獸,甚至某些地方,還要更為的強橫。</br> 只是這種神花太過的稀少,一旦出現,必然會引來無數超級勢力虎視眈眈,畢竟若是能夠帶回去培養,那未來說不定便是能夠獲得一位堪比天至尊級別的存在。</br> 而此時牧塵方才明白,為何曼荼羅的眼神那般奇怪,因為他記得他的體內,存在著一道名為“不朽之頁”的黑紙。那上面記載了大日不滅身的修煉之法,而且其中,還有著一道上古曼陀羅花的神紋烙印。</br> 當年如果不是這道神紋,恐怕牧塵早就被九幽反噬了靈智。鳩占鵲巢...</br> 說起來,他與這曼陀羅花,倒真是有緣得很。</br> “我是由本體之上的一朵幼苞脫落所化,從某種意義而言,我并非是你所想象的靈體。而是真實存在。”曼荼羅微笑道:“這就是上古曼陀羅花的神妙之處,只要不是徹底的毀滅,我們都能夠以另外的方式存活下來。”</br> 牧塵暗暗咂舌,這般手段,恐怕就連一些大圓滿的地至尊都無法做到。</br> “你光是一道分身,便擁有上位地至尊的力量,那你的本體有多強?”不過旋即牧塵便是想到一個極為重要的問題,如果換作人類強者的話,想要將自身靈力賦予上位地至尊的力量,可能那就必須自身跨入天至尊了吧?</br> 難道曼陀羅本體已經達到了天至尊?</br> 曼陀羅似是知曉牧塵所想。她搖了搖頭,道:“我的本體巔峰時期,也只是地至尊大圓滿而已,這些年經歷歲月流逝,力量必然會有所削弱,不過所幸的是我這些年也并非虛過,應該是能夠彌補這些缺失,保持力量。”</br> “地至尊大圓滿嗎…”牧塵感嘆了一聲,那也相當了不得了啊,畢竟就算是如今這天羅大陸上。地至尊大圓滿都是罕見得很。</br> “當初剛剛分離出來,我也是極其的虛弱,再加上體內的那道詛咒,實力頂多與五六品至尊相差不多。說起來還真是要感謝你,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話,我依然只能常年沉睡,壓制詛咒,更別提突破到上位地至尊,而如果無法突破到上位地至尊。就算上古天宮再現,我也不敢前來。”曼荼羅金色眸子看向牧塵,其中有著一絲感激。</br> 牧塵聞言倒是撓了撓頭,連他自己都沒發現,原來他幫了曼荼羅這么大的忙,不過旋即他便是不再多想,問道:“為何沒到上位地至尊你就不敢來?”</br> 他敏感的察覺到了曼荼羅言語間的一些波動。</br> “你忘記我的對頭了嗎?”曼荼羅淡淡的道。</br> 牧塵心頭這才微震:“你在擔心那圣魔皇陸垣?”</br> 原來如此,那陸垣擁有著上位地至尊的實力,如果曼荼羅沒有與其抗衡的力量,一旦出現的話,必然會引來對付。</br> “那家伙究竟是什么來歷?”牧塵面色凝重的道,據曼荼羅所說,她與那陸垣都是出自上古天宮,但為何彼此間會有如此之深的恩怨?那陸垣甚至還要設計在曼荼羅體內種下那般可怕的詛咒。</br> 曼荼羅金色眸子瞇了一下,其中似是有著危險的光芒流溢,道:“他是一頭上古血蛟,同時,他也是天帝的坐騎。”</br> 牧塵心頭再度一震,瞠目結舌,那陸垣,竟然是那位天帝的坐騎?</br> 可為何這天帝所栽下的曼陀羅花與其坐騎會在最后不顧生死的打起來?</br> 牧塵百思不得其解,畢竟不管如何,曼荼羅與那陸垣,終歸都算是上古天宮的人吧?</br> “當年天帝與域外族那一位魔帝大戰,最終封閉了天帝陵園,而整個上古天宮都是受到了毀滅性的波及,其中具體發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當靈智恢復的時候,上古天宮已是毀滅,當時唯一尚有靈智的,便是我與陸垣。”</br> “不過我們在查探天宮內時,我卻是遭陸垣突然出手,并且被其設計中了詛咒,最后不得不截斷枝葉,封印自身,以分身逃出上古天宮。”</br>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牧塵面色微變的道。</br> 曼荼羅眉尖也是蹙了一下,片刻后方才道:“上古天宮諸位殿主都是隕落,天宮內諸多傳承寶貝,特別是天帝傳承,若是能夠得到,說不得便是能夠獲得突破到天至尊的契機,我想他應該是想獨占天宮傳承。”</br> 牧塵點點頭,如此的話倒也說得過去,畢竟天宮傳承,其吸引力足以讓人喪心病狂,只是那陸垣的野心,還真是不小。</br> “此次進入上古天宮,我會幫你多加留意的。”牧塵說道,不管眼前的曼荼羅究竟是分身還是本尊,這都無關緊要,若是能夠真的幫助她找回本體,恢復實力的話,對于他而言,也是一件非常有利的事情。</br> 曼荼羅點了點頭,對于牧塵的回答顯然并不意外,畢竟相處這些年,她對于牧塵也是有著極高的信任,不然的話,也不會將這種隱秘之事都是說了出來。</br> “對了…你幫我看看此物究竟是何來歷?”牧塵突然想起他在拍賣會中得到的那一道神秘令牌,然后便是將其掏了出來,遞給曼荼羅,后者怎么說都算是上古天宮的人,想來應該會對這些東西有些了解的吧?</br> 曼荼羅聞言,那金色眸子便是看向了那一道古樸而神秘的令牌,眸子中閃過思索之色,半晌后,她眸子中突然有著異光浮現。</br> “你認識?”瞧得她這般神態,牧塵頓時一驚,旋即喜道。</br> 曼荼羅并不答話,直接接過那一道令牌,細細端詳了一會,方才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盯著牧塵,道:“你這家伙從哪弄來的?”</br> “就是因此才和大夏皇朝那夏弘結怨的。”牧塵道。</br> “這真是一筆劃算的買賣。”曼荼羅悠悠的道:“你這家伙的運氣,真是連我都是有些羨慕。”</br> “這究竟是什么?”牧塵被她的語氣勾得心癢癢,迫不及待的問道。</br> 曼荼羅磨挲著那令牌,半晌后緩緩的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一枚兵符。”</br> “兵符?”牧塵心頭猛的一跳。</br> “準確的說,應該是第二殿主麾下那一支屠靈衛的兵符,那是第二殿主麾下最精銳的軍隊,在那上古時期,曾經剿殺過地至尊。”曼荼羅說道。</br> “屠靈衛?剿殺過地至尊?”牧塵聽得心驚肉跳,眼中也是有著狂喜之色忍不住的浮現出來,怪不得他會在這令牌上察覺到一股隱晦而有些熟悉的奇異波動,如今細細感應,方才恍然,那分明是一種戰意的波動!</br> 不過這種狂喜僅僅持續了一會,牧塵眉頭便是皺了起來,那支屠靈衛固然強大,可如今已是萬千載過去,再厲害的軍隊,恐怕都已是化為塵灰,又能有什么用。</br> 曼荼羅瞧得牧塵的神情便是知曉他在想什么,沉吟一下,道:“倒也不盡然,上古天宮內的軍隊所修煉的功法頗有奇異,據說一些戰士在隕落之后,靈力會融入身軀,從而成為一種只有本能,并無靈智,類似傀儡戰士一般的存在,而這些傀儡,只聽憑兵符之主的掌控,我覺得,在那第二殿之內,說不定便是有著它們的存在。”</br> 牧塵目光微閃,旋即暗暗點頭,將曼荼羅的話記在心中,如果能夠進入那第二殿,看來得多留點心,只要他能夠掌控一些屠靈衛,那么他在上古天宮內,就損失遇見真正的地至尊,恐怕他都能夠擁有著一戰之力。</br> 一念到此,牧塵的心就漸漸的火熱起來。</br> “我們何時能夠動手?”</br> 曼荼羅抬起頭,目光遠眺的望著遙遠處那破碎的空間,然后微微一笑,道:“五日之后,這里的空間會變得穩定一些,到時候,就是將你們送入上古天宮的時候了。”</br> 牧塵聞言也是點點頭,他抬頭凝視著那些破碎空間中若隱若現的古老殿宇,眼神愈發的灼熱。</br> 這么多年了...終于等到這一天了。</br> ...</br> ...(未完待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