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懵了，看著偷襲的謝斯年，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他知道有內鬼，也懷疑了很多人。
    包括王玄，柳公權等等，但唯獨沒有懷疑謝斯年。
    因為對方曾今為他拼過命，也為王府犧牲了太多太多，他一直覺得有所虧欠，所以剛剛不遺余力的選擇救治。
    哪怕自己中毒，哪怕自己受傷，他也要救謝斯年。
    然而，他做夢都沒料到，曾今王府的死士，情同親人的謝叔，居然會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到底是為什么？
    為什么會這樣？？
    “謝叔？你......在干什么？”陸塵顫聲問道。
    到現在，他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長歌，對不起，我不得不這么做。”
    謝斯年一臉復雜，眼神當中還帶著幾分愧疚：“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調查當年的真相，這樣很容易引來殺身之禍，為什么？為什么你偏偏不聽？你明明可以好好的活著，為什么這么想不開？”
    “你......到底是誰？”陸塵眉頭深鎖。
    “我是謝斯年，是西涼中軍副將，但在這之前，我還有個身份，那就是護龍閣的密探。”謝斯年感嘆道。
    “護龍閣的密探？”陸塵難以置信。
    他從沒想過，謝斯年竟然是護龍閣派來的臥底。
    所以紅衣殺手一行人前來伏擊，是謝斯年秘密通報？
    所以剛剛炸開的黑色毒霧，也是謝斯年搞的鬼？
    對方故意中毒，上演一出苦肉計，然后再通過他的手來解毒，同時給紅衣殺手偷襲的機會。
    這環環相扣的算計，完全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以至于現在中刀后，他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錯了？
    “實不相瞞，在你父親成為西涼王時，護龍閣就已經布下了很多棋子，不光是我，還有西涼曾今的中軍主將宋尊，我們都是在替護龍閣做事。”謝斯年一臉無奈。
    “原來......你跟宋尊是一伙的，虧我那么信任你，沒想到當年的伏殺，竟是你們一手策劃！”
    陸塵雙目漸漸變得赤紅：“為什么？我母親待你不薄，我父親跟你更是生死之交，你為什么要背叛他們？！”
    “對不起，我也是職責所在。”
    謝斯年滿臉愧疚的道：“我是護龍閣的密探，這層身份怎么都洗刷不掉，我有愧于你們，有愧于西涼王府，但我不得不這么做，這輩子是我欠你們的，如果有下輩子，我愿意給你們當牛做馬。”
    “我不明白，護龍閣已經被毀，為什么你還要替他們做事？”陸塵難以理解。
    護龍閣大勢已去，按照正常邏輯，哪怕謝斯年是密探，只要自己不暴露，就不會有危險。
    甚至，還可以借此機會洗白自身，安安穩穩的度過余生。
    能在西涼王府蟄伏十幾年不暴露，他相信謝斯年有這個能力。
    所以他不懂，對方為何還要一條道走到黑？
    “長歌，一步錯，步步錯，當我成為密探的那刻起，就注定回不了頭。”
    謝斯年嘆了口氣：“宋尊是我上司，他現在還活著，而且已經成了護龍閣的副閣主，他很快就會卷土重來，我逃不掉，你們也逃不掉，這都是命中注定的事。”
    “狗屁命中注定！”
    陸塵突然吼道：“人都可以選擇自己要走的路，是黑是白，是對是錯，全在一念之間，你選擇一錯到底，就不要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我不會原諒你，當年犧牲的所有西涼將士，同樣不會原諒你，我們會在地獄等你！”
    說話間，陸塵猛地一把捏斷紅衣殺手的脖子，跟著一拳打向謝斯年。
    從胸膛被貫穿的那刻，他就已經瀕臨死亡。
    這一拳，是他打出的最后一擊，里面包含著憤怒與不甘。
    他從沒想過，會死在自己人手里，也從沒想過，謝斯年竟是個叛徒。